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二章冷暴力

關燈
施悅然回到車間之後難免又和上司吵了一架,“這個設計圖紙不可以,拿回去就重新做。”上司好像故意對她很苛刻,一個圖紙一連做了十遍都還不稱心如意。之前還能說出哪裏不好,到最後根本就說不出來哪裏不好,只是讓她重做。

施悅然憋了一肚子的氣,將圖紙狠狠的摔在他的臉上,“你做的好你來,這份工資大不了不要。”她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有些時候,也應該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知道一下自己的厲害。

只是那上司也不是吃素的,一巴掌打在施悅然的臉上,“你個小婊砸,給你臉了是不是?”

施悅然被推得踉蹌著退了一步,但是發飆的時候誰都擋不住。那男人就這樣被她給胖揍一頓。不過那男人才不會咽下這口氣,既然是有人找自己故意給她使絆子,自己受傷這絕對是不應該的。

他給那個人打了個電話,第二天,小姨就帶著人過來了。她依舊是一臉的高傲,穿著素色的旗袍,氣質一點都沒有變,容顏仿佛也被定了格。

“我說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施小姐回來了啊。”她的分貝故意提高了幾分,說話怪裏怪氣著實讓施悅然不舒服。

“對啊,我回來了。”施悅然站在原地,一臉的無所畏懼。現在的她還能怕什麽呢?賀蘭宇不會回到自己的身邊,而自己也是孤身一人還會怕什麽呢?

姑姑摘下了墨鏡高傲的擡手示意後面的人給她拿著,後面的男人就真的乖乖的 雙手接了過去。施悅然看到這一幕不禁冷哼一聲,“還真是養了一只聽話的狗。你說是吧,桑濟?”

天鷹既然是小姨的人,那桑濟在小姨的手下當差自然 不奇怪。那男人白了她一眼,只是身邊的施悅然的上司看傻了,難道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施悅然?那個讓賀少神魂顛倒的女人?只是這個女人好像並沒有什麽特點啊!臉蛋不好,身材也不好,就連脾氣好像都……

上司不敢想下去,因為一邊的小姨好像發現了什麽,轉身開著車絕塵而去。

沒錯,廠子裏面有眼線,在小姨過來之後賀蘭宇緊接著就到了。只是在他來到的時候,小姨已經離開了。跟在賀蘭宇身後的律師搖搖頭,“這次又是打草驚蛇。”

賀氏員工無論怎麽清理也都會有那樣幾個不安分的給賀蘭宇找些事情做。比如眼前的這個小丫頭,一臉的倔強,好像剛剛跟別人吵過一架的模樣。

賀蘭宇在小姑娘的身上上下打量一圈,皺著眉頭,“如果再不安分,請給我消失。”

施悅然曾經想過太多次兩個人見到時候的樣子,不說緊緊擁抱也應該會無話不談,但是現在算是什麽呢?那男人只是冷漠的站在她的面前說了這樣的一句話,繼而轉身離開。

男人心情好像並不是很好,而且還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了她的身上。

施悅然坐在車間外面的墻根抽了一支煙,算是她偷懶。但現在的她很難受,不是因為剛剛的爭吵,只是因為那男人的一句話。

從來不怕與這個世界為敵,卻唯獨怕失去你。

那男人卻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但是為什麽在回去的路上會有些不舒服?尤其是心臟那處,好像被人狠狠的剜著。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回來的,那種痛感越來越劇烈,直到最後只能趴在桌子上,無論如何都起不來。

佳薇拍著賀蘭宇的背,一臉的擔憂。“不然我們去醫院吧?”

“不了。”他擺擺手,逞強地撐起自己的身子,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白紙,大口的喘著氣,似乎過了很久他才清醒過來。但深夜失眠的時候,總會想起曾經夢中的那個女孩,越來越不像身邊楚佳薇。

“睡不著麽?”旁邊的人側過身撲到他的懷中,“我也睡不著。”她的語氣輕柔,像是小溪中緩緩流淌的水,一點點浸潤了他的新田。

“晚安。”他翻了個身不去看身邊的人。

外界都傳聞賀總有一個好夫人,都說賀氏集團賀總和賀夫人舉案齊眉。但當這些消息到了施悅然那裏,卻成了深夜中眼淚的引子,引得她眼淚不斷的往下砸。一顆接著一顆,滾燙且苦澀。

當然,在這樣孤獨的夜中,不會出現一個人來安慰自己,也不會像曾經那般,在關了燈之後有一個人抱她在懷中。

旁人都說她可憐,被賀蘭宇拋棄之後來這樣艱苦的條件中工作。

有人也說她無法無天,仗著曾經和賀蘭宇的關系敢頂撞上司。

總之說什麽的都有,只是這些施悅然根本就沒有在意過 。她在人前總是一副刀槍不入的模樣,那些苦楚也只有自己知道。

知道自己在下班後要吃隔夜的 菜,知道地鐵中的人潮擁擠,知道房間裏面發黴的味道嗆人,知道潮濕的被褥怎樣都曬不幹。也知道那個人一直在自己的心中,怎樣都放不下。

時鎮還會給她偶爾打個電話,說那孩子已經會叫舅舅了。

“為什麽是舅舅?正常的孩子第一句話應該是開口叫媽媽啊!”

“來,小不點,叫uncle。”

施悅然也是醉了,這個時鎮不但讓孩子叫舅舅,還讓他說英語。“叫媽咪啊!”她抓狂,這個時鎮,還真是趁著自己不在欺負自己的孩子。

“來,小不點,說no.”

“No!”

時鎮好像早就計劃好的一樣,只教會了這孩子說會了這兩個單詞。如果不是距離太遠,施悅然還真想過去痛扁一頓時鎮。

不過說來也奇怪,每次和時鎮通完電話,那些不好的情緒就會頓時煙消雲散。有的時候她真的覺得時鎮是一個很神奇的人,好像上天派下來的天使。

她擡頭看著天花板,床頭昏暗的燈光越來越暗,最後那盞小臺燈直接滅掉。施悅然詐屍一樣從床上坐了起來,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就這樣睡了一夜。

在去了國外之後她好像對黑暗更加敏感,就算是開燈睡覺之後也不能讓燈熄滅,否則就會睡不著。

曾經在賀蘭宇的身邊應該不會有這樣的習慣吧,畢竟那個人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從那安全的環境中獨自一個人走出來之後她就會有一種害怕的感覺。好像雛鷹第一次飛上天空,翅膀本能的拍打不動。

第二天,她依舊要乘兩個小時的車,擠在地鐵中簡直喘不過來氣。她站在地鐵裏面小電視的對面,隔著密密麻麻的人頭,剛好能看到上面的新聞。

新聞說,賀氏集團打算收購國外的一家企業,還說賀蘭宇雙喜臨門,不但生意越來越好,而且夫人也懷了小寶寶。

屏幕上,那男人一手環著楚佳薇的腰,一手擋著鏡頭不讓那些鏡頭傷到自己身邊的這個人。後面的保鏢跟了兩排,場面好不氣派。

楚佳薇就這樣一手護著肚子一手挽著身邊的人,好一個幸福的模樣。

“小偷。”施悅然不禁在一邊輕聲的嘟囔著。只見車上所有的人都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要知道,在公共場所,“小偷”可是一個很敏感的詞匯。

而今天,也正因為這句話著實鬧了一場烏龍。車廂內人頭攢動議論紛紛,還有好信兒的過來打聽,“小姐,小偷下車沒啊?”

施悅然一臉的黑線點了點頭,“小偷什麽都沒偷到就走了。”

“那你怎麽知道那個人是小偷?”那人緊追不舍,施悅然總不能就這樣把自己供出去吧?“那人想要偷東西,但被我喊了一聲, 嚇跑了。”

就這樣,眾人都說她是英雄,就連一旁沒找到座位的八十歲的老奶奶都擠到她的身邊拍著她的肩膀只為了說一句,“好姑娘。”

而後還絮絮叨叨的說起曾經自己在車上遇見了小偷,也是一個姑娘幫著自己阻止了小偷的故事。

施悅然了無趣味的點了點頭,“嗯,這種事情很多。”

她才不是什麽見義勇為的好人,有些時候在車上都懶得給老人讓座,和窗邊座位上的小年輕一樣,有個座位恨不得一坐到終點。

但烏龍的事情並不會到此為止,下車之後施悅然覺得自己好像被人盯上了,那些人跟在自己的身後腳步窸窸窣窣,毫無秩序,而且也沒有為了刻意的去掩蓋而放輕腳步。“站住。”

終於在一個逼仄的小胡同裏面,那些人率先開了口。施悅然緩緩回過頭,看著為首的黃毛,冷哼一聲,“還真是好久不見。”

幾年前她在大排檔打過這些人,這些人後來好像還找她尋仇來著。

那人好像記性也不賴,指著施悅然說道,“原來是你這小丫頭,今天你可是插翅難飛了。”

說的也對,縱使施悅然一身的好功夫,但怎麽說到現在也是荒廢了許久,雖然時不時還會出去鍛煉,但依舊還是大不如前。

不過氣勢上一點都不輸,擺出一個架子,“放馬過來。”

這算是一場糊塗架,打到最後都累了,那黃毛的男人才問了一句,“你幹嘛先動手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