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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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淩厲地盯著言葉之,言葉之表情依然透著傷痛,心裏大駭,害怕他們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那個小廝說完話,韓子中慢慢站起來,又拿出一根煙卷,向口裏一塞,猛吸了兩口,說道,“至於與密斯言有無關系,現在說來尚早,我們回頭再見吧。”說完點了頭走出房間。

言葉之本來跟著他的腳跡,沒走兩步,那門突然哄咚一聲關著了。她快走過去,將房門拉了兩拉,那門像鐵鑄一般,不能移動分毫,言葉之耳朵貼在門上,聽到門外韓子中吩咐下人的聲音慢慢消失,只好回到沙發上去。

言葉之心中不安,她不敢保證他們知道多少事情,是不是知道自己對戴其春做過的事情,所以接下來會遭遇什麽事情也不可預料。

可是她對孫敬琪有信心,她冷靜地看了看周圍,周圍除了她坐著的幾件沙發,就只有一張鐵床和玻璃衣櫥,她打開廚子來看,裏面有幾件男女的睡衣和拖鞋,旁邊的小桌上有一面鏡子和幾瓶化妝品,言葉之將鏡子在墻角打碎,拿了塊大點的玻璃塊藏在手中。

她回到沙發上看到茶桌上有幾本雜志,其中兩本還是她做封面,她拿起一本畫報來看,剛打開就隱隱有陣香味,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熱,她立刻把畫報扔到一邊,不敢掉以輕心。

她站到窗前,窗外是一片破爛的居民區,看不出具體位置。不知道孫敬琪有沒有發現自己故意掉在片場的手鐲,希望他能猜出把她綁走的人,他只要能發現,那麽把她找出來救走就不在話下。

正思考著,忽然聽到身後有人站在她的身後低聲道,“言小姐可真不愧是電影界的皇後啊!”

她猛轉頭看,卻是韓子中站在門外,身後一個高壯的大漢推搡著一個滿面血汙的人,言葉之仔細看發現是貴金。

韓子中在自己義父的葬禮那晚回到言葉之樓下時看到貴金開著車窗在駕駛座位上閉目養神,他正要拍醒貴金,手還沒觸到他,他竟反應迅速地手摸到了腰間,就這一個動作讓他起了疑心,言葉之的司機竟不是尋常人,看動作竟是軍人的做派。

從那時起他便對他留了心,才發現義父的死或許不是意外!

到了這時,言葉之的心已經寒了大半,現在貴金在他們手中,雖然他不會說什麽,但就怕他們發現貴金替她所做事情的蛛絲馬跡。

韓子中看言葉之不說話,覺得自己猜想的都是真的,想著義父叱咤沙場一生,竟將命交待給了一名歌女手上。

他把貴金拉過來,也不必對質,對著那名壯漢使了個眼色,那名壯漢點了點頭,朝言葉之走過來。

言葉之想後退,但奈何畫報裏的香氣發揮了作用,她的臉被燒得熱熱的,四肢發軟也動彈不了,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眼睛也要閉起來,她把剛才摔碎的玻璃緊緊攥在手中,感覺到手心傳來的痛感,讓自己強撐著不要昏過去。

言葉之看不清過來人的面貌,只覺得十分強壯,他撲上來把言葉之壓在床上,言葉之動憚不得,右手掙紮出來,對著那個人的脖子狠狠劃去。

“啊——”地一聲,那名壯漢閃到一邊,捂著傷口站起來,指著言葉之罵罵咧咧地又要撲上來,言葉之正當絕望之時,聽到“砰砰——”兩聲槍響,門外韓子中慘叫的聲音傳過來,她面前的壯漢回頭跑開。

言葉之松了口氣,她把玻璃換到左手,右手麻木,左手傳來痛感,她強撐著身體坐起來,看見門口幾個身影倒下,有人從樓梯走上來,她隱隱約約中竟然看到戴墨鏡的黑衣人的身影,“言言——”

恩?怎麽是楚景南的聲音?這是言葉之昏沈過去的最後一個念頭。#####

四十二、彌彰

言葉之是在孫宅醒來的,她醒來時身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但仍有許多的後怕,幸好有人及時趕來,想到救她的人,言葉之又陷入迷惑中,明明是黑衣人,為什麽昏迷前她會聽到楚景南的聲音,難道是自己眼花,還是聽錯了?

聽到敲門聲,言葉之滿懷希望看著那扇門,進來的卻是孫靜琪,她失望地對他笑笑。

“理應我給你道歉的,在戴其春的事情上,讓你經受了許多波折。”孫靜琪明了她的失望,開口道。

“沒關系,畢竟是我自己答應過你的!只是,孫先生,我想問您一些事情,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話,您可以不回答。”言葉之想問個明白。

“請講。”孫靜琪坐在沙發上,依舊是散漫的樣子。

“那位幫您把名單拿出來的人是?”言葉之試探地問。

“哦,那位是上海叱咤風雲的人物,名字叫蘇懷,人稱二爺,因為家庭的緣故在碼頭很有些勢力,上海的白道黑道都是要敬他幾分的。”

原來是上海人,言葉之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些失望。

“不瞞孫先生,之前在南京時,我也是見到過他的,對他的本領也很是佩服。”言葉之繼續探問。

“他是隨我一同去的,我剛回上海時,無論是家庭還是商業上都面臨著很嚴重的問題,機緣巧合與他結識,所以有時會請他幫助我。”孫靜琪不換不忙地應答。

原來只是因為是孫靜琪的朋友,才會對我施以援手,言葉之嘆了口氣。

“言小姐在上海,蘇二爺也是幫助很多的。”孫靜琪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道,聽得旁邊房間的人心頭一緊。

“在上海演藝界,沒有黑道的背景是沒有辦法安全生存的,你看之前的蔣雨濃,也是因為女性的家庭背景來選擇交往對象,還有你正在拍攝的這部電影的女主角也是幫派重要人物的床上貴客。”孫靜琪對著滿臉問號的言葉之解釋道。

她只道拍攝的這幾部戲都是因為朋友介紹才沒有碰到令人生厭的導演或演員,原來是有人暗中打點,拍攝電影的眾人都知道她的背景而對她禮遇有加了。

“明星不像是交際圈的名人,更比不上家世顯赫的名媛,必定是要有人照拂的,楚景南對這件事情也是知道的。”

聽到提起楚景南,言葉之擡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他……與楚景南可有關系?”

“當然有關系!”孫靜琪肯定地答道,聽得言葉之和另外一人心又懸了起來,只不過言葉之是多了絲希望,而另一人則是擔心。

“他與楚景南也是朋友,兩人偶爾會在一起喝茶。”孫靜琪淡定地說道,心裏卻得了捉弄人的樂趣。

“他……蘇先生已經結婚了?”言葉之想起他手指上的戒指。

孫靜琪楞了一下,他們可沒想到言葉之會問這個問題。坐在另一個房間的人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手指上的戒指痕跡,其實那痕跡輕得完全看不到。

怎麽回答?結過婚?這樣更能打消她的懷疑,賭一把吧!

“是的,是……是位老式傳統的大家閨秀,與他家世相當。”

恐怕這也是這位“蘇二爺”的本來想法吧!

“果然如此!之前看見過他戴著金戒指。”言葉之說道。

耶!賭贏了!孫靜琪的心也放下來。

又說了幾句話,言葉之便告辭離開了,心裏的失落直到坐上汽車也沒有退卻。

“貴金,到城南公館,明天把公寓裏的東西都搬回到城南公館吧!”貴金的傷也都處理了,聽了吩咐點點頭也沒說其他。

而送走言葉之的孫靜琪則回到了書房,書房裏坐著的就是他們剛才討論的對象。

“怎麽樣,蘇先生?滿意了?”孫靜琪松了口氣,坐在他對面問道。

“恩,希望能打消她的懷疑,這次是我心急了!”楚景南冷冷的說道。

“也不能怪你,關心則亂罷了。”孫靜琪安慰他道,“只是這次你怎麽會回到上海?還趕得如此及時?”

“早在上次我離開時,貴金就說自己可能引起了韓子中的懷疑,所以我一直派人留意韓子中的動向,只是沒想到這次他竟如此大膽,敢動我的人!”楚景南握了拳頭。

“你的人?”孫靜琪笑道,“你還真是怒發為紅顏,連正在前線奮戰的士兵都不顧了。”

“我的兵不會殺自己的同胞!”楚景南說道,“這次回到上海是蔣老板派人約我談判的,我的身份在北方不好見他,只能趕來上海。”

“恐怕他看出來你的消極應戰了。”孫靜琪道。

“最多兩個月,蔣老板就會反攻,八月份戰事就會明朗了。”楚景南說道。

“你真的願意同蔣老板談判?”孫靜琪問道。

“不會,只是日本人加快了行動,恐怕最近上海的商業,日本人也有所插手吧?”楚景南問道。

孫靜琪點點頭,明白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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