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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某些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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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如她,怎能察覺不到朔森的心思。但是此時朔森說出口的話卻讓她覺得有些好笑。沈默半晌,“我還能在這裏住下去麽?”

聽到她這話,朔森也楞了。施悅然不過是換了一種拒絕的方式,讓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不至於太難堪。

“當然可以。”朔森點著頭。他怎能不知道施悅然的意思?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出去給你煮飯。”說完,像是逃離一般的走了出去。

傍晚的時間,晚霞鋪滿了天空,因為擁擠掉落幾多在這個城市,瞬間被渲染成了火紅。就連人的臉上,都帶了紅色。

徐蘊怡從咖啡廳出來之後就去超市買了酒,一個人坐在廣場的長椅上面喝,腳邊散落了易拉罐,手中還拿著半瓶酒不放下,整個人也處於一種假寐的狀態。

而許嵐就這樣一直陪著她,什麽都不說,就靜靜的看著。

其實在許嵐的內心,已經同徐蘊怡講了很多的話,說了自己同賀蘭宇的初識,說了自己的家庭,說了自己和賀蘭宇在一起時心中的興奮。說自己把劉香蘭推下去也是無奈之舉……

只是徐蘊怡聽不到,現在她心心念念的都是程繼峰,那個心中有苦寧願一個人扛著的男人,那個什麽都不肯說因此傷害了自己的男人。

淚水暈了妝,徐蘊怡把額前的發用手指隨便抓了上去,記得,這還是他的習慣。

一個瀟灑恣意的人,因為感情,竟淪落這般。

“誰碰到這樣的事情,都會很難過吧。”徐蘊怡也不知是不是在和許嵐說話,更多的時候,像是自言自語。

許嵐點點頭,就當是回答。

她的眼圈紅紅的,手還不時擦一下眼角,惹得拾荒阿姨都不免擔心起來。“丫頭,失戀了?喝這麽多酒?”

阿姨小心的拾起她腳邊散落的易拉罐裝在身後背著的蛇皮袋裏面,還不忘勸著徐蘊怡,“喝多了傷身體,好好的一個丫頭怎麽這麽想不開?”

“我沒有想不開,我也沒有失戀,我,只是難過。”

徐蘊怡嘴硬,就算是頭破血流也不肯承認自己受了傷。她寧願心中滴血,嘴角也要帶著笑。只是那些晶瑩的淚珠騙不了人,阿姨搖搖頭,“乖乖的回家,不然你的父母該擔心了。”

普天之下當父母的都有相同的感觸,都能理解別人的苦。但是在愛情中的兩個人為什麽就不能理解呢?

徐蘊怡點了點頭,“好。”說完,嘴角擠出了一個笑容。

此時的她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徐敬強,那個曾經同意她出來學習,那個曾經寵愛自己的人。雖然在某一段時間對自己不好,但好在徐蘊怡並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而這個不記仇的人卻偏偏難以忘記一個人對自己的好。徐蘊怡不是記性差,只是豁然的性格告訴了自己要記住哪些,要忘記哪些。

那個讓自己難忘的人,此時就在不遠處站在,看著那傻丫頭把自己折磨的不成樣子,卻不能走上前去勸說一句。

他打電話給許嵐,讓許嵐幫忙。只是許嵐這個女人不但不領情,還大聲的說著,“是個男人你就自己來啊!別讓我小看你。”

許嵐的性格他還算是了解的,怎麽說當初許嵐在自己這裏做工的時候沒少替自己擺平那些鬧事的人。

於是,也就有了接下來程繼峰壞了規矩,抱起醉酒的徐蘊怡的事情。

徐蘊怡迷迷糊糊的,忽然覺得自己身體騰了空,酒精的作用讓思維都慢了一拍,程繼峰已經邁出了步子,她才提醒道,“我杯子,還沒拿。”

程繼峰隨便一件東西都能被她視若珍寶,但徐蘊怡並不承認自己是一個念舊的人,也從來不肯把程繼峰在心中歸類為舊人。

程繼峰把那杯子放到她的懷中,她就像個孩子抱著自己的玩具,抱的緊緊的,生怕被別人搶了去。

她可知道,這樣的她讓他覺得心好疼?程繼峰把她抱到自己的車上,什麽都不再顧及,就這樣開著車回了家。

徐蘊怡睡著的樣子還和以前那樣安靜,像一只小綿羊。短頭發的丫頭帶著一股英氣,而她的樣子,真是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程繼峰撫摸著她的臉頰,小小的臉蛋,細膩的皮膚,這樣脆弱易碎的人,他之前到底是怎樣下得去手的?

“理我一下。”她在夢中好像發生了不快樂的事情,沒有緊緊的皺著,還帶著一絲焦急。

程繼峰在她的身邊坐著,就這樣守著這個丫頭。他終於牽起了這只幾年來不曾碰一下的手,“好。”他聲音喑啞,頗有種淒涼感。

這許是徐蘊怡這麽久以來,睡得最好的一覺,一直到很晚才醒過來。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也許是因為程繼峰守在了身邊。

早上醒來,徐蘊怡都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自己這是在哪裏?為什麽房間裏面的陳設都帶了一種記憶中的感覺?這是她曾經同程繼峰設計稿子中所描繪的模樣。

“你醒了?”他的態度有些冷淡有些疏離,讓徐蘊怡覺得,自己不過就是他在路邊撿拾到的一只小貓,傷好了就可以離開了。

她點了點頭,“嗯。”所以這只入侵到別人屋檐下的小貓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吃點東西,我送你回去。”

終究還是要急著送她走,多一秒都不肯留,多一句話都不肯說。

餐桌上,徐蘊怡擡著眼眸看著眼前的人,“我不想走。”

“嗯。”程繼峰點著頭,面無表情,徐蘊怡也不知道那人的意思,聲音不免又加重了幾分。

“我說我不想走。”

這一次,似是驚動了對面坐著的人,“我知道。”他依舊還是那冷淡的態度,讓徐蘊怡覺得自己就是在面對一塊石頭,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這,算是同意了?”徐蘊怡有些試探,畢竟她有點不相信這男人的冷淡態度說這樣的話是同意了自己。

“嗯。”他依舊是這樣的回答。

而在程繼峰的心中,沒有特別多的感觸。徐蘊怡來和自己住沒什麽,她開心就好。而且自己早已經習慣了對她的有求必應,只要她提出來,只要他能做到。

而徐蘊怡顯然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有些不適應,“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每天在一起?”她臉上帶著笑容,一點都不似昨天臉上的愁容滿面。

“嗯。”

她不介意程繼峰的話,總之他不會敷衍自己。

徐蘊怡挑起一塊雞蛋,“其實你做飯的味道一點都沒有變。”

還記得曾經,徐蘊怡很喜歡甜甜的味道,做什麽東西都要放一些糖。程繼峰不喜歡,只是這麽多年都習慣了,就算是一個人,也會多少放一點,好像合了她口味的飯菜就真的能夠把她吸引回來一樣。

徐蘊怡擡眼看著對面那端莊的男子,歲月還真是不肯饒恕他,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些許的痕跡,讓她看著有些痛心。

“喜歡就多吃一點。”說完,程繼峰放下了碗筷,就這樣坐在徐蘊怡的面前看著面前的人。“你瘦了。”

男人的話很簡單,卻像帶著魔法,一瞬間讓徐蘊怡的淚腺不受控制,大顆的湧了出來,和著帶著甜味的雞蛋吃到口中。那味道摻和在一起只覺又苦又澀,蓋了那甜。

“我也找了你很久,為什麽你現在才肯跟我多說一句話?你不在的日子很難過,我讓自己堅強,讓自己扛著一切,漸漸的,竟然一不小心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樣子。”

是一不小心麽?怕是因為那些習慣,讓自己一點點染上了另一個人的味道,從此便生生世世和那個人分不開,因那人已經和自己成一人。

徐蘊怡吸了吸鼻涕,“真的是一不小心。”

而程繼峰怎麽會不明白?在徐蘊怡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面,他早已一個人完成了兩個人的夢。兩個人一起去挑選的沙發,兩個人一起設計的房間結構,窗簾是兩個人都喜歡的顏色,還有那盆栽,還是徐蘊怡喜歡的草莓……

她的習慣早已成了一種病毒,植入了他的身體,而他就再也沒能恢覆。只是他不說,只是她不知。

那些感人的故事,多少都是在不為人知的背後啊!而多少都是因為這隱瞞,成了遺憾啊!

徐蘊怡咬著筷子,嘴唇都有些麻木,紅紅的軟軟的,就是說不出話,食不知味。

“對不起。”程繼峰伸出了手,輕輕抹下她眼角的淚,“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程繼峰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多說出些什麽?但是對於另外一邊的戀人,哪怕這三個字都成了奢望。

施悅然睡了,當然不知有一個人就這樣坐了一整天,沒怎麽換姿勢,沒怎麽動地方。就連眼中的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賀蘭宇手中拿著手機,不知道應該打給誰,也不知道眼下的事情應該怎麽辦。

這或許是自己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這樣無助和迷茫。指節分明的手撐著身體看著外面的天,暖暖的橘黃色路燈和城市的霓虹把這城市的天染成了紅色,不比朝陽的升起但也透亮。

而他現在,多希望第二天快點到來,用工作來轉移自己在感情上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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