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四章搶救

關燈
只是現在這個男人躺在這裏一動不動,不多時,救護車和消防車都來了。現場的汽油味道越來越大,消防車急著救人,急著疏通交通,還急著沖散這汽油以免起火。

賀蘭宇被從那輛車裏就出來的時候,渾身血肉模糊,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輪廓。只是堅強如他,還留著最後一口氣沒有咽下。

“趕快救人,送醫院。”醫生也著急,怎麽說眼前的人都是山城的賀總,一般人無法趕得上的賀總。

賀蘭宇閉著雙眼,人在這樣的時候難免會出現幻覺,他的眼前好像 出現了一個女子,穿著白色的裙子,裙擺隨著風輕輕的飄起。她笑起來的 時候嘴上帶著 兩個小酒窩,會讓人覺得很可愛。

女孩朝他招招手,只是沒有說話。魂牽夢縈,他就真的跟著那女孩去了。他們好像走了很遠的路,到腳步停止的時候他的眼前出現了大片的花海,就像是童話裏面的世界。

女孩坐在那花海中,擡著頭問他,“喜歡麽?”

好像這一切都是為了他而 精心設計過的,就像一個驚喜,突如其來。

他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那個如同仙女的生命,只是漸漸的,她的身影越來越模糊,到最後,他的眼前成了一片混沌。女孩消失了,陽光也不見了,他的世界開始下雨,花海也隨著這雨水成了真正的海洋。

他好像站在了一塊小島上,四下都是水,不知道應該如何走出去,不知道應該往 哪一邊走。

“有人麽?”他在島上喊著,但可惜的 是,回應他的,連回聲都沒有。

在島上時間久了,他覺得很餓,但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吃的東西。他覺得很渴,但依舊還是找不到水。他也很累 ,腿部傳來一陣陣劇痛。

這個島是冰冷的,不帶一絲 的溫度。他開始想念,想念那個帶著她過來的女人,只是他忘了拿女人的模樣,也忘了她的名字。

醫院搶救室外,喬朗看著‘搶救中’這三個字出神,拳頭緊緊的握著,後悔 著自己當初的舉動 。

但是後悔 有什麽用?佳薇像是一個瘋女人,朝著喬朗拳打腳踢,“他要是有什麽事,我跟你沒完。”她哭喊著,完全不顧護士的一遍遍提醒,“搶救室外面不要大聲喧嘩。”

喬朗蹲在地上,現在的這些事情也並不是他想要見到的,賀蘭宇不在了,對他來說也是 一個挑戰。他把頭埋在懷中,有些時候該沈默,該做一只鴕鳥。

賀父在搶救室外面的 等候區坐在,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紅色的燈,那樣的刺眼,也刺痛著心臟。

好在此時的喬母還算是一個明白人,拍了拍賀父的肩膀,“不要擔心,這孩子不會有事的。”

秦墨和季林沒有來,因為他們喬家的事情,牽扯了一個賀家的人,這個買賣怎麽算都不劃算。

喬朗臉上還貼著紗布,被楚佳薇這樣一鬧傷口很快就 崩開了,護士不得不帶著他重新去包紮。

而喬朗的心情,不也是格外的沈重麽?他眼眸低垂,愁眉不展。他想要得到的 再也得不到了,就連賀蘭宇……

“蘭宇!”夜深的時候,施悅然驚醒。不知道為什麽,心中一陣悸痛。她定了定神,瞳孔渙散,嘴巴張張合合,還在呢喃著那個人的名字。

外面吹來一陣風,帶著海水的腥鹹味道。她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知為什麽,總覺得這樣的風中帶著血的味道。

再摸摸自己的臉,早已經被淚水浸透。那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她姣好的臉頰砸到她的手上,身上。

在床單被眼淚浸透的時候,大衛敲了門。“怎麽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許是被施悅然吵醒才不情願地從夢中醒過來。

“我沒事。”房間內的那個人努力的搖搖頭,再回想起剛剛的那個夢,心有餘悸,

夢中賀蘭宇帶著她去爬山,在到達山頂的時候,男人朝她笑著,只是手一點點的送開了她的,身體一點點變得輕飄飄。最後雙腳懸空,從懸崖上徑直跳了下去。

他跟她說了很多話,說什麽要來世見,說什麽要她忘了自己,說自己已經放棄了這個世界但終究還是放不下她……

她的身體就像被人捆綁住一動都動不了,她只能流淚,只能哭,但唯獨喊不出來。

最後的喊聲是她掙脫了夢魘,那聲音,似乎在喉嚨裏醞藏很久,待爆發出來的時候,另一個房間的大衛都不禁嚇了一跳。

她定了定神,朝著大衛禮貌的笑著,“抱歉,吵到你睡覺了。”

但大衛怎麽會計較這些?他可是施悅然的貼身保鏢,平時要照顧她的衣食起居。“沒事,晚安。”

說完便帶上門離開了,留下施悅然一個人坐在房間裏面發呆,怎麽都睡不著。

那夢就像真實發生的一樣,讓自己心裏不舒服。她靠在床上看了看窗外,月光下的一切都帶著一種朦朧的感覺,是一種清冷的美。只是為何她只能聞到鮮血的味道?

而在另外的一個國度,許嵐聽到了這樣的消息肯定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他的病房面前,看到喬朗的一剎那整個人都瘋掉。“他,他怎麽樣了?”

喬朗搖了搖頭表示那個人的命危在旦夕。一瞬間她就成了脫了線的木偶,軟軟的癱倒在了地上。

“蘭宇,”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奈何裏面的男人聽不到,屋外的人權當她在作秀,尤其是賀蘭宇的正房妻子。

“這件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你來幹嘛?”楚佳薇今天的情緒好像極其不穩定。在看向許嵐的時候都有一種看殺父仇人的感覺。

許嵐斜了那個人一眼,“都怪你,都是你蘭宇才會成了這個樣子,他明明不愛你你為什麽死纏爛打的和他在一起。”

“那他愛你麽?你又有什麽資格說我。”兩個人全然不顧醫院的規律,在外面吵了起來。

最後還是喬朗阻止了這場鬧劇,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再也沒有機會去阻止了。

警察來到的時候喬朗才剛剛把兩個人拉開,自己就被警察的手銬銬住。

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對人群中的母親使了一個顏色。那女人目送他離開,待他完全走遠了才無聲的哭了起來。

眼淚是表達悲傷的一種方式,但眼淚並不是解決悲傷的辦法。就算淚水填滿了江河湖海,就算哭瞎了雙眼,那人終究還是不會回來了。

山城的夜總是來的那麽快,外圍的群山像是屏障,擋住了微弱的日光。

天空也一瞬間被染成了黛藍色,映襯著星海,變得浩渺。

賀蘭宇正是在這樣的夜裏被推進重癥監護室的,他身上纏著紗布,頭上更是被包裹的嚴實。

醫生將一邊的賀父拉到了辦公室,“我們現在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如果72小時內醒過來那就最好,如果醒不過來,那就沒希望了,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醫生的話語中不無惋惜,畢竟那人是山城人盡皆知的賀蘭宇。

賀父艱難的點頭,誰能體會這種白發人守著黑發人的感覺呢?他已經失去了妻子,再不能失去兒子了。

透過窗戶看著重癥監護室裏面的人,身上插著各種各樣的管子,眼睛僅僅的閉著,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這還是曾經叱咤風雲的賀蘭宇麽?曾經山城商業圈的老大現在竟然倒下了!許嵐掩著嘴哭泣,到最後,直接暈倒。

“許嵐,許嵐!”一旁的徐蘊怡慶幸自己今天跟著過來,否則不知道這邊還會發生什麽樣子的事情。

她扶著身邊的人一步一踉蹌的走到護士站,“賀蘭宇的情況怎麽樣?”她也會擔心,只是不好直接去問醫生。

身邊的兩個姑娘面面相覷,最後才小聲的說道“賀大少現在的情況不太好,弄不好就植物人。如果能醒過來,也不會和以前一樣了。”

那人的語氣裏有些惋惜有些嫉妒,惋惜天妒英才,嫉妒這人實在太優秀。

徐蘊怡皺著眉頭,一臉的英氣也像蒙了一層霧。

好在山城的媒體被喬山壓住,男人冷著眸坐在辦公室,手中的煙被玩弄多時也沒有放入口中。

他怎麽能讓媒體去報道這件事?弄不好他的前塵往事全部都會被翻出來?

“喬總,有人找。”

那男人站在門外一臉的愁容,好像一瞬間蒼老了十歲,瞬間變成了一個老人。

喬山看著門外的人,忽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打個招呼。還記得當年在部隊兩個人關系十分要好,現在也不知怎麽,竟然不知如何開口說話。

好在門外的賀父先朝著老友微笑了一下,像冰雪的消融,像烏雲的散開。

喬山點著頭,“好久不見。”

兩個男人坐在喬山的辦公室手中各握著一盞茶,開始時那茶還燙手,最後,只覺冰涼。

“蘭宇,還好麽?”喬山問起這話的時候有些違心了。怎麽說賀蘭宇現在的樣子都是因為他,還有他的好兒子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