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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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375峰頂下來之後的日子裏,C3的噩夢少了很多,即使偶爾陷入噩夢,也會自己猛地醒過來。後來C3發現每次只要他被驚醒,齊桓也會跟著醒過來,幾乎成了一種習慣。所以當C3隔著夜光看著齊桓的臉的時候就覺得分外的安心,安心之外還含著歉意,但是只要C3露出類似於內疚的表情的時候,齊桓的大手就會往C3眼睛上一蓋說,睡覺。

小組評估過後的那天,三中隊照例的來了一次分組對抗,結束之後袁朗誠摯地說歡迎各位正式成為A大隊的一員,以後就要長相守了,長相守是個考驗,隨時隨地,一生。當時C3就想,以後就要這樣守著菜刀和親愛戰友們的命了,隨時隨地,會是一生嗎?這是個問題。

C3前兩天沒休息好加上飲食不註意,弄得牙齦發疼。這天中午C3發現牙齦已經腫得連午飯都吃不下了,於是被齊桓勒令去大隊裏的醫務室拿藥。開始C3不願意,說不就是吃著上火的東西腫個一兩天就沒事了,拿什麽藥啊娘們唧唧的。齊桓臉一黑說你要疼的晚上都睡不著,精神不好萬一突然出任務你走神我死了誰負責?C3什麽都不怕就怕齊桓說這個,娃娃臉一繃說行了我去還不成麽,別張口閉口就死來死去的多晦氣。齊桓靠著桌子看著C3氣哼哼的背影消失在走道上,一臉的笑意。

醫務室的大夫給C3開了一些藥,C3出醫務室的時候都是低著頭走路的,心想一純爺們牙齦腫算個屁事啊還來醫務室,被人看見了要多丟臉就有多丟臉。

C3自認身手是不錯的,至少走路撞到人這種狗血的事情不會發生到自己身上,但是今天不知道是因為自己低著頭走路還是因為那人根本就是故意撞上來還是啥的,C3走著走著就咚的一聲撞一個人身上去了。C3下意識的把手裏那點藥往身後一藏,擡頭正想行軍禮呢,一打眼,撞人的人和被撞的人都同時一聲驚呼,下一秒就堅實的胸膛碰到一起,四只有力的胳膊摟在一塊兒,兩人熱情擁抱了半天互相拍著肩膀哈哈大笑。

C3眉開眼笑的扶著那人的肩膀直搖:“喬海!喬海!你怎麽在這?!”

喬海擡手就捏C3的臉,笑著說:“怎麽全身都精瘦,就是臉給腫了?”

C3一撇臉說:“牙齦,別管它,你怎麽在這快說,我們好久沒見面了。”

喬海指了指自己的肩章,C3兩眼發光的說:“軍醫!”

“不過不在你們大隊的醫務室,在軍區醫院裏。今天過來是找方醫生辦點事情,之前也聽馬叔叔說你來這受訓好幾個月了都沒回家,我還想著一會兒去找你呢,沒想到在這就撞上了。”喬海彎腰長手伸到C3背後,抓著C3的手腕就往前拉:“藏什麽,給我看看。”

C3齜牙咧嘴的,手掌張開了說:“幾片藥,本來不想拿,被菜刀逼的。”

“菜刀?”

“恩,我們區隊長。”C3胳膊往喬海肩膀上一掛,張著嘴說:“喬醫生您給覆診一下,看看這傷勢沒必要吃藥吧?”

喬海樂了說:“還和小時候一樣耍賴皮不肯吃藥啊?非吃不可,乖啊。”

C3聽這話伸手把喬海手裏的藥一把抓了回來說:“行了吧你。既然你在軍區醫院了,以後咱們見面就不難了,我一會兒還有聚餐呢,祝賀我吧,我正式加入A大隊了。”

喬海說了句祝賀你,突然想起什麽事情似的說:“對了,開藥的醫生告訴怎麽吃這藥沒?”

C3說哥你怎麽那麽啰嗦,按時按量不就對了?

喬海說你們聚餐可得喝酒吧?

C3瞪著喬海像看珍稀動物一樣問有男人聚餐不喝酒的麽?

喬海指了指那一小包藥說,看好了啊,這是甲硝唑。今晚別吃了它去喝酒,雖然沒什麽害處,但是它會讓你一喝酒就醉倒。

C3嘿嘿的笑著說這藥還能這麽用啊?

喬海郁卒了說這個叫藥忌不叫用處。

C3揮了揮手說知道了,有空再找你聊,喬海還沒問清楚C3到底在哪個中隊呢,人就跑遠了。喬海看著C3幼豹一樣矯捷的身影笑著搖頭,低沈的聲音念了句小子我可找到你了。

晚上的聚餐在食堂裏,十幾二十桌地擺開,幾個中隊的新老A和老老A一桌一桌的紮堆坐著,開始的時候大家因為大隊長鐵路在,還正正經經的吃飯小酌,酒過三巡之後鐵路說了句同志們繼續,盡興點兒,我明天還得開會呢先走一步。幾個中隊長送完鐵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食堂裏儼然開始鬧騰了。

一群人輪番的灌酒,袁朗一踏進門就被薛剛拉了去說隊長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為我們好,來來我敬你一杯。袁朗笑笑也不推辭,接了薛剛手上的酒杯一口幹了,引來一群人的喝彩。

那邊宋子勳拉著C3一杯一杯的幹,幹著幹著就說副連長,你可算放下包袱了,你那幾天,看得我都憔悴了。C3瞅著宋子勳一沾酒就滿臉酡紅的小臉直樂,說我都沒憔悴你憔悴個啥啊?宋子勳拍著肩膀說擔心,就是擔心。C3說呦宋小孩也學會擔心人了啊?為了慶祝你的成長,幹杯。宋子勳幹完了說我敬隊長去。

宋子勳剛走開,石麗海就打那邊過來了,宋子勳半路逮著石麗海又是一對幹。C3笑著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齊桓說,你怎麽不去轉轉?齊桓說我這不是在保存實力麽?C3說狙擊手做習慣了吧總想著隱蔽了嘿。齊桓說躲得再好還不是被你發現了?C3接著也沒說什麽,只朝著齊桓舉了舉杯子,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就喝盡了杯子裏的酒。

齊桓本來還想多隱蔽一陣子,沒想到還是被二中隊的區隊長過來扯走了,C3遠遠地看著袁朗來者不拒的喝,說是我酒量二兩今天舍命陪諸位,事實卻是五十來度的五糧液喝起來像喝白開一樣。

C3之前聽齊桓說他們聚餐那會兒,當天晚上袁朗和著把一群人全喝倒,第二天淩晨四點吹著哨子緊急集合,很自然的那一整天爬不起來的人全都375加餐去了。C3托著腮幫子尋思著把袁朗放倒是個龐大的工程艱巨的任務,難。想到這C3咬了咬牙,一咬牙就覺得牙齦疼,這一疼,C3摸摸鼻子就笑了。

當C3一手拿著兌酒瓶一手拿著小酒杯轉到袁朗跟前的時候,C3很自然的給袁朗滿上,露著虎牙笑的特甜地說:“隊長,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沒有您就沒有今天的我,先幹為敬。”

袁朗捏著酒杯,指了指C3透著點微紅的臉說:“日子長著呢,以後的路也長著呢。”

C3笑著點著頭,眨了眨眼睛,在再接再厲的老A之間功成身退,在基本上沒人坐著的桌子之間繞了幾圈又繞回齊桓身邊,齊桓說你小子使壞了吧?C3一臉嚴肅的壓著嗓門說噓,秘密。齊桓說為什麽現在我也覺得有點暈了,C3看著齊桓搖搖頭說不是我幹的你自己喝多了。齊桓說少來老子喝幾瓶都沒事這才幾杯下肚啊?C3又說你心理作用。

C3說完轉一臉,看到宋子勳抱著酒瓶蹲在凳子上敲酒杯唱歌,石頭一旁跟著敲碗鬧得不亦樂乎。本來一群老A還很敬業的喝酒,給宋子勳和石頭兩人這一唱,大家都來勁了,跟著一起唱,唱完一首還差點為下一首唱什麽鬧起來,鬧亂了就說玩整蠱,袁朗說別整了我唱,我唱完了指著誰誰唱,還沒等人舉手表決呢自己拉著嗓子就嚎,剛嚎了兩嗓子咚的一聲坐地上任人怎麽拉都不起來了,吼著說別拉別拉我啊我坐著唱不行麽。還沒醉透的人琢磨著是隊長喝多了還是自己喝多了,結果琢磨得自己頭暈幹脆不琢磨了,三三兩兩拿著酒瓶子當話筒來了一出群英薈萃。一曲唱完轉頭就發現袁朗靠著墻抱著一張凳子睡了個踏實。

C3看著笑開了,拽了拽齊桓的胳膊肘說走走咱也上去湊熱鬧,搖了半天沒聲兒,低頭一看齊桓也趴桌子上睡著了。C3想了一會才想明白其實這段日子齊桓被自己折騰壞了,睡眠不足喝酒特別容易醉,越想越覺得過意不去,起身架著齊桓和大夥兒打了聲招呼就往回走。

齊桓的酒品很好,從C3從食堂把他扶到床上一路上齊桓都沒怎麽鬧騰,C3沒想到的是,好容易自己躺下來了,齊桓瞇著眼睛從那邊爬過來,跟著頭一歪靠著C3的半邊枕頭睡得死沈。C3側著臉看齊桓的睡容看了許久,看著看著就貼著齊桓溫熱的胸口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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