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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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下）
就在傅紅雪似乎找到了問題癥結所在的時候，滿外頭忽然就傳來了小雨的聲音。天雖然還未亮，但是身為醫者，小雨有早起的習慣，結果起來剛出門就看到那一地葉開留下的酒壇子，想起昨天自己囑咐過他的話全被他當做耳旁風便一陣火大。
“葉大哥！我不是跟你說過你不能喝酒！”
小雨這是怒火上了頭，門也忘了敲，悶著頭就闖了進來，闖進屋子一看才意識到裏面的情況有些不對。
屋子裏的葉開和傅紅雪齊刷刷地擡起頭盯著她，而葉開更是趁著傅紅雪轉身的當兒在沖著小雨連連擺手。
唉。
小雨當然知道他擺手是什麽意思，正因為自己知道才倍加覺得無奈。什麽時候葉大哥能多愛惜一點自己的身體，她這個做大夫的怕是也會省心很多吧。
“我跟你說了，那些藥酒是泡來治病用的，你怎麽全都喝了。”
小雨實在是個機靈的孩子，到了這關頭，話鋒轉的不落一點痕跡，連傅紅雪也沒聽出什麽破綻來。小雨看到後面的葉開裹著被子大大地舒了一口氣，可是她心裏的氣還沒消呢，真想跟傅大哥說好好管管葉大哥吧，他那身體也不比心兒姐姐好到哪裏去，也就半條命吊在那裏，指不定哪天倒下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想到這裏，心裏頭不由地湧上一陣酸楚，不久前就在傅紅雪守著明月心療傷的時候，葉開在房門外頭對她說，讓她不要告訴傅紅雪自己心脈受創的事。他總說傅紅雪已經有明月心要擔心了，何必再給他添煩惱，況且又不是馬上就要死，就讓他少操點心吧。
都只想著別人，那他自己呢。
“小雨你來的正好，你看葉開手腳冰冷的是怎麽回事，你快給他瞧瞧。”
傅紅雪這邊正擔心著葉開，結果自己一起身也是一陣頭暈目弦。他昨晚為了明月心消耗了太多內力，饒是他武功非凡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馬上恢覆。葉開看見他身形一頓，連忙掀開被子探著身子過去扶住他。
“別說我了，你自己才要好好休息，床讓給你，你趕緊躺一會兒。”
說著葉開就把傅紅雪往床上拽。傅紅雪難得在葉開面前示弱一次，沒兩三下就被他拽到了床上。小雨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身為醫者，最怕的就是不聽從醫囑亂逞強的病人，偏偏這兩個人還都是如此。
“葉大哥，你到我房裏去睡，你們兩個誰都別爭，要是不把身體養好，誰都別想從我這裏走。”
這小丫頭一本正經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居然連傅紅雪都被她鎮住了。葉開看傅紅雪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揉著還酸疼的眼睛一身疲倦地倒在床上，這才放下心來。他把身上裹著的被子給傅紅雪蓋上，自己跳下床來，“小雨，我看先給他弄點安神的藥，我們休息不了多久，得讓他好好睡一覺才行。”
“這還用你說。”
小雨橫了葉開一眼，她其實真想當著傅紅雪的面把話說開了，但是又受不住葉開苦苦相求，只好不開心地哼了哼，扯著葉開的胳膊就往自己房裏走。
看著葉開被小雨一路拉著往外頭走，傅紅雪總有種被人搶走了什麽的感覺，其實這床再小，可是兩個人擠一擠總歸是夠的。他蓋著剛剛葉開抱過的被子，裏面居然一點沒有被捂熱，足可見葉開的身體是有多冷。他這樣一個人又怎麽睡得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傅紅雪感覺剛剛葉開那麽急著跳下床和小雨一起離開，像是怕自己繼續追問什麽一樣。他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傅紅雪一邊想著葉開的事，一邊又覺得頭痛欲裂。想追出門去，可是身體躺下之後便重得動也不想動。罷了，反正人是跑不了的，待他休息過後再慢慢問清楚也不遲。
而其實葉開急急忙忙地跟著小雨出門去，也正是要跟她商量對策的。方才傅紅雪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對，讓他隱約感覺到傅紅雪像是猜到了什麽。
“葉大哥，葉大哥，你走慢些。”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葉開的步子便走得更快。小雨在後面跟得吃力了，連聲喊他慢一些，這才讓葉開從被傅紅雪看穿的驚慌中驚醒過來，停下來不好意思地看著後面追得氣喘籲籲的小雨。
“葉大哥，傅大哥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啊。”
倒也不是怕。
葉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其實他一點也不怕傅紅雪發脾氣，他是怕看到傅紅雪那種擔心焦慮的樣子。就像昨夜他守在明月心床邊上那樣，他不想自己也成為傅紅雪的負擔。
“對了小雨，有件事我想跟你打聽一下。”
這是葉開其實已經考慮了很久，越想心裏的恐懼越大，到了今天看到傅紅雪這心力憔悴的樣子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小雨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由也有點擔心，“怎麽了？可是身體又……”
“不，並不是我。”
葉開搖了搖頭，回頭望了一眼明月心那屋子，“小雨，我問你，這世間有沒有一種藥是可以控制病人的病情的？”
“什麽意思？”
小雨不解其意，但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明月心的屋子，眼中陡然劃過一絲驚異，“葉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聽說在這之前就有人給傅紅雪送過藥，而明月心在服下那藥之後情況穩定了許多，所以傅紅雪才想到要去找那藥的主人來替明月心看病，我說的沒錯吧。”
想起那顆功效神奇的藥丸，小雨心裏其實也是頗有顧慮的，這些日子她一直在研究那藥，可是那藥的配方實在太過古怪，甚至可以說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要不是出於無奈，她絕不會同意讓明月心服下那來歷不明的藥丸來吊命。
而今天葉開所問的問題也一直是她所害怕的。是藥三分毒，怕就怕明月心會依賴上那藥，又或者所謂的好轉根本就是個假象，過一段時間身體便會更加惡化，就像眼前看到的這樣。如果真的如此，那對方的用心就真可謂是險惡之至了。
“我怕這一切都是對方設下的局，就是要利用明月心來控制傅紅雪。”玲瓏山莊神出鬼沒，來者不善，而且處處牽制他們，更以選賢大會之名攪得江湖人心惶惶。這次所遇的對手，怕是比從前更加難纏，偏偏自己……
偏偏自己這身體又……
“其實有一事我一直瞞著傅大哥未說，當年心兒姐姐的內傷已是到了藥石罔效的地步，若不是傅大哥一直用大悲賦替心兒姐姐撐著一口氣，她其實早已經……”
“不生不死，才是最叫人揪心的，”葉開垂在身畔的手緊緊攥住，“這些日子，他一定過得很辛苦……可惜我卻未能……”
“葉大哥，你自己才要註意，心脈受損不比別的傷，要我說，此時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靜養一些時日，不勞身，不傷神，不問世事，這才是對你最好的。”
若是傅紅雪過不好，他又怎麽能好呢？
葉開對小雨擺了擺手，笑得輕松，一派淡然，“還未到風燭殘年，卻要我躲進山裏清修，豈不是要憋死我，這江湖裏的熱鬧我還沒看過，天下的美食還沒吃遍，我怎麽舍得走。”
他嘴上說的輕松自在，瀟灑不羈，可是那顆心早已被一個人牽絆住，綁在了武林裏。要事不能看著他帶著明月心安然退出江湖，他就算是躲到天邊，心也不會有片刻的安寧。
其實勸他歸隱的話小雨以前已不知說了多少次，說得嘴皮子都破了也沒用，現在見他這反應，也只能一聲嘆息。而就在兩個人說著明月心病情的時候，葉開忽然瞥見一道人影靜靜地佇立在那小屋的窗子前，因為兩人相距太遠，而那人又穿著深色寬大的鬥篷，根本看不清他的樣貌，但是能在葉開面前這樣不露半點聲響，絕對可以算得上是當世高手！
“什麽人！？”
葉開大喊了一聲將小雨推到屋子裏，自己飛身而起，向那人急掠過去。
他想到那裏頭躺著的是明月心，心中就不由一陣恐懼。傅紅雪此刻正在休息，他絕不能讓明月心出什麽意外！
而那窗邊的黑色人影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寬大的衣袖一展，數道銀光從他衣袖間直射而出，葉開想都不想便擋在了明月心的窗前，周身凝氣成刀，欲擋住那人的招式。
“幻影飛刀。”
葉開原以為那人發出的銀光是暗器，沒想到撲過去一看才知竟是那人的長發。那人藏在深色衣袍裏的長發銀白如雪，隨他周身運功，那長發飛揚如劍刃，招招逼命。葉開雖有幻影飛刀護身，但第一次面對如此詭異的場面，饒是他再鎮定從容也禁不住楞了一下。
這莫非……
但高手過招，往往就是片刻之差，葉開的幻影飛刀雖隔斷了些許飛來的銀發，但是更多令人猝不及防的白發纏住了葉開的手腕和脖子。
“葉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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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傅紅雪似乎找到了問題癥結所在的時候，滿外頭忽然就傳來了小雨的聲音。天雖然還未亮，但是身為醫者，小雨有早起的習慣，結果起來剛出門就看到那一地葉開留下的酒壇子，想起昨天自己囑咐過他的話全被他當做耳旁風便一陣火大。
“葉大哥！我不是跟你說過你不能喝酒！”
小雨這是怒火上了頭，門也忘了敲，悶著頭就闖了進來，闖進屋子一看才意識到裏面的情況有些不對。
屋子裏的葉開和傅紅雪齊刷刷地擡起頭盯著她，而葉開更是趁著傅紅雪轉身的當兒在沖著小雨連連擺手。
唉。
小雨當然知道他擺手是什麽意思，正因為自己知道才倍加覺得無奈。什麽時候葉大哥能多愛惜一點自己的身體，她這個做大夫的怕是也會省心很多吧。
“我跟你說了，那些藥酒是泡來治病用的，你怎麽全都喝了。”
小雨實在是個機靈的孩子，到了這關頭，話鋒轉的不落一點痕跡，連傅紅雪也沒聽出什麽破綻來。小雨看到後面的葉開裹著被子大大地舒了一口氣，可是她心裏的氣還沒消呢，真想跟傅大哥說好好管管葉大哥吧，他那身體也不比心兒姐姐好到哪裏去，也就半條命吊在那裏，指不定哪天倒下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想到這裏，心裏頭不由地湧上一陣酸楚，不久前就在傅紅雪守著明月心療傷的時候，葉開在房門外頭對她說，讓她不要告訴傅紅雪自己心脈受創的事。他總說傅紅雪已經有明月心要擔心了，何必再給他添煩惱，況且又不是馬上就要死，就讓他少操點心吧。
都只想著別人，那他自己呢。
“小雨你來的正好，你看葉開手腳冰冷的是怎麽回事，你快給他瞧瞧。”
傅紅雪這邊正擔心著葉開，結果自己一起身也是一陣頭暈目弦。他昨晚為了明月心消耗了太多內力，饒是他武功非凡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馬上恢覆。葉開看見他身形一頓，連忙掀開被子探著身子過去扶住他。
“別說我了，你自己才要好好休息，床讓給你，你趕緊躺一會兒。”
說著葉開就把傅紅雪往床上拽。傅紅雪難得在葉開面前示弱一次，沒兩三下就被他拽到了床上。小雨在一旁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身為醫者，最怕的就是不聽從醫囑亂逞強的病人，偏偏這兩個人還都是如此。
“葉大哥，你到我房裏去睡，你們兩個誰都別爭，要是不把身體養好，誰都別想從我這裏走。”
這小丫頭一本正經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居然連傅紅雪都被她鎮住了。葉開看傅紅雪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揉著還酸疼的眼睛一身疲倦地倒在床上，這才放下心來。他把身上裹著的被子給傅紅雪蓋上，自己跳下床來，“小雨，我看先給他弄點安神的藥，我們休息不了多久，得讓他好好睡一覺才行。”
“這還用你說。”
小雨橫了葉開一眼，她其實真想當著傅紅雪的面把話說開了，但是又受不住葉開苦苦相求，只好不開心地哼了哼，扯著葉開的胳膊就往自己房裏走。
看著葉開被小雨一路拉著往外頭走，傅紅雪總有種被人搶走了什麽的感覺，其實這床再小，可是兩個人擠一擠總歸是夠的。他蓋著剛剛葉開抱過的被子，裏面居然一點沒有被捂熱，足可見葉開的身體是有多冷。他這樣一個人又怎麽睡得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傅紅雪感覺剛剛葉開那麽急著跳下床和小雨一起離開，像是怕自己繼續追問什麽一樣。他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傅紅雪一邊想著葉開的事，一邊又覺得頭痛欲裂。想追出門去，可是身體躺下之後便重得動也不想動。罷了，反正人是跑不了的，待他休息過後再慢慢問清楚也不遲。
而其實葉開急急忙忙地跟著小雨出門去，也正是要跟她商量對策的。方才傅紅雪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對，讓他隱約感覺到傅紅雪像是猜到了什麽。
“葉大哥，葉大哥，你走慢些。”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葉開的步子便走得更快。小雨在後面跟得吃力了，連聲喊他慢一些，這才讓葉開從被傅紅雪看穿的驚慌中驚醒過來，停下來不好意思地看著後面追得氣喘籲籲的小雨。
“葉大哥，傅大哥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啊。”
倒也不是怕。
葉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其實他一點也不怕傅紅雪發脾氣，他是怕看到傅紅雪那種擔心焦慮的樣子。就像昨夜他守在明月心床邊上那樣，他不想自己也成為傅紅雪的負擔。
“對了小雨，有件事我想跟你打聽一下。”
這是葉開其實已經考慮了很久，越想心裏的恐懼越大，到了今天看到傅紅雪這心力憔悴的樣子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小雨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不由也有點擔心，“怎麽了？可是身體又……”
“不，並不是我。”
葉開搖了搖頭，回頭望了一眼明月心那屋子，“小雨，我問你，這世間有沒有一種藥是可以控制病人的病情的？”
“什麽意思？”
小雨不解其意，但順著他的目光看到明月心的屋子，眼中陡然劃過一絲驚異，“葉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聽說在這之前就有人給傅紅雪送過藥，而明月心在服下那藥之後情況穩定了許多，所以傅紅雪才想到要去找那藥的主人來替明月心看病，我說的沒錯吧。”
想起那顆功效神奇的藥丸，小雨心裏其實也是頗有顧慮的，這些日子她一直在研究那藥，可是那藥的配方實在太過古怪，甚至可以說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要不是出於無奈，她絕不會同意讓明月心服下那來歷不明的藥丸來吊命。
而今天葉開所問的問題也一直是她所害怕的。是藥三分毒，怕就怕明月心會依賴上那藥，又或者所謂的好轉根本就是個假象，過一段時間身體便會更加惡化，就像眼前看到的這樣。如果真的如此，那對方的用心就真可謂是險惡之至了。
“我怕這一切都是對方設下的局，就是要利用明月心來控制傅紅雪。”玲瓏山莊神出鬼沒，來者不善，而且處處牽制他們，更以選賢大會之名攪得江湖人心惶惶。這次所遇的對手，怕是比從前更加難纏，偏偏自己……
偏偏自己這身體又……
“其實有一事我一直瞞著傅大哥未說，當年心兒姐姐的內傷已是到了藥石罔效的地步，若不是傅大哥一直用大悲賦替心兒姐姐撐著一口氣，她其實早已經……”
“不生不死，才是最叫人揪心的，”葉開垂在身畔的手緊緊攥住，“這些日子，他一定過得很辛苦……可惜我卻未能……”
“葉大哥，你自己才要註意，心脈受損不比別的傷，要我說，此時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靜養一些時日，不勞身，不傷神，不問世事，這才是對你最好的。”
若是傅紅雪過不好，他又怎麽能好呢？
葉開對小雨擺了擺手，笑得輕松，一派淡然，“還未到風燭殘年，卻要我躲進山裏清修，豈不是要憋死我，這江湖裏的熱鬧我還沒看過，天下的美食還沒吃遍，我怎麽舍得走。”
他嘴上說的輕松自在，瀟灑不羈，可是那顆心早已被一個人牽絆住，綁在了武林裏。要事不能看著他帶著明月心安然退出江湖，他就算是躲到天邊，心也不會有片刻的安寧。
其實勸他歸隱的話小雨以前已不知說了多少次，說得嘴皮子都破了也沒用，現在見他這反應，也只能一聲嘆息。而就在兩個人說著明月心病情的時候，葉開忽然瞥見一道人影靜靜地佇立在那小屋的窗子前，因為兩人相距太遠，而那人又穿著深色寬大的鬥篷，根本看不清他的樣貌，但是能在葉開面前這樣不露半點聲響，絕對可以算得上是當世高手！
“什麽人！？”
葉開大喊了一聲將小雨推到屋子裏，自己飛身而起，向那人急掠過去。
他想到那裏頭躺著的是明月心，心中就不由一陣恐懼。傅紅雪此刻正在休息，他絕不能讓明月心出什麽意外！
而那窗邊的黑色人影忽然發出了一聲冷笑，寬大的衣袖一展，數道銀光從他衣袖間直射而出，葉開想都不想便擋在了明月心的窗前，周身凝氣成刀，欲擋住那人的招式。
“幻影飛刀。”
葉開原以為那人發出的銀光是暗器，沒想到撲過去一看才知竟是那人的長發。那人藏在深色衣袍裏的長發銀白如雪，隨他周身運功，那長發飛揚如劍刃，招招逼命。葉開雖有幻影飛刀護身，但第一次面對如此詭異的場面，饒是他再鎮定從容也禁不住楞了一下。
這莫非……
但高手過招，往往就是片刻之差，葉開的幻影飛刀雖隔斷了些許飛來的銀發，但是更多令人猝不及防的白發纏住了葉開的手腕和脖子。
“葉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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