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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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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施悅然抱起妙妙放在一邊,轉身回房從衣櫥暗格中掏出了一部黑色手機,再三確認變聲器沒有故障後,伸手撥通了張大仁的電話:

“餵?我讓你辦的事情,你辦好了沒有。”

“我已經給那個神秘人打過電話了,但是暫時沒有人接。”

“明天繼續打!不要想著給我耍什麽花樣,否則……”

“我知道我知道。”張大仁聲音極其狗腿的連忙向著施悅然應和道。

施悅然仔細收好手機,一時間有些百無聊賴的趿著拖鞋走回了沙發。不知今天賀蘭宇在自己將要離開公司的時候突然開門走出來,是為了什麽。是不是想要向自己解釋昨天他和李欣欣的事情?

“真是自作多情!”施悅然心底稍稍泛出了幾許苦澀,忍不住狠狠嘲笑了自己一句。思來想去間思緒萬千,施悅然最終還是敵不過身體的勞累慢慢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賀蘭宇醒過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嗯……”昨日醉酒的餘威猶在。頭痛欲裂的感覺令賀蘭宇忍不住狠狠皺起眉頭,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點。

看著身上更換的整潔睡袍,賀蘭宇轉頭在臥房內仔細嗅了一下。自己身上也全然沒有了昨天晚上宿醉後的沖天酒氣,似乎昨天也洗過了澡。但是自己喝的爛醉如泥,根本不可能親自動手做這些。

賀蘭宇坐在床上開始楞神,搔著一頭亂發努力回憶。昨天自己先是約喬朗喝酒,自己即使酒量向來過人,但是昨日也抵不過心中苦悶低頭猛喝,沒過多久就已經昏昏沈沈。然後賀蘭宇隱約記得喬朗把自己拖拽出酒吧……

賀蘭宇猛然記起,自己昨天似乎在酒吧對角看到了施悅然?!當時已經是半夜十分,施悅然怎麽會突然出現在空無一人的街上,而且是在四季大酒店附近……賀蘭宇懷疑自己只是看走了眼。畢竟自己前天去機場接李欣欣的時候,還以為她和施悅然長得像。或許只是自己太過思念施悅然才會總會是現這些幻覺。

一想到李欣欣,賀蘭宇原本深沈似海的黑眸更加暗了暗。難道……是李欣欣?!

雖然賀蘭宇在感情上算不上是情場老手,但是對於年歲尚輕的李欣欣來說也算是看得真切。雖然自己一再耐心同李欣欣解釋自己對她只是如親妹妹般的兄妹之情,但是迷糊的李欣欣至今似乎並沒有理解他的拒絕。

“篤篤篤……”被扣響的房門打破了一室的沈寂,

“蘭宇哥,你醒了嗎?李媽給你熬了醒酒湯……”李欣欣的聲音並無異常。

“好,我這就去。”回應完了李欣欣,賀蘭宇從床頭跪上拿起手機,趕緊給唯一知情人的喬朗打去了電話,當得知是昨天是喬朗幫自己洗澡換衣後,賀蘭宇一顆吊著的心才終於安穩的放下了。

“喵……”

施悅然被在房間竄來竄去的貓咪吵醒。

“妙妙不要吵哦,”說完這句施悅然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抓起手機發現已經七點半了。氣急敗壞的使勁揉了揉自己的一頭亂發,施悅然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東西準備出門,心想爭取能在八點前趕到公司,不然被抓到遲到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看著賀氏集團四個大字就近在眼前,施悅然一路狂奔……

“然然……”施悅然轉頭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賀蘭宇。“作為堂堂總裁就有特權能遲到?”施悅然心想,忍不住一臉不屑的撇撇嘴。

“然然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吧。”施悅然仍然沒有回答,但是卻轉身跟著賀蘭宇來到了公司對面的咖啡廳。

早晨咖啡廳內人煙稀少,倒也清靜。

待等到兩人都坐下後,賀蘭宇語氣有些低沈的開了口:

“然然,我相信你昨天肯定也看到了欣欣陪我去參加‘奔陽’公司晚會的消息。雖然我不知道你心中對此作何想法,但我一直是想找機會想你解釋清楚這件事。”賀蘭宇看施悅然並沒有接話的意思,語氣有些焦急,

“我想你是知道的,就像在X州我們在餐廳偶遇到欣欣,事後我同你說過的一樣,我只是把欣欣當做妹妹待。

我和喬朗還有欣欣,自從欣欣父母帶著她搬來山城後,三人從小一起長大。我從小只是把他們當做弟弟妹妹看待,除此之外並無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

賀蘭宇把服務生端來的咖啡推到施悅然跟前,清了清喉嚨接著開口道:

“喝點熱咖啡吧,天氣有些冷。”

施悅然端起咖啡輕輕抿了抿,

“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我並不想聽也並不關心。賀先生的私生活,更是與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濃密纖長的睫毛輕輕抖了抖,施悅然隨即笑著開口道:

“倒是‘清明上河圖畫卷’失竊事件的調查目前已經有了些起色。您給我定的一星期的期限,算上今天還有三天時間,我會抓緊速度的。”

施悅然盯著自己手中的咖啡杯自顧自的說著,並沒有看向坐在對面的賀蘭宇,

“而且,或許賀先生您遲到沒關系。但是我作為一個目前仍有盜竊嫌疑的員工,去晚的話會更讓大家懷疑的。失陪了賀先生。”

施悅然一口氣把要說想說的全部一吐為快,隨即拎起包就轉身走出了咖啡廳。

賀蘭宇此刻感覺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感覺渾身綿軟無力。就這樣靠著椅背透過玻璃櫥窗看著走遠的施悅然。她今天沒有紮馬尾,一頭秀美的長發隨著大幅度的跑動輕輕搖晃,未施脂粉的臉蛋看起來年輕甜美,在清晨的溫柔日光映襯下閃爍著美好的光澤……

賀蘭宇輕輕嘆了口氣,隨後也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施悅然一到了電梯裏,就給立刻掏出手機給衛沁蘭發了條短信,約她在公司天臺見面。原本施悅然在昨天從四季大酒店離開後,就想著到家給衛沁蘭打一通電話,詢問她是否一切安好,順便商討一下接下來的計劃。沒想到卻因為昨天的困倦懈怠回到家就忘記了。

施悅然站在天臺上,深秋的寒風吹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但初生的朝陽卻是依舊火紅美好。

“你來了。”施悅然卻看到衛沁蘭的右側臉頰稍稍有些紅腫,

“這是怎麽了?難道是張大仁……”

“是的。昨天你走後那個人渣一肚子火氣沒處發,看到我蹲在窗邊就開始埋怨我不夠機靈沒有偷偷打電話報警,說我晦氣。隨後就擡手打了一巴掌。”衛沁蘭面無表情的向施悅然解釋著,表情看起來像是在說著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一般。

施悅然想要開口安慰,卻不知道自己又能說些什麽。

“你也不必自責,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我的使命。既然組織派我來好好輔助你,無論需要做什麽我也是不會有一分怨言的。”

“我……”施悅然心中多少是有些心疼衛沁蘭的。明明是青春美好的年紀,她柔嫩的肩膀上卻背負了這麽多。“自己難道不是嗎?”施悅然想到這忍不住苦笑。

“說說接下來的計劃吧。”衛沁蘭開口打破了尷尬的局面。

“昨天我對張大仁說話的時候你也在場,現在我就想和賀蘭宇商量一下,先造假制作一副‘簪花仕女圖’。隨後放出話去,對外謊稱賀氏又購入了珍品。從而引蛇出洞,讓張大仁背後的神秘人上鉤。”

“這期間有什麽需要我來做的嗎?”

“在公司裏還需要你多多監督張大仁的動向,防止他動歪腦筋耍花招蒙騙我們。”

“好。”

施悅然乘電梯下了樓,就直奔賀蘭宇的辦公室。

“叩叩叩……”

“請進。”賀蘭宇沒想到敲門的人竟然是施悅然,一時楞了楞。

“賀先生,有些事情我需要和你商量。”賀蘭宇點點頭,示意施悅然繼續向下講。

施悅然輕輕合上房門,表情有些嚴肅:

“我想制造一副‘簪花仕女圖’的贗品,讓您謊稱高價拍得,並且存入藏品室內,然後故意向外放出消息從而引蛇出洞,找出盜竊‘清明上河圖畫卷’的真正幕後黑手。”

“你制造贗品的精湛技藝我倒是不擔心,只是……”

“怎麽?”

“你怎麽知道僅憑這幅畫,就一定能引出來幕後黑手呢?而且又憑什麽就能確定是‘他’而不是其他心懷歹意的人呢?”

施悅然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開口說道:

“之前在剛剛得知‘清明上河圖畫卷’丟失的消息後,我就一直在想堂堂賀氏的安保設施,一定極其嚴密。在這種堅不可摧的環境下,外人得手究竟是如何能夠得手的,”

施悅然語氣中帶著絲絲嘲笑,賀蘭宇眉頭皺了皺卻沒有急於開口辯駁,只是敲敲桌子示意她繼續向下講,

“隨後我明白過來,即使施盜者膽子再大,但是作為一個不熟知賀氏內部安保設施的外人來講,也是不可能如此輕易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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