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蔣老板過年熱鬧？”楚景南笑笑道，“那是自然，以往無非是演說、中山陵謁陵等儀式罷了，今年少我一人也礙不得事！”

兩人又說了月中開除某人黨籍的事情，讓言葉之制止了，只說是新年不討論政事。

楚令儀和楚景瑞各自跟了汽車去與同學會和看電影，也讓孫靜琪打趣他們是隨了蔣大老板元旦下午看電影新片的新風尚。

戲院裏也擠滿了觀眾，都是為了北平的楊老板來的，言葉之幾人找了樓上的座位，楚景南手打著節拍，唱得極好或打得極好時也與眾人一起鼓了掌叫好。

幾人正等待下一場戲，孫靜琪側頭看到斜對面一名女子穿著紫貂大衣，正在侍候座位上的男子，他對楚景南使了眼色，言葉之也隨著他二人的視線看過去。

那位小姐正燃了一支紙煙放在唇邊吸著，侍候別人的人怎麽會自顧自地在一旁抽煙？但又看見那名小姐用染了紅指甲的手指夾了紙煙吸了幾口，噴出一口煙來，就取下煙遞給身邊的那位穿著獺領皮大衣的青年，因為戲館子裏包廂隔得不遠，言葉之看到紙煙頭上仍印著紅紅的一圈唇膏印記，那名青年低頭看了一眼，對她點點頭，就把紙煙接過放到嘴裏去。

言葉之驚訝於那位小姐的做派，又看身邊兩位的眼光也並不是在那名青年身上，而是這名女子，心生納悶。

楚景南按住了孫靜琪正要站起的身子，對他點頭道，“你還要與金六爺來往。”說罷就吩咐了身後的吉副官請了那名女子進來，收回視線時又在言葉之面孔深深看了一眼，對她寬慰笑笑。

等那名女子進來了，言葉之就聞到很濃的香氣，看見孫靜琪，臉上帶了嬌憨的微笑，對了他一個很大的鞠躬，看來是知曉孫靜琪的身份，又轉身對楚景南一個很大的鞠躬，看了表情，雖與楚景南不熟識，但卻禮數周到。

她看見已經有一位容貌美麗的小姐坐在一旁，先是驚訝，而後對言葉之點頭微笑。

言葉之此時看她，她帶了的白色圍巾擁簇著尖尖的下巴，一雙靈動的鳳角眼睛在鵝蛋臉龐上顯出媚態，言葉之心頭也是一動。

“密斯楊，這位是楚先生，今日便是介紹您與他認識了。”孫靜琪在旁邊道。

那名楊小姐聽了孫靜琪的話，便留心打量了楚景南的情形，看四周的人對他十分敬重，加上她了解的孫靜琪的地位，便知道這位不是簡單的人物。

“那以後湘雲就請楚先生多加照拂了！”那名女子笑道。

楚景南回頭，表情略微溫和，笑著點點頭，言葉之這才註意到孫靜琪對著對面包廂裏一直朝這打望的青年點了點頭。

楚景南只管盯著看那位密斯楊盯了好久，那位密斯楊紅了兩腮低下頭去，楚景南的動作讓人覺得他是在是已然心醉於美麗的面孔。

言葉之端起茶杯，裝作低頭喝茶的樣子，遮掩住自己忍不住彎起的嘴角。

不知道這兩位又在賣什麽關子！

孫靜琪與那名密斯楊又說了幾句話，無非是最近都見了那些人，看了那些電影，便讓她回了原來的包廂。

只是接下來的戲另外包廂的人便看得不是十分專心了，那名青年沈了臉，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不發洩，而那名女子總是分了心朝言葉之的包廂看。

言葉之幾人卻看得認真。

楊老板的打戲果然精彩，就連對京劇不感興趣的孫靜琪和言葉之兩人拍手叫好，只是到演出最後，楊老板在與人對打時，一時沒站穩，摔了個趔趄，觀眾都楞了幾秒，但也沒有喝倒彩，都又樂呵呵地笑著繼續觀看，這一小插曲倒是為言葉之等人添了笑料和樂趣。

回去的路程，二人並沒有向旁人解釋那位密斯楊的事情，言葉之也沒有過問。

幾人剛回到孫宅，楚景瑞和楚令儀也都先後到了，原來散場的時間幾乎一致，孫靜琪派人接了嬌嬌，說是這會子嬌嬌與商業人士的聚會也該結束了，原來雖然孫靜琪閑了一天，嬌嬌還是在忙碌商業的事情。

三位男士打算開牌局，叫了張管家，張管家連連推辭，忙讓吉副官頂上，這才湊齊了人數。

言葉之和楚令儀則同張媽等人一同包餃子、做湯圓，還沒做成就聽到汽車響，言葉之忙迎出去，看到嬌嬌穿著大衣，裏面則是藍色的職業套裙，裏面配著花綢襯衫，一看便是從商業場合回來。

兩人打了招呼，嬌嬌對她也並不像對陌生人一樣冷冰冰的。

進了孫宅，嬌嬌同眾人說了“新年快樂”，楚令儀也小聲地叫了“嬌嬌姐”，這才算是其樂融融地繼續各自的娛樂項目。

聽到言葉之正同楚令儀講自己愛吃豆沙，嬌嬌問道，“言小姐可曾吃過糯米團團？”言葉之搖搖頭。

嬌嬌接著說道，“糯米團團可是老上海的經典小吃，豆沙餡配上糯米的柔滑，好吃極了！”旁邊的張媽也連連點頭。

言葉之和北平楚令聽她說得形象，都眼巴巴地望著她。

她覺得有趣，就讓人準備了糯米，自己開始為眾人準備糯米團團。

等年糕、白斬雞等飯菜都上了桌，幾處娛樂的人才聚集在餐桌周圍，幾人也不拘束，只輪流說了祝福的話，一同喝了慶祝的酒。

等糯米團團上桌時，就看到言葉之和楚令儀迫不及待地想要嘗，楚令儀更是伸了手去拿，還沒等孫靜琪的筷子制止，自己就被燙得伸回了手，惹得眾人一陣笑。

言葉之嘗了一口便吃到了自己喜愛的豆沙，加上糯糯的口感，真是幸福地想要跳起來。

“嬌嬌，怎麽辦？我可能忘不了這個味道了！”言葉之對嬌嬌撒嬌。

嬌嬌笑道，“那正好，讓你時時想起糯米團團，也順便想到我。”

“恩恩，吃了你做的糯米團團，就算是難過到想哭的時候都會感到幸福！”言葉之又給自己夾了一個，也不忘給楚景南夾了一個讓他嘗，只是可惜，不僅楚景南，在場的幾名男士也都不是十分愛吃甜點。#####

三十一、情近

吃過了年夜飯是要守歲的，所以楚景瑞幾人又重新聚攏到牌桌上，楚景南找了嬌嬌來代替，自己則到陽臺看在院子裏放花炮的賈副官、楚令儀等人。

言葉之穿了外套，拿了大衣給楚景南披上，兩人站在陽臺看了一會，言葉之提議道去散散步，又不想到街道上湊熱鬧，於是便叫了善新開車去了郊外。

不過半個鐘頭，兩人就在山腳下的小道上散步，冬季的天氣晴朗，還能看到天空的點點星光，空氣新鮮，遠處的炮竹聲、鑼鼓聲也都是遠遠傳來的，兩人像在人間巡游的仙人，遠遠看著人間熱鬧煙火，卻不屬於其中。

真好！像是整個世界只有他們二人。

只不過是臨時起意，卻能得到片刻的寧靜，緩解了言葉之一天的疲勞。

言葉之把自己的手放在楚景南手心，偶爾兩人說上幾句話，只慢慢地在山間走著。

剛走了幾步，言葉之就看到一處地方盛開了白梅，花開得極盛，瞬間高興得跑過去。

“你好像特別喜歡白色的花？”平時見她穿的衣服也都以月白色的為主，就算是粉色、紫色也都是極淡的。

聽了這話，在梅間賞花的言葉之想起一個典故，便有意要與楚景南開個玩笑了。

她轉過身，對著楚景南燦爛地笑了笑，也不說話，只站在梅花環繞處。

楚景南正要開口，卻見言葉之慢慢地將身上的玄色大衣脫下來，露出裏面特意穿著的紅色蜀繡旗袍，在梅花的白色襯托下艷極，像是畫中的仙子，又像是一株紅梅綻放。

卻不料言葉之竟看著他的眼睛，一顆一顆地慢慢解開自己紅色旗袍的盤扣，楚景南猜不到她要做什麽，只吸了口氣，攥緊了拳頭。

言葉之淺笑著把紅色旗袍脫下，露出裏面穿著的綴著蕾絲邊的白色襯裙，淡淡地說道，“因為本來的我是素白的。”

白色的襯裙本就不厚，在月光的襯托下像是透明的一樣，冰肌雪膚比白梅還要撩動人的心弦。

“所以，楚先生，這樣的我，你可喜歡？”言葉之眼中存了戲謔看向楚景南。

楚景南嘴角掛了笑，慢慢地一步一步朝言葉之走過去，本來只是一句戲言的問句，此刻看著楚景南走的越來越近，他身著黑色大衣，氣勢逼人，就連五官都帶了英氣，言葉之心跳越來越快，突然間變得手足無措。

楚景南沒有回答，走到她面前，看著兩頰嫣紅的言葉之，彎下腰撿了旗袍放在手中，又拿了大衣為她披上，言葉之才感受到冬夜的寒冷。

剛才的大膽煙消雲散，她抱住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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