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六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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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不愛,那些個日日夜夜又算是什麽?賀蘭宇靠在醫院的走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無視走過來一遍遍提醒自己的護士。

“咳……咳……”終於,喉嚨還是承受不住煙霧的壓力,就這樣一點一點淪陷。他身體緩緩的下沈,看著病房中的人,黯然神傷。

他想過多少次與這人重逢的樣子,卻沒有想到會像是現在這樣,被這個人從房間裏面趕出來,難道她就真的那樣不想見到自己麽?如若不是思念,為什麽要制作那麽多的小花瓶?賀蘭宇想到這,嘴角不禁上揚了起來。

終究還是搞不懂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對於自己來說,還真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施悅然撫摸著嬰兒的臉頰,此時此刻的她才像一個真正長大了的大人,臉上的笑容都變成了溫柔的樣子。

她是一個間諜,是一個殺手,但是偏偏在這個男人的面前露出了自己原本溫柔的樣子,又在這個孩子跟前展現著這一切。

賀蘭宇最終還是走了出去,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像一只游魂,就連面前的樹都沒有看到。

“小心。”還真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救了自己一命,看著這個素未相識的女孩,他不禁皺了皺眉,“謝謝。”

“你這人還真是有趣,就連一句謝謝也這樣敷衍。”顯然,那個女孩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看她倒是衣著樸實,一副天真的模樣。身後還背著一個小小的書包,像極了當年初見施悅然的時候施悅然的模樣。

想到這,原本冰冷的臉上帶了一絲笑容,“你怎麽還不快去上學?”說完,轉身離開。

女孩昂著頭,一副高傲得誰都欺負不了的樣子,頭頂細碎的頭發還微微的翹起,“你這人真是奇怪。”

被一個初中生說是奇怪,我們賀大少的顏面何存?賀蘭宇緊抿著唇,點了點頭,“嗯,所以你還不快走?”

誰能想到生活中驚喜這樣的多,就算是這個小孩子,也會在之後不久再次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賀蘭宇轉身去了超市,路走的多了,鞋子上面難免會撲了一層灰。他並沒有開車子,因為……

在急匆匆趕來濟州的時候車子發生了事故,送去檢修了。他雙手插袋,看似一副瀟灑的模樣,心中卻因為施悅然而感到憂慮。

到底怎樣,才能讓她接受自己呢?那些誤解全部都說出來,又是否真的有用呢?他隨手抓起超市貨架上的紙巾,一副居家男人的模樣。

施悅然看著窗外發生的一切,綠茵茵的草坪上有孩子在玩,追著,跑著。想起自己的小時候,想這個孩子的以後。忽然,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然然。”賀蘭宇提著東西走了進來,只是叫了一聲便把所有的東西整理起來。他的動作極慢,仿佛是在想什麽問題。

“怎麽了?”施悅然皺著眉頭,情不自禁的問道。

她也曾想過兩個人的見面,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眼下這個樣子。

賀蘭宇搖了搖頭,“我知道之前你為什麽要走,但是現在可不可以留下來?你還是我的未婚妻,別忘了,當初我的求婚,你可是接受了的。”

施悅然搖了搖頭,她的心告訴自己,她對眼前的這個人沒有一星半點的好處,如果自己是真的愛這個人,那就應該放手。而不是終日在他的身邊,做出一些不益之事。

“我會害了你。”

“那我就把你從那個狼窩裏面救出來。”他雙眼通紅,不知什麽時候蒙了一層的眼淚,這句話,忽然讓施悅然不知道應該怎麽說。

“我……”

“你是我的人,我要保護你,傻瓜。”他上前去,把她緊緊的抱在懷中,就連心跳聲,仿佛都是合拍的旋律。

施悅然點了點頭,她應下了眼前這個人的話,而這個人,也可以一次次的原諒她。

恐怕在這個世界上面,也只有她一個人能夠得到賀蘭宇的這一般原諒了吧。施悅然抱著繈褓中的孩子,三個人,此時才更像是一家三口。

“孩子給我,你應該好好休息。”他的語氣有些霸道,說出來的話都像是命令。

在醫院的這段時間,施悅然幾乎每天都被賀蘭宇命令著,直到把她接回山城的家。

“你走的時候,這裏才剛買下來,裏面都沒怎麽裝修。現在你回來的剛好,這裏還是新的,還沒怎麽有人住。”

“你來這裏住過麽?”施悅然一臉的好奇,盯著視線之上的彩色的天花板,又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怎麽了?”

他搖了搖頭,一把將懷中的人摟住,聲音中,還帶著些沙啞,“沒有你,我怎麽敢來這裏,被回憶吞噬麽?還是純粹來找虐?”

這句話說的也沒錯,如若這個女人不在自己身邊,自己就終日活在回憶中,或許也只有在夢中才能看到這個人的影子,才能想到這個人和自己曾經發生過的故事。

漸漸的,有些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賀蘭宇小心的挑著這個人的下巴,活像電視劇裏面的小流氓,“我兒子好像還沒有一個名字。”

說來也是,對於這個孩子施悅然十分在意,無論是什麽樣子的名字都覺得有所不妥。她咬著嘴唇,“那你來想一個吧。”

兩個人還真是關系要好,無論之前發生了什麽樣子的事情,到後來兩個人都能夠冰釋前嫌,來用歡笑聲打破其中所有的尷尬和矛盾。

賀蘭宇坐在沙發上,“其實我也沒有想好。”

就這樣,一個可憐的娃就被兩個人扔在了一邊,雖是不哭鬧,但看著葉怪可憐的。

“你以後會不會吃醋?”賀蘭宇眼睛半瞇著,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調戲這個女人。

施悅然白了他一眼,“什麽叫會不會吃醋啊。”

吃醋這樣的事情多幼稚,施悅然覺得,這才不是自己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她抱起放在一邊的孩子,兩個人之間一旦出現一個孩子,那個孩子就會成為所有人的焦點,這不,施悅然抱起來,賀蘭宇便吃醋了。

“我媽說,想要過來看看孩子。”他忽然神色一緊,看著眼前的妻兒,說出的話頗有大敵臨近的感覺。

上次劉香蘭吵著鬧著把施悅然趕走,現在的他,多害怕這樣的事情再次出現啊!

“所以,我帶著孩子過去,你在家。”

雖然這樣躲著不去見面,但是哪有未來兒媳婦不去見婆婆的道理,施悅然低著頭站在賀蘭宇的面前,“我們,還是一起吧。”

她也知道賀蘭宇所做的這一切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但是眼下,她這個準兒媳當然要去討好自己的婆婆,否則日後還怎麽在賀家立足?

賀蘭宇顯得有些猶豫了,但最後,還是同意了。無論發生什麽樣的事情,自己都會出現在施悅然的面前,就像當初去見天鷹,受傷了,那又有什麽?自己現在不還是活生生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麽?

經歷過生死的人好像什麽都不會怕,看似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反而讓別人覺得有些恐怖。

賀蘭宇撫摸著她的頭發,“其實,只要你在就好。”

他當然不是銅墻鐵壁,也不是對於什麽都是無畏。他最怕的就是施悅然的離開,最怕在醒來之後,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也害怕,這樣一等,又是半年。

他沒有冬天的時候陪著眼前的人去看一場雪,也沒有在春天的時候陪這個人去踏青,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遺憾。

而在今後的一生,他會計劃兩個人的暑去冬來,會計劃好每一次約會,會為眼前的這個人做很多的事情,只為了補償這半年來她所有的等待,還有她一個人在外面受的苦。

是啊,一個人去醫院做產檢,一個人住院生孩子,這要有多堅強。

之後的每年,賀蘭宇想到這裏都不禁覺得心疼,在自己生意上面出現問題的時候都沒有這樣擔心。他最害怕的,也是在夢境中這個人的背影,仿佛要離開,但是自己怎麽都抓她不住。

“然然。”他從夢境中驚醒的時候,施悅然都會嚇一跳。

這天賀蘭宇和施悅然去見了自己的母親,劉香蘭果不其然,見到施悅然之後就是劈頭蓋臉一通罵。“你這個女人,都說了,你除了害我的兒子,什麽都不會。現在蘭宇這個樣子是因為你,賀氏現在這個樣子也是因為你。”

如果這個世界上每一件事情都要找出一個罪魁禍首,那今天的劉香蘭恨不得把這些所有的事情都歸罪與施悅然,好像這個人是世界上所有禍害的開端,只要她還在,這些禍害就不會終結。

而施悅然卻一直低著頭受著,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孩子也還是要受著。劉香蘭抱著懷中的嬰兒,那孩子啼哭聲在大廳內久久的回蕩不止息。

賀蘭宇皺著眉頭,“夠了。”他的聲音低沈喑啞,那樣的具有穿透力。

眼前的女人就真的停下了,看著他,“你真的要因為這個女人和家裏反目成仇?”

“是。”他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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