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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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叔。”施悅然畢恭畢敬的朝這位頭發略有灰白的老人彎腰鞠躬。

“嗯,回來了。”

“是的。”

“天鷹在裏面等你有些時間了。”

施悅然輕聲扣響房門,

“進來吧。”回應施悅然的是一個略顯滄桑的聲音。

“義父,不知您著急召悅然回來有什麽要事。”

“跪下!”對面的男聲頓時變得有些淩厲。

施悅然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仍然一頭霧水。

“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裏嗎?”

“悅然不知。”

“啪!”一記清脆的耳光炸響。施悅然被突然地巴掌打的側過臉去,血紅的掌印像是刻在她白嫩的皮膚上一般。隨即一張張照片被丟在施悅然腳邊,施悅然一時間仿佛陷進冰窟渾身冰涼。照片中是自己同賀蘭宇,兩人或親密交談,或甜蜜對望,甚至還有二人交頸相吻的動情畫面……

“我是否曾經一再告誡你,不要對賀蘭宇動心。”

“悅然知錯。”

“關禁閉,三天!”

鐵門被人從外面上鎖,施悅然抱膝坐在一片漆黑的室內。上次被關進這間黑屋,還是因為自己太貪玩,沒有專心完成董叔留下的訓練任務,後來被義父懲罰。當時自己還不及這鐵門一半高,轉眼間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

“查到了嗎?”施悅然自從和自己在機場告別後,就猶如泥牛入海音訊全無。賀蘭宇派遣多名手下在X州地毯式搜查搜查,也只不過查到施悅然當天在在自己開後,隨即也坐飛機離開了X州。

但是即使賀蘭宇動用怎樣的手段,也沒能查到施悅然究竟具體去了哪裏。

施悅然身後的背景,由此可見一斑。想到這賀蘭宇越發心急。

明天,明天是施悅然同自己說好的最後時限,如果她再不和自己聯系,賀蘭宇眉頭緊了緊。自己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她揪出來!

“悅然,醒醒……”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施悅然在一片黑暗中扶著墻壁虛弱的站了起來。

“卡啦……卡啦……”陳舊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拉開,施悅然緩緩擡起手臂,試圖慢慢適應門外強烈的日光。

“三天時限已到,你走吧。”

“董叔,我想見義父一面。”

“天鷹說在你成功完成任務之前,他是不會見你的。”

施悅然虛弱的扶著墻壁,一步一挪的走回宿舍開始收拾自己簡單的行李。宿舍書桌上立著一個有些年頭的相框,裏面是施悅然和山貓、孫琴琴的合照,一時間施悅然感覺恍若隔世。

“賀先生,據報施小姐四點鐘的飛機回到了山城。現在已經平安回到她居住的家中。”

“好,下去吧。”賀蘭宇擡起手看了眼腕表,四點一刻。靜靜等著施悅然主動聯系自己。

施悅然回到家中丟下行李,先輕輕抱了抱妙妙。自己臨行前給妙妙準備了充足的食物和水,但還是對它獨自在家有些放不下心。安撫過妙妙後,施悅然連擡手的力氣也用盡,轉身回到臥室躺到床上開始埋頭大睡。三天的禁閉令她疲憊至極,義父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能給她送食物和水,否則重罰。

施悅然就這樣一動不動的在黑屋坐了三天,陪她支撐下去的,都是腦海中浮現的賀蘭宇或惱怒或褶皺或微笑的容顏。

公司周會期間,特助註意到賀蘭宇已經低頭看了不下於十次時間,看起來十分不耐煩的樣子。負責這次幻燈片講解營銷部主管差點嚇到虛脫。

八點一刻,施悅然仍然沒有主動聯系自己。賀蘭宇再也沈不住氣,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轉身離開,沒有理會會議室內驚呆了的眾人。特助轉臉看了眼欲哭無淚的營銷部主管,做了個聳肩的姿勢也轉身離開。

賀蘭宇一路猛踩油門來到了施悅然的小區樓下,擡頭看到施悅然家中溫暖的燈光,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了大半。急匆匆的搭乘電梯,敲了幾分鐘們才聽到門內有貓咪輕輕叫了聲,過了許久施悅然才應了聲:

“誰啊?”

“是我。”賀蘭宇定了定因剛才跑動有些不穩的氣息,內心忍不住嗤笑,不知何時自己變得像是個感情青澀的毛頭小子。

門內施悅然靜了靜,才動手給賀蘭宇開了門。

“回來為什麽不告訴我?”賀蘭宇把施悅然抵在墻角。

施悅然擡頭看著盡在咫尺的賀蘭宇,心中一時五味陳在。兩人明明近到呼吸可聞,可是實則卻仿佛遠在兩個世界。

賀蘭宇低頭看著施悅然慘白的小臉,僅僅三天不見,原本就有些不算豐滿的她如今更加清瘦,看到施悅然沒有開口的意思,賀蘭宇也並沒有逼問下去,只是話鋒一轉詢問施悅然吃飯了沒有。

不出意料聽到了對方的否定回答,賀蘭宇便脫下外套,隨手卷起襯衫袖口,轉身鉆進了廚房。賀蘭宇首當其沖打開了冰箱,隨即一臉嫌棄的朝客廳嚷道,

“施悅然,你難道每天都靠光合作用活著嗎?!”

施悅然縮了縮脖子,想到自己也幫不了什麽忙。順勢就自暴自棄的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賀蘭宇的聲音再次響起。“過來,吃飯!”低沈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生氣了。

施悅然走到餐桌前,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晶瑩的面條上面臥了只荷包蛋,翠綠的青蔥在色澤誘人的清湯中慢悠悠的漂浮著,散發著絲絲熱氣……溫馨的畫面差點讓施悅然落下淚來。

賀蘭宇把筷子塞到施悅然手中,並沒有再說話。一時間餐桌上只剩施悅然吸食面條的聲音,

“慢點吃,鍋裏還有。”連賀蘭宇也不曾想到,自己原來還可以有這麽溫柔的一面。

打完飽嗝輕輕抹了抹嘴,一碗面沒用幾分鐘就被施悅然吃了個底朝天。起身拎著碗走到水池邊,施悅然低下頭開始洗碗。

“然然……”賀蘭宇站在施悅然背後,長臂輕輕環過她清瘦的腰身,把頭抵在施悅然耳邊,輕聲的說:“我想你,三天來你都沒有主動聯系我。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我每天都在想你,度日如年。”

聽到賀蘭宇如此深情的告白,施悅然洗碗的動作僵了僵。此刻施悅然是多麽想轉過身同樣也輕輕抱著賀蘭宇,依偎在他寬闊的肩膀,向他傾訴自己這三天來是怎樣艱難的度過的。但是她不能。

施悅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踮起腳把洗凈的瓷碗放回櫥櫃裏。

“很晚了,你該走了。”施悅然聲音低低的,有些嘶啞。

“施悅然,你看著我!再說一遍!”賀蘭宇手上用了些勁,把施悅然扭過來朝向自己。

此刻施悅然看著賀蘭宇的眼神空洞無光,像個被抽去靈魂的傀儡娃娃:

“蘭宇,很晚了,你回家吧。我也要休息了。”

賀蘭宇的手臂陡然從施悅然肩膀滑落,重重甩在身側。轉身從座椅上取了外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施悅然的家。

第二天施悅然很早就醒來,洗漱後簡單吃過早餐就乘公交去到了公司。

剛走進賀氏大樓的大門,施悅然就感覺公司員工都在背後對自己指指點點。施悅然側耳仔細聽了聽,一時間幾個刺耳的詞蹦入了她的耳朵裏:“小偷”,“勾引總裁”,“上位”,“不檢點”……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不知原委的施悅然一頭霧水,也並沒有轉身辯駁,只是安靜乘電梯去到了工作的樓層。更有好事者看到施悅然對此事沒有任何辯解,大放厥詞說施悅然已經默認了自己盜竊公司珍寶的事實,早晚會被扭送到警察局。

“叮……”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施悅然看到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三五人在看到自己後,頓時做鳥獸散狀,一時間心裏也就明白了幾分。剛在辦公桌前坐下沒有幾分鐘,特助就跑過來和自己閑聊。

“然然,咱倆去陽臺聊聊。”

施悅然從抽屜裏拿出之前在X州給特助準備的小禮物,也起身跟了出去。

“喏,給你買的小禮物。”施悅然努力打起精神笑嘻嘻的沖特助說道。

“哎呀我的好然然啊,現在你還說什麽禮物。怎麽這麽心寬啊你!”特助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模樣,“你知道公司裏都傳成什麽樣了嗎?說你偷了東西,還靠……”特助一時打住了話頭。

“靠什麽?”

“說你靠色誘,迷惑了賀總的心。所以賀總才沒有深究。”

施悅然牽強的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大家實在是太看得起我了,”施悅然頓了頓,又問道“公司裏什麽東西丟了?”

“是那個清明上河圖的畫卷。四年前的事情了,當時你還沒來公司。也不怪你不知道。”特助一臉八卦。

“哎呀,說起這幅畫卷,風傳當時賀總可花了好幾十億才從一眾虎視眈眈的收藏家手中把這幅畫卷給搶拍下來呢!賀總也是因為這幅畫,從此在股東界打響了名氣……”

“清明上河圖畫卷?”施悅然失神喃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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