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七章憔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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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你看不清愛情的模樣,就像雙眼被蒙蔽從此以後看到的都是迷惘。最怕你聽不出心中的悲傷,此後聽到的都是若即若離的憂傷。

賀蘭宇坐在酒吧裏面,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女人,坐在酒吧的角落裏面好像在寫著什麽故事,口中念念有詞。

走近一看,呵,這個人怎麽總是來酒吧這種地方?蔣然擡起頭看著賀蘭宇,舉起旁邊的酒杯做了一個幹杯的手勢,“cheers。”

看著眼前微醺的人,賀蘭宇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杯是以一種什麽樣的角度跟她的碰撞的。他聲音低沈沙啞,許是因為煙抽到太多。“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他是沒有話說,畢竟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眼前的女人,上一次她見到他的時候有些失態。而他也知道女人接下來的回答是什麽。

“在這裏找些情緒,回憶回憶。”他還真是看錯了眼前的人。

別忘了,蔣然一直都是一個面對愛情波瀾不驚的姑娘,哭過了痛過了就當一切全部都過去了,就可以當那些人自己從來都沒有遇見過,還哪裏來的愛情呢?

蔣然嘴角帶著微笑,指了指電腦上的文字,“我只是有感而發寫寫而已。”

賀蘭宇看著上面略顯得青澀稚嫩的文字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去點評,怎麽說眼前的人都是一個IT女,整天靠著代碼活著的人怎麽能和文藝這種東西扯上關系呢?

喬朗喝的有些醉,看賀蘭宇不陪自己說話反倒在這邊撩妹心中自然不爽。“嘿,別說你看上了人家姑娘, 這施悅然可是剛離開,你別……嗝~”

賀蘭宇推了推身邊的人,一點都不想聽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朋友喝大了,我送他回去,改天約你。”

“好。”蔣然點了點頭,也沒有過分留他。

喬朗並沒有因為秦墨的事情一蹶不振,但是心中還是會難過,還是要靠著酒精去拯救自己的內心。而賀蘭宇又何嘗不是這樣呢?他坐在喬朗家的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的玻璃杯出神。

曾經和他一起生活的日子一點點在眼前浮現出來,那女人的眉眼,那女人的音容笑貌,她的一切的一切都讓他難忘,但是最難忘的,最想要忘記的就是那個人的背影。

她的背影瘦瘦弱弱的,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但是她的背影很傷人,每次看到她的背影他都會覺得害怕。

他厭倦了這樣的捉迷藏,他現在急著去找一個出口,把自己從這段愛情裏面拯救出來的出口。但喬朗會說這樣的賀蘭宇就是逞強,像是一個賭徒,明明已經到了孤註一擲的地步卻還想著賺上一大筆。

愛情的賭註會更大,賠進去的是一顆心,甚至是一個人。在沒有她的日子裏面,他度日如年,食不下咽。好像被世界遺棄的孩子,從此沒有了賴以生存的氧氣和水。

又是一坐一整夜,就算是酒精也難以讓他入睡。他也害怕會睡著,害怕夢中會見到那個人,怕夢見她回來了,會在夢中抱著很大的希望醒來,醒來之後發現,那些都是假的。好像從天堂墜入了地獄的深淵,從此萬劫不覆。

“沒睡?”喬朗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看著沙發上坐著的人不禁有些心疼他。雖然從小就覺得這個人無所不能,但是卻沒想到這個人偏偏在愛情上摔了一個大跟頭。

他想要幫他,但是卻找不到一個辦法。

“我覺得昨天那丫頭不錯,你為什麽不能試著去愛上另外一個人呢?”喬朗坐在他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他好半天才有一個反應。

“我沒那精力了。”

每個人都會這樣,在失去一個人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從此以後也失去了愛一個人的能力。卻不知道時間是一個治愈傷口的良藥,當一切都被時間沖淡,便會覺得那都是過眼的雲煙。但這些心靈雞湯在賀蘭宇這裏顯然不合適。

他瞥了一眼身邊的喬朗,“那你喜歡過除了秦墨之外的人麽?”他們的經歷都是一樣的,深深地愛著一個人,以為世界上只有那一個女人。

喬朗一時語塞,悻悻的離開了。

而另一個國度的施悅然此時剛剛上完課回了家,躺在床上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本小說來看。裏面說,愛一個人,可能是因為你們在彼此孤單的時候相遇,離群的孤雁終於找到了一處安身之所。

“吃飯了。”大衛倒是把她照顧的很好,每天按時起床,按時吃飯,分秒不差。如果說大衛一個商業間諜的話,那自己簡直什麽都算不上。在大衛的面前,她的那些小計倆簡直弱爆了。

大衛昨天考慮到施悅然的生活習慣,給家裏添了一副筷子。木質的筷子,上面還有些許花紋,聽說是在古董市場淘到的,價值不菲。

施悅然吃東西很快,不一會兒就吃飽了,大衛便收拾了碗筷,“出去走走?”

夕陽西下,緋紅色的雲霞鋪滿了天空,跟她剛來的那天差不多。但是轉眼,已經過了兩天了,自己接觸到了許多的陌生人,大家都很客氣,有些人還堅持教她說外語,她就跟著認真的學。

如果說賀蘭宇的生活是地獄,那施悅然的生活絕對是天堂。姑娘不是不在乎,只是在經歷過一切之後漸漸的把一切都看的很淡,知道就算是在乎兩個人也只能隨緣了。

她也會在深夜的時候失眠,會想念那個人,會在第二天頂著黑眼圈在外國老師的課堂上呼呼大睡,再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一口生硬的外語也是鬧了不少的笑話,好在施悅然脾氣好,也不生氣,漸漸的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施悅然有一個很好的同學,經常約施悅然出去走走,坐在學校後面的草坪上面談談人生。“我想學成之後在費城買一棟房子。”那人說著,躺了下去,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暖暖的,像洛杉磯的海灘,總給人一種熱鬧的感覺。

施悅然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很多時候都是這個人說話,她總是去當那個聽眾。“我還是想回家。”

家,這個詞說起來有點勉強。準確來說是回國,去找她想念的那個人,就算不能日夜相守也好。

她的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像天空中的白雲,軟軟的,給人一種溫柔和煦的感覺。那男孩偏過頭去看著旁邊的小草一句話不說,他是喜歡身邊的人的,為什麽她不能跟著自己一起去費城?

施悅然每天都會上大衛的車,男孩也會問那人的身份,施悅然說,“家裏派來照顧我的人。”

男孩不禁覺得驚訝,“你家裏好像很有錢,不但送你來這裏,竟然還派人照顧你。”

聽他這樣說了,施悅然還能說什麽呢?她哪裏有錢,不過是因為答應了賀父的條件,賀父給了它一筆錢罷了。

她搖搖頭,也罷,不再說這些事情了。

施悅然回去之後喜歡讀書,名著,小說,還有一些專業書,什麽都看。在大衛覺得,她不過就是想讓自己的時間滿一點,不給自己留時間去想念。

只是那邊的人做不到,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工作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這樣堅持多久。他不是一個無堅不摧的人,他有血有肉,也會傷心,也會身體不堪重負。

賀蘭宇坐在辦公桌前淺淺的睡了一覺,文清回來他都不知道。再擡頭的時候看到面前的文件已經全數不見了,再看外面,一個人面前擺了近一尺的文件。

“剛回來就這樣拼命?”有的時候賀蘭宇都不禁佩服這個姑娘,明明那樣瘦小,工作起來卻有著驚人的毅力。

文清點了點頭,“如果我不工作,真怕你的身體吃不消。別忘了,你是賀氏的頂梁柱,在拍賣會之前,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倒下。”

她也是擔心這個人,看著他憔悴的面容,不禁皺了皺眉,“你休息一會兒吧。”

賀蘭宇是不敢睡,他搖了搖頭坐回了桌子上面,只是在椅子上面靠著兩只眼睛睜著,就像是在警惕著什麽。

喬朗過來的時候文清才剛剛處理好面前的文件,擡頭看了看來人,“今天不能再帶他喝酒了,我怕他吃不消。”

果真裏面的人近日來消瘦了不少,好似一瞬間變成了另外的一個人。喬朗搖了搖頭,賀蘭宇這個人哪都好,就是太癡情。

外面已經是夕陽西下,烏雲一點點占據了天空,空氣中帶著些悶熱,不多時便響了一聲悶雷。賀蘭宇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然然。”

不是做夢,只是因為他知道,施悅然最害怕的就是這打雷聲。還記得在江城的時候,每逢雷雨天,他一定把那人抱在懷中。也記得自己最過分的一次,在法國,把她一個人置於雨中不顧,第二天她竟然感冒發燒。

那個傻丫頭,在那邊到底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啊!想到這,他不禁又皺了皺眉頭,心也像一個面團被人緊緊的捏著,變了形狀不說,最後就連呼吸都快不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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