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刻骨的愛,淩遲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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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宇直接把秦墨送回了秦家,畢竟喬朗做出這樣的事情,當然要讓他嘗一嘗失去的滋味。而且,那個許嵐肯定也不會好過。

賀蘭宇敲開許嵐家的門,被傭人攔在了外面,“賀少爺,這麽晚了,老爺小姐都睡覺了。”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許嵐知道來的這個人是賀蘭宇的時候,激動的不得了。“蘭宇。”她跑到他的面前。沒有化妝的許嵐一副清湯掛面的模樣,像是二十幾歲的女大學生,沒有一點被社會的風氣汙染的痕跡。

“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情麽?”在許嵐看來,賀蘭宇找到自己,是不是可能是接受自己了呢?畢竟自己喜歡了他這麽多年,為了他受了這麽多的苦。

之間賀蘭宇靠在車上,“許小姐,今天我是為了喬朗的事情來的。”他的話語冷淡,聽起來讓人覺得像是入了冰窟,有點冷。

“喬朗?喬朗怎麽了?”許嵐有點不理解賀蘭宇的意思,難道是喬朗把自己供出去了?那自己還怎麽喜歡賀蘭宇呢?雖然自己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但是自己喜歡他的心還是沒有變過。

她這輩子還從來沒有體會過一次被人喜歡的滋味。而且,她的喜歡真的好累好累。

賀蘭宇看著她,眼眸中是淡淡的冷漠。“許嵐,我沒有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但是你可以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那你要先告訴問我,我在你心中是一個什麽樣子的人。”許嵐嘴角帶著笑容,看起來有點甜蜜。但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這笑容有多疼。

“膽子很大,也很放得開。”雖然賀蘭宇這個人平時比較冷淡,但是歸根結底還是一個文化人,也懂得與人交往該有的禮儀。畢竟許嵐還沒有怎麽的罪過自己,雖然有欺負過施悅然,但是該報的仇她也已經報了。

“還有麽?”許嵐目光中帶著點期許,但是奈何賀蘭宇這冷漠的性子,想不出太多的形容詞。賀蘭宇終究還是話少,只有在施悅然的面前才能那麽多話說的喋喋不休。

“沒了。”他眸裏透著月光,帶著點清冷與幽然,擡眼間,好像能攝了人的魂。“可以回答我的問題麽?”

“因為我喜歡你。”許嵐的話也不多,但是足以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因為愛情,所以才有這麽多的事情。因愛生恨,因愛癡纏,因愛成念。就像是千千結,自己無法解,也解不開。

許嵐流下了眼淚,滴落在臉頰上,映著月光,好像臉上凝了一層的冰爽。

“我喜歡你七年了,從見到你的第一面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就像是一顆種子,種在我的心裏面,不知不覺竟然長成了參天大樹。”她擦了一把眼淚,可憐的樣子讓人心生疼惜,但是眼前的人卻無動於衷。畢竟感情這件事情,誰先愛了,誰就輸了。就像現在的賀蘭宇,他的心中滿滿的都是施悅然,怎麽能心疼眼前的這個女人呢?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追隨著你的足跡,去過你念過的大學,去過你旅游的城市,吃你喜歡的東西,染上了你的習慣。我以前是一個很討厭煙味的人,但是因為你,我學會了抽煙。”她蹲在地上,心裏的愛越來越重,最後直接蹲在地上起不來。

她低著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淚水。

“你一定沒有想到吧?我竟然愛你愛到了這樣的程度。”

這是他唯一沒有想到的結果,他以為這一切都是因為利益,但是卻沒想到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愛。

“為什麽喜歡我?”他有些疑惑,畢竟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愛情,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被什麽人追隨著腳步過。

“因為你溫柔的眉眼。”她擡著頭看他,“但是後來你變了,可是我愛你早就成了一個習慣,怎麽都改不掉。”她的語氣中帶著些委屈,這些委屈又變成了淚水,一瞬間湧出,像是釋放。但是許嵐知道,自己心中的難過有多少,怎麽是這些淚水能夠發洩出來的?

她從最開始的想念,變成了後來的癡念。痛楚一點點的積累到身體發膚的每一個角落,她愛他,早就是刻入了骨髓的習慣。或許在她百年之後,她的心中都會寫著這樣的故事,她都會不甘心。

她的眼中帶著絕望,他的眼中是無情。“想把這些都怪罪在我的身上?”

她搖著頭,“只是因為太愛你,怪我,我不應該喜歡你。”

賀蘭宇面對這樣的許嵐無話可說,開著車揚長而去,扔下了她一個人在夜色裏面。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好人壞人,只是很多人錯的多和很多人錯的少的區別,讓別人習慣性的把人都分成了兩類。

許嵐是因為愛情,被愛情傷害的人難免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有的只是太執著,就會讓那些痛刻骨銘心,也會讓別人受到打擊。

賀蘭宇把車聽到了喬朗的樓下,不停地按著喇叭。黑夜裏的長鳴總會讓人從夢中驚醒,喬朗一個翻身,爬到窗邊,“神經病啊,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覺?”

賀蘭宇兩眼通紅看著上面的人,繼續按著喇叭,直到喬朗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一拳打在他的身上,喬朗向後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賀蘭宇,你發什麽神經。”畢竟大半夜的這個人把自己叫了下來,還打了自己一拳,天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喬朗,你還算不算男人。”賀蘭宇不是喜歡管閑事,只是覺得這件事情自己有必要處理好,畢竟秦墨是施悅然的好朋友,自己還有求於她。

“自己的老婆懷孕了還出去亂搞。”

“什麽?她懷孕了?”很明顯,這件事情喬朗還不知道。都說不知者不怪,但是賀蘭宇怎麽能輕易放過他。“就算是你老婆沒懷孕,你也不能出去亂搞。”說著,又是一拳。

賀蘭宇本來就是練跆拳道的,這一拳,幹脆把喬朗打到路邊的灌木叢裏去。

他坐在灌木叢裏面幹脆不掙紮,“你不是去江城了麽?施悅然呢?找到了麽?還是又跑了?自己的事情還沒搞清楚吧?”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輕佻,就像是破罐子破摔的隨意感。這樣的喬朗讓賀蘭宇更火大。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這樣下去,還怎麽養自己的妻兒?秦墨本來就是秦家的大小姐,這回,我看你跟秦家怎麽交代。”說完,靠在車門上,頭偏向了另外一邊。

“宇哥。”喬朗冷靜下來的時候終究還是要聽從賀蘭宇的話,畢竟從小到大,兩個人沒少鬧矛盾,哪次不是他主動承認錯誤?畢竟這些錯誤都是他犯的,賀蘭宇只是教育他而已。

“這件事情你好好想想吧。”說著,就去開車門,忽然動作又停住了。“不許說施悅然的壞話。”

他終究還是在乎她,就連別人說她一個不字自己都會不滿意。

他坐在車上,看著一個一個的路燈,視線在街道兩邊掃過。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也成了自己的一個習慣。每次出門的時候都習慣性的看著,像是在找什麽人一樣。

是的,他在找人,因為施悅然已經從他的身邊逃開太多次了。

他一腳踩在了剎車上,車子穩穩的停在了路邊。他打開天窗,看著山城的夜色。這裏是郊外,夜色濃郁。他還記得那一次,他把她扔在郊外一個人回去,但是後來,真的很後悔。那個時候怎麽能那樣對待她?她明明愛著自己,怎麽能夠經受的住自己那樣無情的傷害?

那天的夜色也是這樣的吧,天上還有閃亮的星。只是那天不是盛夏,會比較冷。

自己從最開始的時候就沒有發現自己對她的愛,等到發現的時候才發現那已成了毒,而且還入了骨。而他,終歸還是反應慢了。他那麽晚才發現,其實她也喜歡自己。

兩個人這樣互相傷害,到底是為了什麽呢?為什麽兩個人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呢?因為那可笑又沒用的自尊,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折磨麽?兩個人誰都不肯回頭,不肯低頭。

賀蘭宇看著手機屏幕上面兩個人的合照,她現在,有在想著自己麽?

而此時的施悅然從天鷹那裏逃了出來,跑到了山貓的住處。睡在山貓的床上不省人事。

山貓吩咐刀疤,“去把毛巾給我拿過來。”

施悅然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好像是很難受的樣子。山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現在這樣的施悅然讓自己好心疼。

“蘭宇。”她喚著他的名字。

山貓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下一秒,就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擦拭著她的臉。他終究還是不忍心責怪也狠不下心放棄,他喜歡她,愛她,這樣的感情早就成了一種習慣,而這個人在自己的心中早已經變得比自己還要重要。

“蘭宇,別走,別拋下我。”她呢喃著,句句像一把刀割著他的心,比淩遲還要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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