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四章命懸一線

關燈
那天,她在樓下喊了好幾聲那人才肯看她一眼,只是下一秒,那人便轉了身,扔下來一件衣服,“天氣冷,多穿些。”

深秋的天氣,許嵐竟然連外套都沒有穿,這顯然就是想讓賀蘭宇心疼她的節奏。但那人的臉上卻是冰一般的表情,喜歡上別人的男人,還真是有些恐怖。只是那個時候的許嵐還小,還不清楚這麽多。

她一臉的高傲,看著那個男人,讓那個男人有些厭惡。對,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許嵐了。是的,她變了。

賀蘭宇那天終究是沒有下來,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會有一種不一樣的安全感。他躺在床上,搞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

許嵐穿了他的衣服離開了,沒有再同他多說一句話。但是她總覺得自己是有機會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她開始接近賀蘭宇,一步一步地。

只是賀蘭宇怎麽看不出來許嵐的這些小計倆?他只是不想拆穿罷了。

而今的許嵐,已經是不值得賀蘭宇同情的一個人。這一切,在他覺得,不過就是她的自作自受罷了。

廣場上面人很多,是不是掛過一陣風,只是不能帶走人身上的汗。反倒是吹得人紅了臉,像是烤熟了的馬鈴薯。

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走投無路的時候總會想盡辦法給自己找一條路,讓自己接下來還能夠有些機會。對的,就是賀蘭宇的爺爺,那個很賞識許嵐的人。

但是偏偏有些時候,幸運之門對一個人是緊閉著的。就像是人們常說的那句話,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許嵐就是 這個樣子。

她去賀蘭宇爺爺所在的醫院的時候,醫院門外已經圍了很多人,有媒體的,還有賀家人,還有很多山城的權貴。

就在這一天,許嵐站在醫院的門口,看著眾人臉上的悲傷,自己心中已經成了失望。這是多大的巧合啊?為什麽自己最後會成了這個樣子。

當然,巧合的事情不止是這樣一件。賀蘭宇站在門前,“都說了,不想再見到你。”

她像是被驚醒,擡頭看著那個人不自覺地向後退縮了兩步。“賀蘭宇,你真的這樣狠心?”

這件事情,並不是他狠心。在之前,他已經很縱容許嵐了,但是許嵐這個人怎麽會這樣得寸進尺?他一而再再而三 的忍讓得到的是什麽?是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報覆!

他胳膊上帶著白色的花,“爺爺生前很喜歡你,你還是走吧,不要給爺爺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

說起之前的老人,還真是對許嵐不錯。賀蘭宇的爺爺喜歡許嵐做事的風格,覺得只有這樣的人在賀蘭宇的身邊才能夠讓自己放下心來。但是最後,奈何自己的孫子根本就對這個女人沒有意思,雖然他也知道這個女孩是喜歡著賀蘭宇的。

許嵐點了點頭,眼淚隨著這慣性不住的往下流,也不知道是悲傷還是什麽,她咬著嘴唇,“好,我走就是了。”

這個樣子的她還真是讓人覺得心疼。但是賀蘭宇都是被被人說成鐵石心腸的人,怎麽可能就這樣動搖了心中的想法?他冷著眸,輕聲“嗯”了一聲,沒有任何的表情,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這個人就是這樣,做事情不喜歡拖泥帶水,好像所有的事情在他的眼中都是無所謂的。

許嵐的身影就這樣消失了,剛巧,天空中落了雨,陰沈的天氣讓人覺得郁悶,而此時,更像是所有的郁悶都得到了發洩,豆大的雨點打在她的身上,打在賀蘭宇的身上。

“少爺,我們回去吧。”賀蘭宇的適從走到他的身邊,撐著 一把黑色的傘就這樣被他推開。“走開。”

也不知道賀蘭宇是在跟誰置氣,明明愛的人就是施悅然,為什麽會對許嵐這個樣子?身邊的那個人也是不明所以,“賀少,您怎麽了?”

今天是老爺子生命結束的一天,但是老爺子的死會對 賀氏造成一些影響,早些年前和爺爺一起拼搏的人現在已經是遲遲暮年,但是對公司的事情仍然很上心,雖然賀蘭宇做的不錯,但是依舊 還是有幾股勢力對賀蘭宇虎視眈眈。

但好在,他不會害怕。爺爺的江山自己已經接手多年,沒有人 能夠輕易撼動自己的地位,但施悅然的出現,難免會增加這其中的不確定性。

賀蘭宇皺著眉頭,頭發被這大雨淋濕,一滴一滴的雨水順著發絲流淌下來,滴在眼睫毛上,瞬時間蒙了一層的霧氣。

“我們進去吧。”他的言語中帶著一種沙啞和沈重,讓人有些喘不上氣來。

那人也穿著一襲黑色的衣衫,點了點頭。兩個人的背影給人一種肅穆的感覺,只是那高大的人影卻給人一種沈重,他肩上的擔子好像一下子重了很多。

劉香蘭的胸前帶著一朵白花,“那個人 是誰?”她指了指許嵐的背影問道,但是賀蘭宇並沒有回答。這個人從今天開始就會消失,大可不必問這些事情了。

黑沈沈的天給人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施悅然在那個小屋子裏面一連睡了幾天都沒有見到賀蘭宇的身影。也許只有在夢中,才能緩解自己對他的思念。

“吃晚飯了。”外面的人遞給她一個碟子,裏面的東西談不上多,也談不上好,但是勉強充饑還是可以的。

施悅然順手接了過來,只是拿著筷子的那手有些不太穩,哆哆嗦嗦的,啪的一聲筷子就掉落在了地上。

而這個人,就這樣暈倒在了墻角。

外面的人沒有發現,她無聲無息的,就這樣病倒了。等到外面的人收拾餐具的時候才發現了她,“你怎麽了 ?”他拍了拍她的臉,沒反應,但是,好燙啊。

“老大, 這個女人好像發燒了,暈倒了。”他慌慌張張的去叫桑濟,桑濟皺著眉頭,“叫醫生過來。”

是的,就是這樣的組織,怎麽可能會把人送到醫院去?醫生很快就到了,肥胖臃腫的身體在施悅然的身邊晃了幾晃,拿著一根針刺進了她的靜脈,“急性扁桃體炎,需要手術。現在我已經給她打了消炎針。”說完,還把手在袖子上蹭了蹭,好像剛剛碰到了很臟的東西一樣。

這個醫生有潔癖……他厭惡的看了一眼施悅然,“這個女人是幾天沒洗澡了。”說著,還用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扇了扇,一臉的嫌棄。

施悅然此時已經是半睡半醒,只是身體上面的疲倦讓她難以支撐現在自己的意志。她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賀蘭宇的身影,那個男人就趴在她的床邊,靜靜的看著她。只是她很想伸出手摸摸他的臉,但是她好像一動都 不能動。

“別走。”那個人在夢中留給她了一個背影,讓她還沒緩過來就已經用挽留來跟這個人揮手。

賀蘭宇回眸一笑,只是那臉不清不楚的,模模糊糊映在了施悅然的腦海中。她也是沒辦法,抓他不住,只能任由那人越走越遠。

桑濟看著床上的人,一時間也是慌了陣腳,連忙給蔡國安打電話,“這個女人好像生病了,醫生說不進行救治就會死。”

“死?那就死吧,反正她的男人現在也不肯要她,我們留著她也是沒用。”蔡國安的話語冷冷的,不禁讓人打了一個寒戰 ,他皺了皺眉頭 ,“隨便你們處置。”

還真是不把這個人當做一回事,只是施悅然好像聽到了電話裏面的聲音,掙紮著想要起來,但是怎樣都起不來。

桑濟看著身邊的人,忽然覺得這個人有些可憐,從小就沒有了父母,到了現在,更是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他嘆了一口氣,“那你就在這裏好好養著吧。”

就這樣放她在這裏,聽天由命。

這樣的人桑濟也是沒辦法,想起自己剛剛到了這裏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孩子。只是天鷹獨獨不準這些男孩子和這個女孩子玩,就好像她的身上帶著病毒一樣,走到哪裏大家都要躲著她。

當然,這也就少了她被欺負的機會,何況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山貓。那個人對她很好,聽說山貓是天鷹身邊的人,走的特別近也是正常。

但是他不一樣了,他當時很羨慕施悅然,能夠可以整天游手好閑沒有什麽任務做,但是看著衛沁蘭一次次被帶到院子裏面被太陽曬,被打,他的心中有些嫉妒施悅然了。

但是現在想想,那些年的苦也不是白受的,至少現在他能活在這個世界上面,只是施悅然就不一樣了。

她緊閉著雙眼,眉頭緊緊的蹙著,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好像是身體很難受。

但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老大,那邊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明明很安靜的環境裏面忽然多了幾輛車,開的飛快,好像是有什麽急事。而視線所及之處,大概也就有這樣一棟建築物。桑濟心中大叫不好,現在給蔡國安打電話也是來不及了。是的,他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