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一章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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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嵐聽著她倔強的聲音,一時間也找不到其餘的話語。只覺得她的做法很幼稚,和身邊的這個男人沒什麽兩樣。

阿金有些醉意,就這樣半癱半躺的靠在許嵐的身上,她皺著眉頭,一臉的嫌棄。身旁的紅毛走了過來,叫她一聲嫂子。“把阿金給我吧。”那紅毛做事倒多了絲淡定,讓人覺得穩妥。

“嗯。”許嵐點點頭,鼻孔中悶哼了一聲。她把那人推了過去,好像一早就走這想法,只是礙於阿金的粘人。

“許嵐,許嵐……”被推開的阿金好像並不死心,喚著許嵐的名字不住的笑,末了還說了一句,“我喜歡你。”

在這樣匆忙的世界,一句喜歡算什麽呢?好像常人心中理解的一夜情,不過是玩玩罷了。許嵐冷哼一聲離開了,她才不會理會這個醉鬼的話。

那醉鬼不依不饒,扯著許嵐不讓她離開,“你別走,別走,我有話對你講。”他嘿嘿的笑著,像純良無害的鄰家男孩。

只是時光遠走,曾經的鄰家男孩早就變了個模樣。他胳膊上的紋身就把他的氣質凸顯出來,顯得整個人都變得猙獰了許多。

“快說。”她好像冰雪女王,對待誰都是冷冷的。她皺著眉頭,“我還有事情。”

“別去做那種事了,以後留在我身邊吧,有什麽不好呢。”阿金什麽都知道,縱使許嵐什麽都不說。

她離開濟州之後就來了山城,只是有人暗下黑手,不準任何一家公司收留她。許嵐本想依靠自己這一副身體,去找個富商嫁了,但怎麽會有人娶她呢?到最後,淪落風塵。

為什麽會從濟州回到山城呢?因為她不喜歡那個工作,因為徐蘊怡出國了,因為賀蘭宇失憶了。

但是她卻一丁點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她覺得失落。既然這樣,那和什麽人一起,還有什麽關系呢?但她偏偏就是不想得到一個人的真心,不想和什麽人產生除了身體之外的關系。

她是一個石頭,冥頑不化,早就沒了感情。

阿金還在一旁掙紮,像個困獸,“別走,別走。”好像許嵐這一離開,就會帶走他的全世界。

夜晚,不疾不徐的朝著黎明去了。許嵐就呆呆的現在那,最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是她奢求的愛情麽?但是為什麽她會覺得好笑呢!年少無知的時候,把一整顆心都給了賀蘭宇,從此他便是全世界。

那些年少的時光,她把大把的精力都耗費在了這個人的身上。在失去這個人的時候,也就失去了去愛一個人的能力。

愛情,這個話題說起來多沈重啊,許嵐走在路上抽了一支煙,吐出來的煙彌漫在空氣中。她大口的呼吸著,恨不得把吐出來的煙都吸回去。

在阿金面前,她好像失去了做自己的權利。那男人會搶下她指縫中的煙狠狠地摔在地上,“註意身體。”他說道。

有些人受著這樣的關心,有些人的死活跟別人毫無關系。已經到了淩晨,施悅然卻一點困意都沒有。站在樓上看著外面的灌木叢,毫無聲響。

她一直在反思許嵐的話,到最後,才覺得自己越來越像一個笑話。在自己的故事中留著卑微的淚水,讓那些記憶在腦海中活成了永恒。

手中的紅色光亮明明滅滅,到頭來,成了灰燼一點點的暗淡。施悅然吐了個煙圈,不知道有多久,在難眠的夜,總需要這煙霧給自己一絲慰藉。

許是只有這樣,才感受不到孤獨,感受不到痛楚。施悅然閉了眼靠在窗臺,給外面的人留了一個背影。

男人久久的駐足,只覺那背影熟悉,夢中,她好像來過,但最後,她又走了。

施悅然掐滅煙火的時候,天也亮了,她整理了房間,畫了個淡妝便去上班了。是的,賀蘭宇就這樣在樓下等了一晚,在看到她完全不理會自己的時候,皺著眉頭使勁兒的按喇叭。

施悅然嚇了一跳,回過頭,正對上那雙寒眸。如果他不是她的上司,現在她肯定要罵娘了。

“有事?”她朝那人喊著,表情甚是兇悍。怎麽說現在都不是上班時間,她的生活還與他無關。

“收拾一下,出差。”男人一臉的淡定,只是目光並未在她的身上停留便早早的移開了。

施悅然楞住,什麽鬼?一大早的來接她就是為了出差?

“還楞著做什麽?上去收拾。”男人的話語不怒自威,冷冰冰的,好像從冰窟傳上來。

“哦,我這就去。”平時施悅然那樣強的人,偏偏就在賀蘭宇的手裏栽了。

男人看著她的背影,眉頭漸漸地蹙起。這個背影,很熟悉,只是他記不起。就算是想起,也應該是一個巧合吧。他記憶中的那個然然已經不在了,何況眼前的這個女人,叫阿婷。

施悅然收拾好了東西,拎著箱子上了車,還不忘拿些零食,大包小包塞到後備箱,上車的時候卻發現副駕駛被占了。

“誒?我坐哪?誰開車?”

“你。”那男人低著頭看著手機上面的新聞,好像並沒有什麽興致去理會身邊的女人。

好吧,她開車。施悅然也認了,只是上車之後不免賀蘭宇一陣毒舌。“帶那麽多零食,是去郊游的?”

施悅然也一陣無語,好像自己帶的東西,的確有些多。

“我夫人跟你一樣,也喜歡出去的時候帶著零食,像郊游。”

外界傳言,賀氏集團賀總和總裁夫人關系甚好,原來是真的。就連出差,心裏還是會想起那個人。施悅然聽的失神,差點沒被迎面而來的大貨車撞到。

“找死麽?”那男人冷冷的,一點都不像發怒。他只是掩飾的很好,表面上相安無事。

施悅然連連道歉,她本來也不想的啊。“抱歉抱歉。”她嘿嘿一笑,倒像有一副好脾氣。

賀蘭宇斜了她一眼,略微有些嫌棄。這女人笑起來的時候真傻,但這傻傻的樣子,為什麽會讓自己覺得很熟悉?

“我們,在哪裏見過?”賀蘭宇冷冷的問道,但還沒等到施悅然的回答,就自顧自的結束了這個話題。“怎麽可能見過。”

他是高高在上的賀總,而眼前的這個女人不過就是一個小員工。不知道哪裏得罪了自己的夫人,才讓自己對她的印象尤為深刻。

而施悅然也就認了命,看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真的不想和自己產生什麽交集。

她閉了嘴,一路上,再沒多說一句話。往事歷歷在目,好像身邊一閃而過的風景。不會停留,就算記得,也不敢把目光放在上面。

賀蘭宇就坐在她的旁邊,她卻不能鼓起勇氣。施悅然,看來你還真的是慫了。

曾經時鎮還這樣笑過她,她說“怎麽會”,就這樣回擊了回去。那天時鎮還抱著小家夥說,“你兒子會叫媽媽了。”

“媽媽。”只是這一聲,就足夠施悅然流淚的。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個不稱職的媽媽,小家夥這麽乖,這麽聽話,怎麽她這個當媽媽的就什麽都做不好呢?

那天晚上,施悅然流淚了,多久沒有這樣痛徹心扉的哭過了呢?她忽然覺得身上的力氣被人抽空了,忽然沒了主意,忽然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好。

那天時鎮還對她說了一句話,“如果你走不下去,你就回來,這裏永遠歡迎你。”他的聲音很誠懇,是一種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成熟。

施悅然答應著,忽然覺得她像個小孩子,而時鎮才是那個家長。

“你喜歡我?”車子停下的時候,賀蘭宇這樣問了一句。他害怕施悅然聽到他說話會激動,撞到高速上的欄桿上。

“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好像現在這個人的面前,一件件褪下衣物,最後一絲不掛的出現在他的身前。

男人的嘴角上挑著,露出一副鄙夷。這個女人就這樣的無趣麽?就這麽簡單就承認了麽?忽然覺得她的喜歡是這樣的廉價,不費勁就可以得到。

“為什麽?”男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她,一只手柱著頭,“說來聽聽。”

這個人還真是過分,施悅然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緊了緊,“沒有為什麽,只是喜歡。”她閉著眼,深呼吸,好像極其不願意提起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好像他心底傷疤,掀開的時候會痛不欲生。

而他更像貪婪的困獸,好久沒有捕捉到一個食物,嘴角的微笑都變得危險。

“這個說法,我不滿意。”

“賀蘭宇,你混蛋。”說完,她便不管不顧,推開車門朝著路邊跑了去。賀蘭宇眉頭一皺,推開門走了出去,這丫頭瘋了麽?這裏是高速公路!

“你回來。”他在後面喊著,心裏的擔心一潮接著一潮,完全掩蓋了施悅然剛剛的話對他的傷害。

外面下了雨,雨水打在身上是另一種感覺的冰涼,賀蘭宇覺得那雨水都讓自己涼到了心裏,眼睛都變得通紅。

那女人的身影也模糊了,像夢裏的那個人,漸漸模糊,漸漸離去。

“阿婷!”賀蘭宇大聲喊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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