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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久違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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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悅然,你為什麽會追查這件事情?這也是組織上派給你的任務?”

山貓接過刀疤手中的托盤,開始熟稔的為施悅然進行包紮。

施悅然開口細細的為山貓講解了其中的緣由。

“山貓,至於這幅‘清明上河圖畫卷’我是必然要帶回去的。”

“好,畫卷上的線索我也已經調查完畢,你現在帶回去也算是物歸原主。”

山貓和施悅然兩人已經四年沒見,原本以為已經陰陽相隔的摯友能夠久別重逢,就已經令施悅然十分欣喜了。於是兩人就這樣兩人滔滔不絕的閑聊著,幾年生活中的點點滴滴看似漫長卻也不乏趣事,再擡首時已經到了淩晨。

因為之前身體的疲憊和精神的高度緊張,施悅然現在猛一放松下來,就一覺就睡到了中午飯點。

“悅然醒醒,要吃午飯了。”自顧自的說完這番話,山貓突然感覺自己又回到十幾歲的時候。

那時候他、施悅然和孫琴琴均是年齡尚小,每天除了在組織基地中參加嚴密艱難的各種訓練,剩餘大把的時間便是去基地後山的小山坡上曬太陽摘野果,雖然生活算不上豐富多彩,卻也是充實至極。

山貓仍然清晰的記得,那時候的施悅然極其嗜睡,每天都能從陽光熱辣的正午一直躺在草地上睡到太陽落山,一整個春天雷打不動的堅持著,直到被自己叫回基地吃晚飯。

“我醒了,”施悅然聲音有些悶悶地,“山貓,我吃完午飯可能就要回去了。”

“好。”山貓明白自己是沒有理由把施悅然留下的,他也不能。畢竟自己的前路艱險道阻且長,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更何況是想要能夠好好照顧施悅然呢?

“叮鈴鈴……”

“餵,喬朗。”

“蘭宇哥你找到悅然了嗎?”喬朗身邊人聲嘈雜,似乎是忙得不輕。

“找到了,但是她現在暫時還沒回來。晚上我們會一起去訂婚宴的。”

“好,悅然安全便好。”

賀蘭宇說不上此刻自己心中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矛盾情緒。是極其溫柔的,也是極其躁怒的。自打接到了施悅然的電話後,一方面他的心中終於感覺到了片刻安穩;但是隨即而來的,一想到事到如今施悅然對自己有所隱瞞,賀蘭宇心中又忍不住暗自懷疑起來。

施悅然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生呢?令他愛到極致也讓他很到極致。有時想要把她輕輕捧在手心,但是有時候卻恨不得用力將她碾碎了去。

“然然,我究竟要拿你怎麽辦才好?”賀蘭宇低沈的聲音輕輕回蕩在諾大的辦公室中。

“悅然,這是那幅‘清明上河圖畫卷’,你收好帶回去便是。”山貓把裝著畫卷的竹制畫筒輕輕交到施悅然手中。

“至於你仿制的那幅‘簪花仕女圖’,我就留下了,權當紀念吧。”離別前山貓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有些故作輕松。

“好,”施悅然眼中又忍不住噙滿了淚花,“山貓,你最近會留在山城對吧?”

“有事情就打給我,悅然。只要你回頭,就會發現我永遠在你身後。”山貓張開長臂輕輕擁抱了一下施悅然,懷中的女孩依然一如既往如此的純凈真摯,似乎集合了這世間所有的美好。

施悅然握住畫卷輕輕從山貓懷中掙出,一時間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這間殘破的廢舊工場,快步走到了停在門口不遠處那輛張大仁的黑色路虎上。

“嗡……”施悅然猛踩一腳油門,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老大,回去吧。”刀疤猶豫著開口,勸了一句呆呆站在門前的山貓。

“好。”

施悅然一路開著車,腦海中卻忍不住一再閃過著昨天山貓對自己說過的話:

“悅然,你就真的沒有想過我們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嗎?”

“悅然,組織是很有問題的。”

施悅然用力甩甩頭發,企圖把山貓對自己說過的這些話拋到腦後,但是她不能。因為不知從何時起,就連她,也不由得對組織晦暗不明的內部流程產生了懷疑。

“叮鈴鈴……叮鈴鈴……”施悅然看到是秦墨給自己打來電話,便立刻接通了。

“墨墨?”

“然然我總算是打通你的電話了。”秦墨語氣有些欣喜。

“怎麽……”施悅然憑借對秦墨的語氣猜測,推斷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失蹤一事。

“還不是因為喬朗。之前我打不停你的電話,就讓他打給賀蘭宇,結果賀蘭宇說你身體不舒服,需要靜養幾天,所以一時喬朗也就不讓我聯系你,”

施悅然聽到秦墨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去到了一個更為安靜的房間,

“所以我現在是偷偷打給你的,然然你現在好點了嗎?”

“墨墨我身體好多了,今天晚上一定會漂漂亮亮的給你做伴娘!”

說話間施悅然已經開車到了賀氏集團的大樓下,同秦墨說了聲再見,施悅然便摔上車門,手中緊緊握著畫筒走進了賀氏的大門。

前臺的接待小妹看到進來的人是施悅然,一時間瞪大了雙眼,原本有些雜亂的公司門廳也隨即安靜了下來。

原來自從張大仁被賀蘭宇革職後,施悅然失蹤的事情也同時風風火火的在公司內部傳開了去。一時間人們眾說紛紜,等待著施悅然重新現身公司。

施悅然卻對此罔若未聞,只是擡著頭挺直了腰板徑直走向電梯。

“叮。”

特助看到施悅然後一臉難以置信,立刻沖了上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然然,我可想死你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快去,快去總裁辦公室吧。賀先生肯定還不知道你回來的事情呢,這幾天他因為調查你失蹤的事情,連續幾天每天都睡不到三個小時,再加上公司每天有那麽多事情,這兩天狀態一直不算太好。”

“那我先進去看看。”

賀蘭宇坐在辦公室中隱約聽到走廊裏有年輕女子對話的聲音,聲音像極了施悅然,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頓時忍不住苦笑一聲。

“叩叩叩……”聽到敲門聲後,賀蘭宇楞了楞,剛才握在手中的揮斥方遒的鋼筆一時也停下了。

感覺自己的喉嚨幹澀至極,

“進來。”

看到來人真的是施悅然後,賀蘭宇突然感覺自己眼眶有些微微的發熱,連鼻間也有些的酸楚。

“回來了?”

“回來了。”施悅然感覺此刻自己胸腔中的心臟似乎像是要脫離她的身體一般的,正在狠狠的跳動著。

“喏,‘清明上河圖畫卷’我也給你帶回來了。”

賀蘭宇聽到施悅然竟然如此破壞氛圍的一席話,看來她事到如今仍然是不懂自己的真心,便忍不住皺起眉頭。剛想開口厲聲呵斥,但是等到話語落了地,也只不過是一聲溫柔的,

“我想你了。”

聽到賀蘭宇這樣說,施悅然之前獻寶似得高高舉起畫筒的雙手忍不住顫了顫,豆大的淚珠一時間便如失去控制一般的開始從眼中前赴後繼的掉落。

等到施悅然再擡起頭時,卻發現自己早已經被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包圍住了。

“蘭宇,我也想你。從睜開眼睛的第一刻起。”

賀蘭宇鋪天蓋地的親吻就這樣沒有絲毫的遲疑的落下來,施悅然這次沒有拒絕,只是伸出手勾著賀蘭宇的脖頸,輕輕回應著。

等到兩人的呼吸慢慢平覆下來後,施悅然又從桌上拿起畫筒,把清明上河圖畫卷從中輕輕取出,在賀蘭宇寬大的梨花木辦公桌上緩緩展開,

“畫,我給你拿回來了,關於之前盜竊‘清明上河圖畫卷’和這次‘簪花仕女圖畫卷’的安保監控視頻我也盡數發到了你的郵箱當中,自此我,施悅然,便是清白的了。”

“那麽前前後後這兩幅畫,究竟都是誰偷的呢?”

“這……”施悅然心中稍稍有些猶豫,“畫我已經拿了回來,這些事情你就不必再細細追究了。”

“為什麽不能追究?!前一秒你還在我面前活蹦亂跳,隨即就被人抓走連續失聯接近四十八小時。”賀蘭宇滿眼通紅,低聲怒吼道,“然然,你究竟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聽到賀蘭宇擔心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己手中的畫卷,施悅然一時間感覺自己心中似乎有這麽小小的一角正在溫柔塌陷。

“現在就快要六點鐘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墨墨和喬朗的訂婚宴是在八點鐘舉行。”

“好好好,等到今晚訂婚宴後我再跟你算賬!”

賀蘭宇伸手剛想扣住對方的手腕,卻聽到施悅然低聲驚呼了一聲,隨即連忙躲開。

“把你的手伸過來,給我看看。”賀蘭宇的黑眸霎時又暗了幾分。

僵持了一陣子後,施悅然終是抵不過對方的堅持,把藏在外套下緊緊裹著白色紗布的一雙手腕伸了出來。

“還是不打算告訴我是誰劫持了你嗎?”

“是朋友。”施悅然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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