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肯定服務好你。”他說的話還是那樣的輕浮，但是他怎麽能喜歡這樣的自己，而這怎麽可能是真正的自己呢？

真正的賀蘭宇應該是那個疼施悅然到骨子裏的人，不忍心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甚至能因為她掉了一根頭發辭了一個人的職或要了某些人的命。但是現在，他卻成了傷害她最深的人，比起之前的那些人，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惡人。

但是他怎麽會想這樣呢？他不過是不想讓她在這場戰爭中受到什麽傷害罷了，殊不知自己越是對她冷漠才越是對她傷害，最大的傷痛，莫過於心死。

她看著眼前的人，翻了個身壓在了他的身上，還是我自己來吧。

其實對於這件事情，她哪裏有經驗呢？之前都是賀蘭宇主動，她一直處於一個從動的狀態，今天卻偏偏逞能，坐在他的身上左搖右晃。

他忽然覺得好笑，閉了眼睛，眼前卻都是從前的畫面。今天去那棟房子的時候看到了朔森，他不是不吃醋的，只是不能表現出來。

今天他不開心，但是好在他看到了施悅然的臉上出現了久違的笑容，這樣，縱使不開心也會安心。

但是那又能如何？她到最後不還是哭成了淚人？不還是站在自己的面前哭個不停？不還是在自己的面前說她心死了麽？只是她不知道，在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心有多麽疼。

看到她把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的時候，他的心裏有多怕。她是這個世界上面自己最緊張的最在乎的人，怎麽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傷呢？

“然然，等等我好不好？”他抱著她的身體，緊緊的，讓她有些喘不過來氣。男人好像打了雞血一樣，瞬時間力氣大的驚人，好像要把她捅破了一樣。

“啊……嗯……”她嬌哼一聲，什麽話都沒有說，然賀蘭宇不禁又一種負罪感。傻丫頭，你知道現在我的心裏有多難受麽？這一次，會不會是最後一次？我做了這麽多的錯事，到最後，還怎麽祈求你的原諒呢？

對不起對不起……這樣的話，他在心中不知說了多少遍，但是無論說多少遍也不會改變這樣的事實，她已經死心了，她受傷了，哭的很傷心。

有的時候愛情的傷能夠讓人痛不欲生，那些獨自活下來的，都是一些堅強的人。施悅然第二天起身回去的時候，臺風已經過去了，男人閉著眼，在自己的身邊熟睡著，看上去美好如天神

她撿起了地上散落的衣服，好像撿起自己可憐的尊嚴，被踐踏的不成樣子的尊嚴。

而床上裝睡的人，怎麽能不知道這個人的離開呢？她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騰的一下起身下了床沖到了門前，但是，終究還是沒有打開那扇門。門後的那個人站了幾秒鐘，就這樣離開了，什麽話都沒有說。

有多少遺憾就是遮掩來的呢？因為時間，因為機會。而這樣的遺憾，又應該怎麽去彌補呢？可能，沒有那樣的一個機會了吧。施悅然擦幹了臉上的淚痕，而賀蘭宇則是躲在了被子裏，第一次哭的像個孩子。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當那個人就那樣失魂落魄的離開的時候，他怎麽能不難過呢？他也會想起昨天晚上的不開心的事情，但在沒有她在的日子，那天晚上的事情竟然成了一段美好的回憶。

終究都是他的錯，是他對不起那個人。這天離開江城的時候，賀蘭宇低著頭，對前面的司機說道，“再在江城走一圈吧。”

他終究還是舍不得，舍不得這座曾經和她生活過的城市，也舍不得她。在這個城市的時候，還能離她更近一點。

有的時候賀蘭宇都覺得自己被愛情變得幼稚，竟然為了那些沒有結果沒有意義的事情去付出那麽多，比如現在，就算在這個城市走很久，終究還是不會遇見她不是麽？

“少爺，你怎麽了？”司機老李好像看出來什麽，覺得今天的賀蘭宇和往常不一樣，他好像有什麽心事。

“沒，就是最近太累了。”

“因為江海的事情？您就實話實說，這件事情啊，不宜解決的太痛快，否則……”

否則？呵，這件事情已經不用解決了不是麽？“她走了，這件事情以後不會有人說了。”不知道為什麽，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賀蘭宇心中更多的是一種釋懷。

走了也好，這樣別人就不會傷害到她了，自己也不會擔心她，更不會拖累她。

他的手掌心握著她昨天扔給他的那張卡片，多可笑啊！那個丫頭那樣愛他，甚至想要讓他放棄利益的追逐。可是自己追逐的分明不是利益，而是日後兩個人的幸福。小姨的那些心思他怎麽能看不出來呢？然然，抱歉。

但是對程繼峰說出這些的時候，程繼峰卻笑他傻。“你以為這樣就能夠給她幸福？她要的，不過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個你罷了。”

也對，他說的沒錯，但是為什麽他想要的就那樣多？一口酒下肚，耳邊充斥著酒吧的喧囂和杯子碎裂的聲音，穿著鞋踏過地上一層的玻璃碎片，“出去走走吧。”

酒精現在已經救不了他了不是麽？他看著地上明晃晃的玻璃碎片，冷哼著，“可是，不這樣，我怎麽給她一個幸福的家呢？就算我們最後不會在一起，那至少最後她會遇見一個愛她的人，不用像我這樣好，只要在乎他，我就很滿足了。”

今晚的他更像是一個詩人，說起這些話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心中有同感，那些話語像是雨點落在心裏，被心裏的炙熱蒸發。

“你呀！”程繼峰拍著他的肩膀搖了搖頭，他也說不過他，也不想說什麽。只是走著走著，便把他帶到了自己家的咖啡店。“今晚，你是講故事的人。”

這個故事那麽長，說起來那樣傷，真的有人會聽麽？

“我們是兩個很普通的人，她因為工作原因，留在了我的身旁……”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些沙啞和磁性，會讓人從中聽到一種誘惑的感覺。

程繼峰在一旁看著，看著臺上的男人娓娓道來這些故事，看著他眼角晶瑩的淚水。

施悅然，你是有多幸運，能夠遇見一個這樣愛你的人。但是你們的愛情為什麽就這樣的不幸呢？很希望你們的愛情能夠經得起考驗，到最後，你能夠原諒眼前的這個人，能夠重新回到他的懷抱中去，能夠和他永遠的在一起，永遠都不要分離。

“後來，我們分開了，因為家裏不同意。”他擡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燈，為了有一種森林般的感覺還被纏繞上了假的藤條，顯得很有意境。

“但是她說她很喜歡那種普通的平淡的生活，我便拋下了家人，拋下了工作，隨她離開了。”還記的在法國的那個小房間裏面的裝修，不就是這個樣子麽？都是她喜歡的格調，一進門就是暖暖的烤面包的味道。

那個時候施悅然喜歡去隔壁的面包房去學些手藝，沒事也喜歡去朔森那裏，但是更多的，則是隨著自己一起在樓下的小花園裏面逛逛。走過春夏秋冬，酷暑嚴寒，看過花開，也看過葉落。

但是那些都是曾經了不是麽？在這樣難過的心情之下說這些難免會覺得有些輕飄飄的，像是他的呼吸和語氣，輕輕地，好像怕驚醒夢中沈睡的人。

“我出過一次車禍，車禍之後大腦受到了影響，忘掉了自己愛的人。”好像童話故事裏面的橋段，王子中了巫婆的魔法，忘記了自己最愛的公主。

“後來，我竟然真的不認得她，直到前些日子，不過好在，關於她的事情，我悉數想起。”曾經的他以為蔣然就是自己曾經喜歡的姑娘，但是後來，阿婷出現了。

以一副十分隨意的模樣，落落大方。

她說，她叫阿婷，她笑的恣意張揚，和自己夢中的那個女孩格格不入。有的時候他也會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麽自己會喜歡上這樣的一個人。

情商低，一根經，和他的世界格格不入，但是他就是喜歡，沒有什麽道理也不需要什麽道理。

“後來，她走了，剩下的，也只有祝福。”他講完這句話的時候，現場陷入了久久的沈默，他沒有哭，沒有喊，沒有什麽情緒上的波動，淡定的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一個講故事的人。

程繼峰拍了拍他的後背，“感覺好些了麽？”

“好多了。”這些，是他的苦果，和施悅然在一起，經歷了四個春夏秋冬，可是到頭來，為什麽是這樣的一個結局？他怎們能甘心？他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和她一起做，還有很多的未來沒有一起寫，他怎麽就這樣被淘汰出局了呢？

是啊，因為他愛了這麽多，全世界都知道，卻偏偏瞞著她。

賀蘭宇咬著嘴唇，尷尬的笑著，“我有的時候也覺得我好想變了一個人，變傻了，都被那個傻女人傳染了。”

明明是責怪，但是在賀蘭宇的口中說出來，卻全都是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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