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待我們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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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是自己一輩子要遇見的人,只是有些人註定是一個結,在心中揮之不去引得人傷情。

而也註定某些喜劇的電影會以悲劇收尾,或者觀眾帶著傷心的情感,在空曠的影廳抹擦著眼淚。

屏幕一瞬間變成了黑色,施悅然還沒來得及察覺。而那光明對自己來說,怎麽是那麽遙遠的存在?

她哭著,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賀蘭宇。

“看著你這樣,我會心疼。”賀蘭宇將一塊紙巾遞到她的手中,從背後摟住她的脖子,“這樣,你就不會走開了。”

她已經太多次從自己的生命中逃開,讓自己一通好找。而更多的,則是兩個人都選擇了逃避,在自己真的想要找尋這個人的時候便覺那人離自己越走越遠,找尋不見。

施悅然擦了一把眼淚,“電影散場了。”

她的言外之意不過是想讓身後的人松開摟著自己的手,她還要回去。

而實際上,這些不過都是借口。她並不著急回去,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身後的這個人。但這樣的心思,剛好被身後的人識破。

“不用害怕面對我,我就在你的身後,我等你轉身。”明明聲音中都已經帶了哽咽,為什麽還要故作輕松?

賀蘭宇保持著那樣的姿勢,施悅然身體僵硬麻木甚覺難受,卻不知身後的人比自己更加難受。

“下一場電影還要放映,我們走吧。”

“下一場電影,只有我們兩個人看。”

施悅然不知道的是,賀蘭宇在找到她的位置之後,花了兩倍的價格包了一整晚的電影院。已經要下班的人不得不走回來,“先生想要看什麽?”

“一個美好的愛情故事。”

賀蘭宇想趁著這樣的機會將所有的事情跟施悅然講清楚。

他摟過他的肩膀,只是所說的話讓施悅然心頭一震。

“傻丫頭,為什麽喜劇也能看到哭?為什麽你總是哭?知不知道你這樣一哭,我也會很難過?”

而施悅然此時多希望自己從來沒有遇見過這個人?也就不會有後來的故事,也就不會有現在如此難過的兩個人。

他的身體都有些顫抖,施悅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我多想我們能像故事中的男女主角一樣,最後能夠在一起。”他薄唇微啟,聲音低沈,像是一塊石頭,重重的砸到施悅然的心中,頓時鮮血淋漓。

“那些,不過是故事。”施悅然並不是對他們的愛情沒有信心,只是經歷了那麽多的磨難,她都有些失去了信心。

賀蘭宇在她的額頭輕輕的印下一個吻,“傻瓜,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我從來都不會覺得那些事情是磨難。”

“那是我們終要得的業果,如若偏偏要受著,我希望受那些苦痛的從來都是我一個人。”

也不知是劇情太過感動還是施悅然真的被賀蘭宇感動到,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流出來,只是她終究都沒有說出口一句話。

賀蘭宇總是冷冷的性格,從來都是她說他聽,現如今,她也很想當一次聽眾。回味他的聲音,一點一滴,化作心中的感動,回憶中的糖分。

“我也知我之前做的不對,我一直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他聲音有些冷,但字字句句在施悅然的耳中卻成了帶著溫度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對不起。”

“一個人時間久了也會累,不如回到我身邊,可好?”他低沈的聲音落進她的耳朵,一字一字砸進她的心中。她枕在他寬闊的肩膀,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冰涼的小手一點點攀上他的背。

賀蘭宇渾身一震,緊接著,便是一個緊緊的擁抱。

這一次,他沒敢太用力。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怕她會痛,會呼吸不暢。

施悅然趴在他的肩膀上,豆大的淚水砸了下來,“你會一直留在我的身邊麽?”像是不信任,但是又像是太信任。施悅然明明知道賀蘭宇的答案,像是在證明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透過電影院模模糊糊的光,賀蘭宇擦掉了她眼角晶瑩的淚,隨著電影中音樂聲的響起,兩個人盡情的親吻著。完全忘記了周邊的環境,也忘記了自己。

愛情裏的人都是近視眼,唯獨能看到身邊的人。其餘的人不是被虛化就是被直接抹掉,總之沒什麽蹤影。

而面前的人像被美顏過一般,在自己的心中總是最美好的存在。在青春尚好時忽略那人臉上的痘痘,在日暮黃昏的年紀忽略那人臉上的皺紋。

施悅然在遇見賀蘭宇之前,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會遇見自己喜歡的人。而喜歡這個詞在施悅然的心中也正是一個模糊的存在。

且把那些路人全都略過,在賀蘭宇的心中,施悅然才是唯一的一個。比作是風景也好,比作是劫難也罷。總之,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這個人自己已經放不下了。

“我會在這裏陪著你,你想要的,我都會滿足你。你說你喜歡平凡的生活,我便舍了所有來陪你。”

“舍了所有?”施悅然皺了皺眉頭,忽然不理解賀蘭宇的這話。

這麽久以來,她還從來沒有主動問過賀蘭宇的事情。而這件事情,朔森又怎麽會不知道?

賀蘭宇撫摸著她的頭發,“沒什麽。”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笑的那樣的恣意灑脫。

她流淚的樣子已經讓他難過,又怎能讓她一次性哭個夠?

“好了,不要哭。”他頓了頓,轉而語氣溫柔婉轉,“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為你去做。”

如果偏偏要為這個人做些什麽,那就要拼盡全力,一個人的未來又算得了什麽?

在愛情面前,所有的東西都成了浮光掠影,所以愛情才會被人說成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

他牽著她的手,在電影落幕的那一刻,他們兩個人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這是兩個人在法國共同相處的第一天,這樣的心平氣和。像是默契,誰都沒有再提以前的事情。

施悅然把花盆放在窗臺上,“為什麽把花放在臥室啊?”她撇撇嘴,雖然不滿但依舊滿滿撒嬌的意味。

“這個花是我的寶貝,跟你一樣,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從後面松松垮垮環住施悅然的腰,下巴輕輕的墊在她的肩膀上,“夫人,為父這個解釋您可滿意?”

卻是一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只是在施悅然聽來,這人的話中帶著滿滿的不對勁。

施悅然撇撇嘴,“當然,不滿意。”

一天打打鬧鬧下來,時間也會不知不覺的過去。施悅然自己都察覺不到就已經站在這個人的身邊看了夕陽。

窗外是一個小花壇,男女老少喜歡在樓下散步,在那長椅上坐坐,在花叢間走走。

施悅然牽著賀蘭宇的手,“如果我們老了,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子?”

“總之我會一直陪著你,走完你的一生。”

花枝有些枯萎,枯掉的葉子隨著微風翻飛著,落了一片在她的發間。他伸出手將那片葉拿下握在手中,“我也會見證你人生最美的時候和老去的樣子。”

經歷了那麽多,兩個人相約要到白首。看看幾十年之後的彼此,是不是皺紋滿臉,唯獨那目光中還帶了幾分溫柔。

施悅然低著頭笑著,靦腆的樣子讓賀蘭宇的心中不禁一陣歡喜。他摩挲著她的小臉蛋,冰冰涼涼的觸感不覺讓自己想要把她抱在懷中。

“尤其還要看你羞澀低著頭的樣子,等我們都老了,我再拿出這件事情來笑你。”他語氣溫和,像是講著一個故事。

只是這故事已經讓他爛熟於心,算是一個已經成型的作品。也只有在這個作品成型了之後,他才肯說與眼前的人聽。

至於為什麽,恐怕也只有賀蘭宇知道。

他前些日子在筆記本中寫下了一句話,只有當我把所有的規劃做好才能講與她聽,這樣,才不能算是敷衍。

賀大少對自己的要求從來都是很高,如果這樣的要求放在別人的身上,恐怕要受不了。

“那我們老了還要發生什麽樣的故事?”施悅然好奇,眨著大眼睛分享著計劃將來的喜悅。

“還會有很多的事情,我們還可以陪陪小孫子小孫女。”

“小孫子?”施悅然昂著頭略顯得疑惑。

“是啊,所以現在你要盡快給我生個兒子。”賀蘭宇的嘴角帶著一抹淡然的笑,但眼中卻是滿滿的柔情。

眼前的這個女子是自己認定一生的妻子,日後還要和自己組建一個美滿的家庭。

施悅然瞥了他一眼,氣鼓鼓的臉蛋像是一顆水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賀蘭宇抱著她坐在花壇上,自己來承受那杯寒風侵染過的建築物的冰涼。“不是我夫人,這件事情豈不是天經地義?”他帶著一抹壞笑,像是故意看著施悅然出糗。

但當兩個人已經熟絡到這樣的程度,便是再大的風浪也不會將二人分開。賀蘭宇環著她的腰,一言不發,但心中卻已是被蜜糖浸泡過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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