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一章唐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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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感情再堅定的戀人都會從相信變成懷疑,況且現在施悅然和賀蘭宇的懷疑是有理有據的。

那些人到底是不是施悅然派來的?她應該是第二個周曉離吧,給自己所有的溫存,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而在施悅然的心中,賀蘭宇成了一個大奸商,只考慮到自己的利益,從來不為那些食物鏈底層受他剝削的人擔心。尤其是現在的施悅然處在這樣的環境中,當然會對穩穩坐在辦公室中的賀蘭宇不滿。他果真不要自己了,那些口口聲聲的愛情算是什麽呢?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畢竟這件事情是天鷹和董叔一起策劃的,他們當然也很關心事情的結果。

“今天晚上她狀態不是特別好,等到明天醒過來,應該就會好很多吧,等下我去跟她談一談。”組長說道。

“好。”說完,天鷹就把電話掛斷了,擡手示意面前的人,“你那邊什麽狀況?”

這個胖胖的中年人撓了撓頭,“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看到了山貓,他應該也是受人之托去偷東西。”胖男人停頓了一下,“但是現在我們根本就不了解他,我覺得應該調查他。”

只見天鷹擺擺手,“不,現在還不是時候。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就是跟蹤他,隨時像我匯報他的一舉一動。”

天鷹是一個精於算計的人,像這樣放長線釣大魚的事情是他最擅長的。

“好。”

“但是,如果他發現了你,就做掉。”天鷹點燃了一支煙,噴薄著煙霧,他的語氣輕松,好像殺掉一個人就像踩死一個螞蟻一樣簡單。

距離年關還有不到十天,城市裏面到處張燈結彩,火紅的顏色襯托出年的喜悅。李欣欣做在門前,緊了緊大衣,最近這股寒潮還真是厲害,山城一下子降了差不多十度,海拔高的地方都結了冰。

“怎麽坐在門口?”賀蘭宇眉頭皺著,看著眼前瑟縮的人。

“等你啊!”李欣欣飛奔到剛剛從車裏走下的人的面前,“今天是小年,團圓的日子。”她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帶賀蘭宇的面前帶著無公害的笑容。

沒有了施悅然作對的日子對李欣欣來說是很幸福的,她也不想每天見到自己的蘭宇哥和另外一個女人打情罵俏,也不想自己的蘭宇哥對另外的女人提心吊膽。

“但是,今天我還有點事情。”說著,繞過李欣欣走進了房間。

“那我等你。”李欣欣帶著大大的笑容,讓賀蘭宇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怎樣開脫。如果真的可以喜歡上眼前的這個人就好了,但是只可惜自己一直覺得她就是自己的妹妹,而她現在的樣子,和小時候的樣子一點沒差。

“那就辛苦欣欣了。”說著,還撫摸著李欣欣的頭發,讓站在原地的李欣欣受寵若驚。“哦,對了,別在外面站著了,小心著了涼。”

他這是在關心自己麽?想到這裏,李欣欣的臉上不禁泛起了一絲絲的紅暈。這樣的親昵讓她覺得有些不適應,但是她心中卻是極其的欣喜。原來被賀蘭宇寵愛是這樣的感覺啊!

喬朗漸漸的蘇醒過來,他呆呆的坐在床上,回想著那天發生的一些事情。他覺得奇怪,為什麽那個男人拿著刀但是他的手像是長期拿著槍的手?厚厚的老繭還是出賣了他的身份。

“在想什麽?”秦墨一直都是一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就算是喬朗生病了,她也忍不住要捉弄他一下。

秦墨突然的出現讓喬朗從自己的思緒中緩了緩神,“你怎麽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句話,只覺得現在的思緒混亂的很,一直在找一個答案真的會把人逼瘋。

“我為什麽不能來,爸說了,今天小年,讓我準備準備,今天在病房吃年夜飯。”她翻著白眼,好像對這樣的事情很不滿意。

喬朗掐著她的小臉蛋,“老婆大人不開心了?”

“沒有。”明明是一副苦瓜臉卻偏偏嘴硬著說自己沒事,這口是心非的臭毛病就是從施悅然那學來的。

其實秦墨哪裏舍得讓喬朗受這等傷害,現在她還對賀蘭宇懷恨在心。她並不是對喬父的決定不滿,而是對賀蘭宇讓喬朗受傷不滿意。

秦墨做在喬朗的床邊,“他來了,我非得討一個說法。”

這樣的秦墨在喬朗看來又可氣又可笑,像是一只生氣的兔子,露出來一雙兔牙明明咬不到人卻偏偏用來嚇唬人。

“賀蘭宇!”秦墨攔住了賀蘭宇的去路,“說,那天為什麽是喬朗受傷的?”

“場面不受控制。”賀蘭宇簡單的回答道,但是絲毫沒有敷衍的意味。這個問題秦墨已經問了他好幾天了,而且下一個問題就是——你把我們家然然扔了是不是?

賀蘭宇對這樣的秦墨也是很無奈,但是每次都會認真的回答,“不是,我只是現在找不到她。”

但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會痛啊!

明明自己才是被拋棄的那個人,但是卻偏偏承受著來自這個世界的譴責。但是這些他不會在乎,他還不甘心,不甘心施悅然拋下他離開。

“墨墨,過來。”喬朗無奈的把秦墨拉到自己的身邊,眼中滿滿的都是對賀蘭宇的愧疚。好像在說“是我管教不嚴”。

他當然不會直接說這樣的話,否則就是自討苦吃,秦墨不鬧翻了這個家不可。

而賀蘭宇也會很默契的搖搖頭。他們沈默不語,但是情誼就在這沈默之中漸漸的越來越深。

李欣欣跟在賀蘭宇的身後,“喬朗,你恢覆的怎麽樣啊?”

喬朗搖搖頭,“恢覆的挺好的,就是這個丫頭,總是守在這裏不去上班,賀總會不會把她開除啊?”

“如果秦墨算是曠工的話,那你這個不請病假的人不早就被開除了?”賀蘭宇就連開玩笑的時候都是冷冷的,這個人就是這樣,在沒見到施悅然之前還有丟了施悅然之後,就是個面癱。

喬朗撇撇嘴,“我這個是工傷!難道不應該受到補償嗎?”

秦墨也在一邊點著頭,弄得賀蘭宇是哭笑不得。“墨墨,我這是幫你,你竟然和喬朗一夥,還真是夫唱婦隨。”

三個人的熱鬧場面似乎沒有李欣欣什麽事,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施悅然不在身邊吧。聊天聊到興頭上的時候,三個人都沈默了。他們心中都在想著那個人吧,那個一聲不吭就離開,留下賀大少一個人承受傷痛的女人。

那個女人現在的情況也不是特別好,經歷了一天的訓練晚上還要負重跑。這回回去之後,別說是扛著大米上八樓,就算是扛著一袋水泥上十樓都不在話下。

旁邊的女孩是今天剛剛來的,咬著牙堅持著跑完全程,坐在地上呼呼大喘。“剛跑完步不能坐。”施悅然淡淡的提醒道。

在這個沒有情感的地方,怎麽會有人理解她的關心呢?女孩白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就好。”

在這裏,不但是身體上的訓練,還是心理上的訓練。孫然他們並沒有接受催眠,但是每天都不會跟彼此說話。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裏面,不被別人打擾,也不想別人來打擾。

施悅然擡頭看著天空,陰沈沈的,沒有月光,也沒有星星。和她第一次見到賀蘭宇的那天差不多。

哎,怎麽又在想那個男人了?自己和他應該是敵人,兩個人之間不應該發生什麽感情方面的故事。

天空中下起了雨,這段時間真是反常,溫度也低的要命。施悅然緊了緊衣領,站在雨中就像一個戰士,什麽事情對她來說都不是事情。

“施悅然,過來一下。”組長在旁邊喊道。

估計又有什麽事情了吧,否則怎麽能這樣秘密的把自己叫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這幾天好好訓練,尤其是晚上的時候好好的訓練視力。過幾天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去接。”

“什麽任務?”

組長頓了頓,聲音中有些艱澀,“賀氏集團的唐三彩。”

“哪個?”

“原來刀疤李和賀蘭宇做交換用的那個唐三彩,現在組織需要那個東西,畢竟刀疤李的唐三彩就來歷不明。”

“但是這件事情受到損失的還是賀氏。”

施悅然發誓,這一次絕對沒有考慮賀蘭宇,只是考慮到了利益的關系,難免會覺得賀氏有點冤。

“但是賀氏根本就不怕這點損失,不過就是一個唐三彩而已能有多大的損失?”

“那好吧。”

畢竟這個古董終究還是來歷不明的。施悅然坐在雨中,感覺天空是了解自己的心情的。但是施悅然不知道的是,那個唐三彩已經被賀氏集團當做剛剛開張的古董店的鎮店之寶了,如果丟失,對賀氏集團來說,就不僅僅是一個唐三彩的損失。

她終究還是要忘記賀蘭宇的,這件事情之後,兩個人的關系就徹底到了一個無法挽回的層面了。施悅然笑著,笑的那樣的淒涼,看起來比這樣的雨夜還讓人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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