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2 無意之言卻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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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

雲煙樓。

“唉……唉……”

“哎,我說你有完沒完了?一個勁地嘆什麽氣啊?”心裏煩躁的邀素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坐在窗邊神色黯然的淩陽。

淩陽聞言,倒是不嘆氣了,改成哀怨地凝視邀素了。

邀素看著淩陽這副唧唧歪歪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火大,沒好氣的再次開口道:“你今天不用趕回去了麽?”

“回,怎麽可能不回。”不回的話,禦豈不是會生他的氣?雖然他也並不是很確定禦到底會不會生氣啦……

“既然要回的話,那你就給我趕快閃人,別在我面前哼哼唧唧的,比深宮怨婦還幽怨了你!”

給淩陽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後,邀素舒舒服服地躺床上閉目養神去了。

淩陽忍不住朝一旁躺得舒服的人翻了大大的一個白眼,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誰才是這的主人……”就離開了房間。

此刻夕照宮宮主的書房中,一位英俊非凡的男子正慵懶地坐在桌後,一手撐著額頭,看著房中低頭跪著、畢恭畢敬的屬下。平時總是英氣逼人他,此刻竟透露出些許惑人的嫵媚。但可惜的是,並沒有人能夠欣賞到他的這一面。

“淩堂主回來了麽?”

“沒有。”

聽了下屬的回答,男子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他頓了頓,再次開口道:“他人現在在哪?”

“雲煙樓。”

雲煙樓?男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桌上唯一陳列著的那封信,說道:“你先下去吧。”

“是。”

不理會像瞬間蒸發似的迅速退下的下屬,男子執起桌上的那封信,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雲煙樓,那是夕照宮名下的一處風月場所。淩陽身為夕照宮風月堂堂主,在那個地方原本是無可厚非的。但是……如果他天天往雲煙樓中一位出名的小倌房內跑,那事情,似乎就沒那麽正常了……

而且……男子擡頭望向窗外。八月十五,天清月明,看著夜空中那輪又大又圓的明月,他喃喃自語道:“在今天這樣的日子也不肯回來……”

“溯哥哥,今天的事情還沒處理完麽?”

男子聽到從門外傳來的聲音,驀地回過神來,將信隨意插在一本書中,看著那總是開開心心,將笑容掛在臉上的花絮,淡淡地笑著道:“不,已經處理完了。”

花絮聽了,燦爛一笑,道:“既然已經處理完了,那咱們就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呢!”

禦溯看著她裝模作樣的邊說還邊揉著自己的肚子,不禁有些無奈地笑了,說:“那就走吧。”

花絮聽禦溯應允了,非但沒有走,還在書房裏東瞅瞅,西瞧瞧的,不知道在找著什麽。

“怎麽了?”

“沒怎麽啦。”花絮又瞧了一遍,似乎還是沒有找到她要找的東西,便轉回過頭來疑惑地問禦溯道:“小羊羊呢?他躲哪裏去啦?我都沒有找到耶。”

禦溯聽了她的話,微微抿了下唇,才淡笑著答道:“他今天有事,可能回不來了。”

“回不來?”花絮有些吃驚地看向禦溯。“那他豈不是打算要失約麽?八月十五之約他也敢不來!好樣的,看我下次怎麽收拾他的!這個小羊羊,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

花絮喋喋不休地一直數落著淩陽的不是,禦溯就在一旁靜靜地聽她的豪言壯語,不說話,卻始終都在溫柔地微笑。

淩陽一邊往夕照宮趕,一邊也在心裏犯嘀咕。

他在夕照宮裏,始終都是住在禦溯房內。小的時候住,說得冠冕堂皇一點,那是為了促進感情交流,但其實說白了,也就是他小孩子心性,喜歡逗禦溯玩。但他怎麽也想不到的是,自己就這麽玩著玩著,竟然給玩出火來了!

他真喜歡上禦溯了!

想著趕回去後又要與禦溯同榻而眠,他就不由覺得有些頭疼。去年八月十五之夜的“折磨”,他可還記憶猶新呢!

記得當時次日回去向邀素訴苦時,邀素還十分不屑地對他說:“看得著,吃不著,活活憋死你才好呢!”真真是世風日下,人情冷漠啊!淩陽對邀素當時的話語再次聊表感觸之後,看著前方不遠處華麗宏偉的夕照宮建築物,煩惱地撇了撇嘴,嘆了口氣,就像壯士就義一般地快速向夕照宮趕去了。

“哎呦,快都來瞧瞧,我沒出現幻覺吧?我怎麽覺得我看到咱們的風月堂主了呢?我真沒看花眼吧?”

淩陽剛一踏入大廳,就看到花絮一臉揶揄地瞧著他,裝模作樣地問著一旁的侍女,臉色不由難看起來。“花大小姐,您的眼力那麽好,怎麽可能會看錯呢?”

“哦,原來沒有看錯呀!是個人,不是鬼呀!”

“你!死丫頭,我又哪得罪你了?”

“你當然沒有得罪我啊。”花絮一臉無辜地朝隨意坐著喝茶的淩陽說道。“不過嘛,你還真得罪人了呢。”

淩陽放下手中的茶杯,趕忙地說:“只要不是得罪大小姐您,我得罪誰都無所謂。”

“喔?真是這樣?那如果你得罪的人是溯哥哥呢?”花絮滿意得看著淩陽馬上變得鐵青的臉色,狀似安撫地說:“如果你再不趕去玉簫軒的話,我可不敢保證明天的溯哥哥還會不會理你哦!”

“你!”淩陽也顧不上休息了,瞪了眼現在才說這話的花絮,起身向玉簫軒趕去。

“我就說嘛,他怎麽敢爽溯哥哥的約呢?他可是巴不得天天‘上溯哥哥的床’呢!嘿嘿。”

夕照宮的大廳中,只留下花絮陰森森的笑聲,久久回蕩不絕……

玉簫軒內,禦溯隨意地倚在窗邊的躺椅上,靜靜地凝視著明朗夜空中那輪又大又圓的明月,一個人不知正在思考著什麽。

突然,他無奈地笑了。

原因無他,方才花絮不知道在房門外做什麽,只道是讓他別出來妨礙到她。

可都這麽長時間了,她做什麽都應該做完了吧?

想到這,禦溯便起身向外走去,想要看看花絮到底在做些什麽。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一打開門,看到的竟是那個原本認為不會回來的人喜滋滋的笑臉和他頭頂上的一團白色不明物體。還沒等他開口提醒,那白色物體便直直地砸在淩陽的頭上。

一瞬間,一位面人便誕生了!

看著眼前人瞬時垮下來的笑臉,禦溯一時沒忍住笑意,便“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淩陽一臉陰翳地看著眼前難得會開心笑著的禦溯,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陰晴不定起來。

禦溯看到淩陽臉上的表情,知道笑他一下沒什麽事,可若是這麽一直笑下去,下一個要倒黴的人說不定就會是他了。

及時地忍住笑,禦溯伸手輕輕地將淩陽肩上的面粉拍了拍,可看著他那狼狽的模樣,禦溯又忍不住的微微笑了起來,但一看到淩陽有準備發作的跡象,禦溯連忙討好的微微向前欠身,輕輕地吹著淩陽臉上的面粉。

而淩陽原本在看到禦溯再次笑起來的時候準備小小的“懲罰”一下他,但看著突然在眼前放大的俊臉及面上所感覺到的暖暖的氣息,一時到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潮紅之色。但幸運的是,淩陽的臉上仍附有一層面粉,以致於禦溯也沒有發現他的變化。

禦溯大致的幫淩陽清理了一下身上的面粉,但頭發上的可就沒那麽好處理了。

於是,禦溯看著淩陽那一頭被面粉“蹂躪”後的長發,皺起了眉頭。再加上淩陽又不知怎麽搞的,跟個木頭人似的站在那兒,也不自己動手,禦溯也就懶得再弄了,直接拉淩陽進屋,把他扔進了浴池裏。

這下,淩陽清醒了。但想到剛剛自己看著禦溯近在咫尺的俊臉時,差點忍不住親上去的傻樣兒,臉上不由有些火燒般的感覺。趁機,他急忙低下了頭,專心於自己的脫衣事業當中。

好不容易將已經濕的粘在身上的衣物全數褪盡,淩陽感覺自己的臉色也差不多恢覆如初了,便擡起了頭。但令他詫異的是,同樣脫個精光的禦溯正靠著池壁,幫自己清洗著頭發!

“你、你怎麽也進來了?”

禦溯微微皺了下眉,道:“這水本來就是我準備沐浴用的。”

“可你也能一會兒再洗嘛!”

“麻煩。”煩躁地回了一句,禦溯也不理會淩陽了,專心致志地清洗著淩陽的頭發。但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開口道:“以前不也經常一起洗麽?你今天怎麽突然別扭起來了?”

淩陽被問的突然,心裏沒有準備,但又不能說實話,導致一時也找不到什麽好的說辭,便支支吾吾地道:“唔……沒什麽,呵呵,沒什麽。”

禦溯聽著他的話,好看的眉頭漸漸蹙起,卻沒有再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當禦溯已經將淩陽的頭發都清理的差不多時,他忽然開口詢問道:“你跟一個名叫邀素的小倌很熟麽?”

“沒、沒啊!”禦怎麽知道有邀素這號人的?難道……

“我聽人回報說你天天包那名小倌的夜,是真的麽?”

“呵呵,那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禦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雙眼專註地望著淩陽。

而淩陽看著氤氳霧氣中的那雙明亮的雙眸,一時之間,有些心猿意馬了……“我……”

當一片微涼的柔軟貼在自己的唇上時,淩陽回神了,卻也不得不離開。猛地後退,淩陽有些遺憾地瞄了眼禦溯鮮嫩的唇瓣,卻完全忘了他們之前的談話。

禦溯看著淩陽一連串的反應淡淡地笑了,卻也升起點捉弄他的念頭,便裝作懵懂地蹙著眉頭,奇怪地問道:“你們每天就做這麽?”

“啊!”淩陽這回算是真的回神了,趕忙解釋說:“怎麽可能,沒有的啦!我們只是聊聊天罷了。”

“你花錢陪他聊天啊!難道你真喜歡上他了麽?”禦溯危險的瞇著雙眸,緊緊地盯著對面不敢看他的淩陽。

“什麽啊!”淩陽回頭給了禦溯一個白眼,道:“他是我當初無意中救回來的人,恩……現在應該可以算做是朋友了。他不想在我那白吃白住,就提議說想幫我管理雲煙樓,反正我也懶,就扔給他管嘍!”

“那需要你天天在他那裏待著麽?”

淩陽有些奇怪禦溯今天的追根究底,疑惑地看了禦溯一眼,又突然戲虐地笑了:“禦,你該不會在吃醋吧?哎,你想我完全可以跟我直說嘛,我知道自己的魅力很大啦!”

禦溯無奈地瞪了淩陽一眼,自己率先出了浴池,同時拋給淩陽一句:“早點睡吧,以後少回來這麽晚。”

“恩,知道啦!”淩陽語氣輕快的說完這一句,卻在禦溯走向臥室時,黯然地嘆了口氣。

伸手撫上自己的唇瓣,回想著方才的觸感,淩陽心道:希望他不會發覺到什麽才好……

回到臥室,淩陽第一反應是先摸摸自己的鼻孔處,看看是否有鼻血流下,因為,這種事情已經有不止一次的先例了……

禦溯個人很懶,這淩陽一直都知道,但最讓他無語的一點是,禦溯每次沐浴之後總是將衣服隨便地在身上一裹了事。相比於禦溯的裸體,淩陽覺得被衣服遮蓋的若隱若現的誘人軀體更具有魅惑力,再加上禦溯沐浴後的慵懶模樣,真是性感的沒話說。而這也導致了他鼻血的長期泛濫……

有些無奈地看著床上之人,淩陽卻並沒有上 床。

禦溯有些疑惑地擡頭瞧了他一眼,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淩陽有些心虛地靠近床,在見到禦溯依然濕漉漉的長發時,好看的眉頭不可避免的皺成一團。

“怎麽又不把頭發弄幹就睡覺?”

不以為意的撇撇嘴,但在看到淩陽依然緊縮的眉頭後還是開口道:“麻煩!”

“這世上還有你覺得不麻煩的事麽?”

看著雖然有些苦惱於自己的懶,但依然自覺地拿幹毛巾為自己擦拭頭發的淩陽,禦溯淡淡地笑了,道:“有還是有的。”

“哦?那是什麽事?”

禦溯對淩陽笑笑,卻並沒有回答他。反而叫淩陽上 床上來。

淩陽知道他不想說,雖然心裏有些不滿,但還是乖乖的爬上了床。而禦溯很自然的側躺在他的大腿上,繼續等著享受淩陽的服務。

淩陽無奈地搖搖頭,看著眼前漆黑如墨的長發,感覺自己心裏還真是又愛又恨吶。

午夜的靜謐開始在兩人之間蔓延,卻透著股若有若無的溫馨與甜蜜……

“禦。”淩陽突然開口喚道。

“恩。”

“過兩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吧?”

“恩。”

“那你想要什麽禮物呢?”

“隨你。”

“餵,別總那麽隨便好不好。你就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麽?”

禦溯聞言,忽然扭過頭來,炯炯地雙眸認真地看著淩陽道:“我要什麽你都給?”

淩陽被突然這樣認真的禦溯驚到了,有些結巴的回答道:“當、當然,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呵呵,那就好。”再次扭過頭去,讓淩陽為他擦拭著頭發,嘴角的壞笑卻遲遲沒有褪去。

午夜,禦溯看著幾乎跟八爪魚一般緊緊摟著自己的淩陽,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而若有若無的呢喃聲也在這時悄然響起:“是你說什麽都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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