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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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照顧我的母親。她再怎樣逼我也是生我養我之人,我已經對不起她又怎麽能不管她呢。”

說著又抹起眼淚來。

言葉之聽到演員,想起自己的事情,驚嘆道,“你們是決心為愛情不管不顧了?打算私奔嗎?”

鳳娥看她說得明白,點點頭,道,“我曉得香墨妹妹的能力和俠義,幫我照看母親必是盡心盡力的,只是錢財方面,我和他安頓好了一定會寄錢回來,這點妹妹不要擔心。”

“我並不是擔心錢財方面的事情,只是雖說是天大地大,哪有那麽容易找一個容身之所。何況你們兩個工作方面或許也都有困難。”言葉之站起身來從包裏取了兩支煙,遞給鳳娥一支。

鳳娥用手摸了摸肚子,搖了搖頭。

“無論如何,現在不單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還有孩子需要考慮。最好是想辦法讓你母親同意。”言葉之點起煙,說道。

“妹妹可有好辦法?”鳳娥聽出事情或有轉機,停止流淚問道。

言葉之心中倒有個主意,但還需要思慮幾番,尚未拿準,只得勸慰了鳳娥幾句,送她出了旅社。

回到房間時,姨母已經把稀飯和兩道小菜擺在桌子上,看她進來,忙招呼她坐下,坐在她身邊問道,“鳳娥發生這樣的事,她母親的臉可是丟盡了,要是讓人知道了,他們兩個都不要做人了,別再連累了你。”

言葉之卻覺得鳳娥的事情沒什麽,雖說現在的新社會提倡男女平等、戀愛自由、婚姻自主,但人們骨子裏的封建思想還在,思想觀念肯定沒法跟20世紀相比,現在即使有了訂婚的頭目行同居之愛也是被社會鄙夷的,何況鳳娥尚未訂婚便懷了孕,也難怪鳳娥要孤註一擲與他私奔了,姨母為自己擔心也情有可原。

言葉之想了想,拉起姨母的手,認真地問姨母說,“姨母可否希望香墨不再不受錢財所累?”

姨母點頭,道,“那是自然,不必像現在這樣,為了吃穿用度,不得不為難你在外交際。姨母知道你在外陪打牌,陪飯局,心中的苦也是一言難盡。”說著竟抹起眼淚。

言葉之馬上岔開話題,“姨母,憑我的家世,只能靠拋頭露面來度日,只是這拋頭露面也有高低之分,像是交際圈的明星,即使是陪客人,也是可以憑了心情挑選的。”

“你可是不想做這歌女了?”姨母也是一點就透的人。

言葉之點點頭,道,“現下有個上海來的老板,想攜我一齊到上海,他們上流的人穿著漂亮的西裝,梳著油光的頭發,帶著翡翠和鉆石的戒指,出來喝咖啡、吃西餐、看電影,都需要如花似玉的女人陪著,這女人越漂亮越出名,他們就越高興,越陪著笑臉。”

姨母點點頭,高興地說道,“如若這樣,雖說與尋常歌女並無不同,但也算是上流社會的新女性了,錢財之類更是不必愁苦。”

“姨母說得甚是,雖說與現在的工作性質並無差別,但生活地位可謂是翻天覆地的變化。”言葉之說完後又沈默。

姨母看出她的苦衷,道“你可是擔心離家沒法帶姨母走?就算我不十分清楚,也知道茶館不會輕易放你,你放心,姨母還會些縫補工作,在上海生活下去沒有問題。”

言葉之點頭,她如若真到上海去,孫靜琪絕不會在錢財方面為難自己和姨母,但她這一去不比在姨母身邊,姨母年齡逐漸增大,除了錢財方面,也還是需要有人在身邊照應的,這對言葉之來說是個難題。

如果姨母身邊沒有可信任的人照顧,她寧願留在茶館,日子苦是苦點,但兩人的生活也算清靜。

“但現在我想讓那位老板大發善心幫幫兩人,這忙肯定是要費些周折,只怕我請求了他的幫忙,再讓他們花費心力培養就不太現實了,實在是索取太多。”言葉之思慮道。

“姨母,你可會怪我放棄這個機會?”言葉之看著姨母的眼睛。

姨母撲哧一笑,道,“姨母怎會怪你,姨母現在的生活也多虧了你的辛苦,如果沒有你,姨母還不知道是什麽境況呢。”她站起身來,收拾著桌上的碗筷。

“現在的日子也沒什麽不好,清貧是清貧,但兩個人生活卻十分安靜。只是苦了你工作多有不順心。”

言葉之知道姨母剛才是替自己感到真心高興,以為香墨會有將來的好日子,結果卻是空歡喜一場,失望肯定還是會有的,但言葉之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想著以後憑著自己唱歌的新方法盡可能地多攢幾張鈔票來補償了。

她搖搖頭,道,“只要姨母不怪我,願意跟香墨一起過苦日子,香墨也是高興的。”只是以後再過幾年誰還想聽老太婆唱戲呢?兩人都明了卻也都沒有說出,各自心思重重地做事情。

言葉之上床準備睡覺時,姨母把漿洗縫補好的旗袍放進衣櫃,她聽見姨母“咦”了一聲,接著問道,“怎麽香墨買了幾件素色旗衫,以往你不是最厭惡這些嗎?”

言葉之拉扯涼被的動作停頓了幾秒,隨後故作鎮定地答道,“先前覺得歌女也不是光彩的職業,便破罐子破摔,把自己打扮得艷麗俗氣,唯恐別人看不出自己是歌女。”

她繼續把涼被鋪好,接著說道,“這兩天想通了,人活這一世,如果不能依著自己的性子,而是受制於他人,哪會有快樂可言呢,不過幾件衣服罷了,換個心情吧。”

這幾句話是她替小香桂說出來,替秦香墨說出來,又何嘗不是替言葉之說出來的呢。

姨母聽了點點頭,說了句“想開就好”,關上衣櫃。心中卻納悶這幾日香墨變了許多,無論是衣服妝容,還是淡定從容、思慮周全的性子都與以往大不相同了。

言葉之躺在床上慶幸自己逃過一劫,想著如果自己不去上海,以後露出的馬腳會越來越多,不知還會像今天一樣容易敷衍過去。#####

八、求助

第二天言葉之早早地醒來,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見孫敬琪時的說辭,孫先生看得起自己其實只是隨性而為,憑一時高興罷了,她又怎能以這個為條件來請求他的幫助呢,言葉之思考著,現在只是憑著他對一個歌女的一點點欣賞而去懇求他,他必然不會答應的。

不久她聽見姨母收拾妥當出門去了,或許是與朋友打麻將或者是出門買菜,言葉之沒有在意。

她擔心孫敬琪昨晚睡得晚早上必定是要睡一睡懶覺的,於是便先來到了鳳棲梧書店,與掌櫃打了招呼,掌櫃認出了她,笑呵呵地與她閑聊。

言葉之裝作不經意地問老板有沒有保留近幾個月的報紙,劉掌櫃聽後先楞了幾秒鐘,扶了扶眼鏡,微笑著說,“言小姐想要最近的報紙?我這裏呀就存了些大報社的報紙,月份倒是齊全,不然,你跟我去看看?”

並沒有問言葉之為何要看報紙。

言葉之點點頭,跟著劉掌櫃轉向櫃臺裏面,裏面是一間書房,說是書房又像是倉庫,沒有窗子,只是在靠墻角的位置放著一張書桌和椅子,破舊的看不出漆的顏色,除了過道,房間裏擺滿了書,沒有書架,只是用繩子紮著的一摞摞書報碼得整整齊齊,紙張都有些黃舊。

劉掌櫃走到靠近書桌的位置,提出兩摞報紙放在書桌上,說道,“言小姐,這是這兩年的報紙,高的呢是去年的,矮的是今年的,三種報紙按照上中下排的,不知道您要看哪一月份的,您要不嫌棄就在這翻翻找找。我呀,先出去結個賬。”

言葉之點點頭,對劉掌櫃不禁多了幾分讚賞,在這個社會聰明人不少,通透的人不多,她看著劉掌櫃轉身走出去,他微微弓著身子,走路不急不緩,出去時還帶上了門。

言葉之轉身看兩摞報紙,一摞比較舊但卻幹凈,她環顧周圍,大部分是報紙,看來劉掌櫃也是個關註社會的人,並不是個書呆子。

她拿起來一張報紙,上下看了,不仔細看,只是看關鍵詞。

那位楚先生雖說對自己的身份有所隱瞞,但看孫靜琪對待他樣子如平常一般,稱呼方面也自然得緊,起碼楚這一姓氏是真實的,又是北京世代從政的,如果身份顯赫,那必然能在政界的報紙留下蹤跡,這也就是言葉之查看報紙的緣由了。

言葉之記憶力本來就好,她瀏覽了去年下半年的報紙就差不多把現在的政界局勢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政界和軍事上顯赫人物誰與誰親近,誰與誰對付不來都有所了解。

雖然她知道從報紙上來的信息只是片面,但能拿上臺面上來的消息和站隊選擇必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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