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當我傻,還是覺得我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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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科科長板著臉吼了一句:“打開……”

林玲嚇得心裏一咯噔。

明明很確定的事也變得不確定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這讓她想起十年前似曾相識的場景。

明明這次她做的很謹慎,還是莫名的心慌,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她在大家的註視下,摸出鑰匙,一點點打開行李箱。

像顧雲蘭一樣,一件件拿出自己的東西。

很快她就傻眼了。

丟失的零件就在她的行李箱底部。

她慌地癱倒在地上,搖頭道:“不……不可能……怎麽會……這怎麽會在我的行李箱……”

顧雲蘭粉唇微勾,“不會在你的行李箱,難道會在我的行李箱?人證物證俱在,有什麽不可能。別忘了,你的行李箱可不像我的一樣沒上鎖。”

高紅又加了一句:“你平時看自己的行李看得那麽嚴密,防我們跟防賊一樣,原來是怕我們發現你是個賊啊!”

“我不是賊,我不是賊。”林玲極力辯解。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鑰匙,鑰匙一直在她手上沒錯。

踉蹌著站起來,指著顧雲蘭吼道:“是你害我對不對,是你害我,肯定是你害我!”

顧雲蘭在她揪住自己的衣服前,一把推開她。

冷冷地說:“今天一天我都沒在廠裏,回來之後我的活動範圍也一直在大家的視線範圍之內,說我害你,你自己信不信!

零件是你偷的,破壞假肢的人肯定也是你,你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廠長對我們六個不錯,你這麽做對得起誰?”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破壞。”林玲打死都不承認,“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明明最後接觸假肢的是你。我一直在幫你說話,你怎麽能倒打一耙,恩將仇報。”

顧雲蘭不慌不躁地說:“誰跟你說最後接觸假肢的是我,當那麽多工人眼瞎嗎!別把話說得那麽好聽,幫我?你哪一句話不是往我頭上扣屎盆子,當我傻,還是覺得我好欺負!”

林玲可從來不覺得她好欺負,所以在去西南的路上看到她第一眼起就在蟄伏。

終於讓等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將她置於死地,永遠留在遼西的勞-GAI-場。

誰知道她還能就此鹹魚翻身,翻得這麽徹底。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要趕緊想辦法馬上脫身才行。

抽抽搭搭地哭訴道:“最後接觸假肢的不是你,更不是我,你憑什麽說是我。那些零件也不是我拿的,是誰放在我行李箱,誰心裏有數。”

車間主任拿到零件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是丟失的那些,瞪著眼說:“我不管誰放在你行李箱,現在證據確鑿,你想賴也賴不掉。這些零件加起來五百塊錢呢,比我們辛辛苦苦一年的工資都多,混賬玩意兒!”

廠裏的工人們也恨恨地附和,紛紛要求把林玲交給公安處理。

這個年代,偷盜也屬於作風不正的一種。

大陳和小何看了看方巖,意思很明顯,讓方巖開口說句話。

都是一個農場來的,真要送公安,連帶著他們也不光彩,說出去也不好聽。

方巖看都沒看他們倆,沈聲道:“我們農場也容不得這種敗類。”

廠長看了看手表,對保衛科科長說:“交給你處理,我們先去修覆假肢。”

“不……不要……”林玲明白,這一去保衛科也就坐實了罪名,拼了命地喊,“放開我……我不去……我是被冤枉的……你們不能這麽對我……”

保衛科科長一巴掌呼了過去,“再喊一句呼死你,老實點。”

林玲哪裏肯就範,捂著臉繼續喊:“我是孟場長家未過門的兒媳婦,你們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還我個清白。”

除了顧雲蘭,沒人知道這件事。

顧雲蘭本不想爆出這件事,爆出來只會讓孟場長也跟著丟人。

眼下林玲肯定已經亂了陣腳,到現在還指望著孟場長救她出去。

假肢廠其他人根本不認識孟場長,認識孟場長的只有廠長。

廠長蹙了蹙眉,“你是孟場長家未過門的媳婦?”

林玲打起精神來,“是的,我是她們家未過門的兒媳婦。我真的是被冤枉的,你們想想,以我現在的身份地位。我怎麽可能做這麽無恥的事。”

“你胡說,我們怎麽不知道你是孟場長家的兒媳婦?”高紅開口懟道。

方巖和大陳、小何面面相覷,也不太清楚。

只知道他們離開農場那天,孟場長的兒子孟新華在。

但是誰也沒往那方面想。

還以為孟場長禮數多,特意讓兒子也為他們踐行。

現在不管是不是,誰也沒有多嘴。

扯上孟場長,只會讓孟場長跟著丟臉。

林玲還在解釋:“那是我們沒有公開,只要給孟場長打個電話,就能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對了,我在火車上也給顧雲蘭說過這件事,她也可以給我證明。”

顧雲蘭斜了她一眼,“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顧雲蘭!”林玲又氣又急,直跺腳。

廠長暗想這件事再鬧下去也沒個結果,只會耽誤修覆假肢的時間。

想了想說:“我現在沒那麽多時間處理這件事。你是不是孟場長家未過門的兒媳婦,等我核實過再說。你也不用報太大希望,就算你是孟場長家未過門的兒媳婦,該怎麽處置你,還是會怎麽處置你。”

林玲該用的辦法都用了,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顧雲蘭也沒再說多餘的話,有些人不到黃河不死心。

她們從西南到遼西光坐車就坐了好幾天,又在這兒學習了一周,估計孟場長那邊應該已經查到了林家和林玲的一切。

現在能讓林玲死心的,也只有孟場長。

保衛科科長辦事挺利索,不管林玲如何奮力掙紮,還是帶走了她。

眾人小聲地議論著,老遠都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顧雲蘭幾人不會同情她,廠裏的工人更不會。

因為林玲一己之私給工廠帶來的麻煩,可是大家夥心裏的陰影。

廠長為了趕進度,帶領大家又去了車間。

沒有誰比他更著急早點修覆假肢。

而且他對顧雲蘭所說的不用重要零件也能修覆假肢很感興趣,這關系到他們假肢廠節省成本,長久發展。

顧雲蘭明白廠長是個有大格局的人,只要那個二百五車間主任不再橫插一腳,她願意幫廠裏渡過難關。

以後農場要建假肢廠,還要仰賴遼西假肢廠提供更多的便利。

這也不失為一個絕佳的機會。

可總有些人沒眼色,比如這個車間主任。

車間主任拿著零件說:“顧雲蘭同志,我們大家可是都能做見證呢,你說不用這些零件也能修覆假肢。”

顧雲蘭不置可否:“是啊,我說過。”

車間主任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一張紙,拍了拍紙說:“來吧,立軍令狀。如果修覆不好,所有損失你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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