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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催眠Ⅰ奇跡

作者:林落

忘掉一個人需要多久時間?

李修說:”就只是閉上眼,再睜開眼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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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原則你知道的吧!?」李修拿出了一根菸抽著,每當他慌亂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這麼做,也許是菸草的味道讓他有安全感,也許是這樣可以把臉藏在煙霧後面。

「錢已經準備好了,要多少隨你開口。」對面那人隔著煙霧似乎離他更遠了。

「不用錢,比那更貴的東西你已經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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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01 催眠師

他的職業很特別。

因為難以歸類,所以有人問起時他就說自己是催眠師,聽到的人有的抱持著懷疑,但大多是不信的。

面對那些質疑嘲諷的眼神和話語他向來是一笑置之。

偶而,有幾個人願意相信,這些人就會成為他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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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自己的職業原則:

原則一、他的收費很昂貴。

因為他很懶,想要他付出勞力當然得拿出讓他滿意的價碼。

原則二、付出代價的和接受催眠者必須是同一人。

他說,沒有人可以幫他人做決定。而想要的東西都得自己付出代價。

原則三、交易過程不能危害他人。

他並沒有以什麼好人自居,什麼正義道德之類的與他無關,只是因為他說過沒有人可以幫他人做決定。

原則四、同一個人的生意不接第二次。

至於為什麼,沒有人知道。也曾有人捧著數十倍於第一次委托的價碼,但他不接就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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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客戶大多來自於上流社會,畢竟他的收費可不便宜。而上流社會總是藏汙納垢、暗潮洶湧的,需要他”治療”的人可不在少數。那些接受過他”治療”的客戶通常都很滿意,常會幫他介紹下一個客戶。

t於是,他今天要去參加一個酒會。

他一點都不喜歡那種場合。一些代表著不同利益團體的人藉由一些名目聚集在一起還能做些什麼?不外乎就是交流策畫的一些不能公開的金錢游戲,或者是物色新獵物的機會。

他的上一個客叫人蔓莎,是個女企業家,四十多歲,尚風韻猶存,看的出來年輕時也是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蔓莎在年輕時有一段讓她糾結了二十多年的感情,每當夜深人靜時總是不自主的落淚,無法睡好。於是她只能不分日夜拼命的工作,只為了能好好入眠。看過了各個號稱權威的心理醫生,走遍了香火鼎盛的大寺小廟,依然沒有好轉。直到接受了他的催眠”治療”後,才”痊愈”。

這次的客戶就是蔓莎介紹的,約定的碰面地點就是今晚的酒會。

畢竟是正式場合,他先是洗了個澡,刮掉數日未理會的胡渣,從衣櫃裏挑了套合身的黑色西裝,抹了點發蠟,順了順頭發,覺得鏡子裏的自己看來似乎帥氣依舊。最後在胸前別了朵白玫瑰,拿了邀請卡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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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華酒店,宴會廳。

憑著燙金的邀請卡入了會場,他拿了杯香檳就很有自覺得閃到了沒人的窗臺邊,看著繁華的夜景也比會場內無趣的虛與尾蛇有趣多了。偶而會碰見幾個曾是客戶的熟面孔,彼此有默契的點頭微笑就過了,誰也不會提起那次的催眠。

「你好,我是杜彥亭。」一位穿著白西裝的俊秀男子站在他身旁,確認了彼此胸口別著的白玫瑰後,並基於禮貌主動伸出了手。

「啊?…抱歉抱歉。李修。」被突如其來的溫潤聲音把意識拉回現實,望了望眼前的男子,楞了一下才伸出手回握,僅止輕握了一下就馬上松開。

「沒關系的。」杜彥廷點頭輕笑,姿態還是那麼優雅。

「杜先生。」李修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表情自然一點,正面看著杜彥亭接著說:「我不做你的生意了。」

「怎麼?我什麼都沒說,你就拒絕了?」杜彥亭出身富裕,家世背景好加上長相俊美,自小就受吹捧,身邊的人總是順著他的意,從來沒被拒絕,何況還是這樣斷然的拒絕,讓他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那你說吧!你說完了我再拒絕。」對於讓杜彥亭露出了一絲慌亂李修是有些開心的,他就看不慣那總是溫文有禮的樣子。

「你根本就是個無賴!」他非常生氣,但一直以來的良好教育讓他無法說出更難聽的話。

他想請對方解決的事情是有些特殊,也想過可能會被拒絕。但那也該是聽完自己的話再做一些謹慎評估後,若真的超出對方的能力他也不會責怪,但這樣不講道理的拒絕讓他覺得自己被耍了。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走了。」李修轉身往大門走了二步就被叫住,其實他很開心被叫住,雖然不做杜彥亭的生意,但還是想知道他要做什麼的。

「等等,聽完了…再走不遲。」杜彥亭松動了,因為蔓莎的改變讓他對李修的能力有很大的期待,而這人實在太神秘,如果他走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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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酒會上人多嘴雜,杜彥亭在酒店裏事先訂了一間高級單人房,現在他們就在房裏的小客廳。

「說吧!」李修不客氣的從冰箱裏拿了罐可樂,在沙發上尋了舒適的姿勢還把腳伸直了放在茶幾上,示意對方可以開口了。

「我覺得我失憶了。」無視眼前那人粗魯不堪的舉動,淡淡的說出連自己都覺得詭異的一句話。

「那又如何?」李修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嘴角,低頭研究著一旁的盆景,順勢把表情藏在陰影下。

杜彥亭原以為李修應該會好好嘲笑自己一番,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冷淡的反應。

「我覺得我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生命好像缺了一角,出現了很多空白,比如說我想不起來二十歲以後的每年生日是和誰度過?我想不起來最喜愛的那只鋼筆是怎麼來的?我想不起來我明明不喝咖啡為什麼早上起來會順手泡一杯黑咖啡?」杜彥亭說著說著眼眶有些泛紅。

「我幫不了你,建議你去看看心理醫生。」李修站起來轉過身準備離開。

「你以為我沒試過嗎?就是沒用才找你的。你…是不是原本就認識我?」杜彥亭急忙拉住李修的袖子。

「為什麼覺得我原本認識你?」杜彥亭的問題讓李修很是詫異,原本要離去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對自己很有自信的,不可能會失敗啊。

「我和蔓莎認識很久了,我知道有個男人傷她很深,她每次提起都充滿了痛苦,可是前陣子遇到蔓莎時,她卻笑著說以前那個男人對她很好只是錯過了。而她這段時間只有接受過你的催眠治療,我知道一般催眠是無法做到這樣大幅修改記憶的,但是蔓沙和我的記憶明卻是明顯被修改過的。所以,我懷疑我以前見過你,或者是和你有相同能力的人。」

「原來如此。」李修輕笑道。他突然懂了,原來破綻在這裏,但也不算破綻,雞蛋再密也有縫不是?輕輕拉開那只抓住袖子的手,避開那帶著探究的眼神。

「我走了。」說著毫不停留的就出了房間。

「你…」杜彥亭頹然的坐回沙發上,他不懂為什麼和那個男人相處會讓他有熟悉的感覺,而他連個客套的再見都不肯說就走了,意識到這點時心就隱隱的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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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京華酒店的李修並沒有馬上回家,就沿著大街漫步著,吹吹夜晚的冷風,讓自己冷靜,不然他怕那眼底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會不小心流出來。

不知走了多久,看街邊有張椅子就坐了下來,想抽一支煙,手還有些抖,險些把煙掉到地上。

「原則四、同一個人的生意不接第二次。」李修喃喃低語著。

他不記得他了,可是他怎麼可能忘了他?

他當然還記得他哭著求自己,讓他忘了最愛他的自己。

多麼殘忍!

眼底的淚終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作家的話:

在夜玥也發過~

想了想...我還是很沒有取書名的天分...

☆、催眠02 記憶中的戀人

02

「我的原則你知道的吧!?」李修拿出了一根菸抽著,每當他慌亂的時候總會不自覺的這麼做,也許是菸草的味道讓他有安全感,也許是這樣可以把臉藏在霧後面

「錢已準備好了,要多少隨你開口」對面那人隔著霧似乎離他遠了

「不用錢,比那貴的東西你已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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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忘了昨天是怎樣回到家的,也許是走路回來的,或者後來叫了車,可能還喝了點酒,反正他現在安穩的躺在床上

大概是酒精的功勞,他睡得很好,看看時間都已了中午

「嘖!死了」錯了早餐,午餐時間也快了,早已是饑腸轆轆

想隨便洗漱一,走進浴室看著映眼簾同款式的二刷、二個漱口杯、二刮胡刀、二毛巾一切仿佛都在揚著、炫耀著、顯示著那個人曾多麼融這裏,在他心裏占據著怎樣的位置

頓時沒來由的一陣煩躁,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是愛?還是恨?人家都開口要忘了你了,還巴著人家不放口口聲聲說愛做什麼?他不認為自是那種無止盡付出愛不求回報的人恨嘛?他又覺得沒必要,感情本來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恨對方的時間還不如拿來檢討自當然他是檢討自了,但是自從沒對杜彥亭發脾氣,好吧!大概有那麼一二次,但都說明清楚和好了大分的事也都是順著他的意,這不?連杜彥亭要忘了他,使再難也還是順著他的意了不是?

所以,李修迄今還是不知道分手的原因,想想也真夠鳥的

「該死!忘了就忘了!不要再出現了!」用力的捶了一墻壁,立刻轉身出了浴室

想起昨天晚上就沒來由的生氣,其實杜彥亭才剛靠近時,李修就聞出了那熟悉的TayLor古龍水的淡淡橙花香氣而那個人頭發梳的一絲不亂,拿著酒杯的手指一如記憶中的白皙修長,指甲修的齊,配上訂制的Armani白西裝,完全和以前一樣沒變在他因為他的然出現措手不及顯得有些狼狽的時候,那個人怎麼可以依然是那樣的優雅俊美?

那個人對他陌生的像第一次見面那樣自我介紹,在他聽來是最殘忍的話,包括客套的微笑,禮節合宜的止,一切都在提他,他們現在是就算見面也無再擁抱的距離

使李修曾想再見面可能會是怎樣的場面,但他卻發現現實比他想像得難以受

當然他也沒漏掉那些女人們間或也有些男人打量著杜彥亭像是尋找獵物的眼神,每看到那些目光在他身上游移,他就有股想把他打包帶走的沖動

但他沒有那樣做,因為他沒有資

明明當初那麼相愛,為什麼現在只有他一個人這麼難受?

憑什麼他可以露出那種像是要哭的表情問他為什麼他記不得他們以前的事!?那明明是他自提出的要求用那種問題問他,是要他怎麼回答?

從櫃子裏翻了許久才拿著一個垃圾袋回到浴室把那不屬於他的東西通通丟進袋子裏,看了一眼垃圾,眼裏閃一絲猶豫,便隨手扔到看不見的角落

洗了把臉,李修覺得心情平覆了些,拿著皮夾和鑰匙就出門覓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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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不缺錢,使總是怠工的很,但由於幾乎每次都可以得到豐厚的報酬,這樣偶而的勞動已可以讓他在不錯的段買間高級公寓還綽綽有餘,但他如今卻只是在市郊,那平均屋齡超二十年的平民宅區的公寓裏

有人問他為什麼?他的回答是:「這才接近人的生活」那時對方顯然不能解他話中的意思

這種區裏的特性就是鄰居間大多認識,雖也不會像鄉村裏那樣熟,但見面總會話幾句家常

於是,李修就在電梯裏遇到了樓上的王大嬸

「李先生,最近工作如何?」王大嬸人很好,就是有時熱心了頭,你不想談的事總是會被提起

「還行」李修臉上掛著禮貌性微笑不也不熱的應著

「現在工作不好找!每個人都壓力大,需要心諮商的人也多了起來,剛好你做這工作有前景」

這區的人沒人懂什麼是催眠師,反正李修也不是真正意義的催眠師,他只好跟別人說他是做心覆健的,至少職業特性差不多

「是挺好的」一個月只接二三個案子,工作時間又不長,還有豐厚的收能不好嘛?

「你那個朋友最近怎麼沒來了?他上次來還幫我提東西!多好的人啊,長的又俊俏,可惜我女兒已嫁人了」王大嬸一打開話匣子就是沒完

「叮!」還好這時候電梯剛好到達一樓

電梯門一打開李修就迫不及待的逃了出來,跨了一步旋停來聲說了句:「他不會來了」便又快步離開了

留電梯裏還一楞一楞的王大嬸喃喃道:「剛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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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雖說是市郊但那是相對於繁華的市中心而言,其實這裏並不荒涼,一般生活機能還是有的

了街,就有間位於街角的咖啡廳,店名就叫「街角」那是他常用餐的方,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只是因為離家近而且這家的咖啡喝起來還真的挺不錯的

街角是間小型私人咖啡廳,供應咖啡外也有餐點可供選擇,店內不大約莫二十幾個位子,客戶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所以價位也走平價實惠路線

一推開門就有陣咖啡香撲鼻而來,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坐,點了杯美式咖啡和簡餐,等餐點的期間便無聊的翻看著店內提供的報紙

最近也沒什麼大新聞,比較受目的就是某政人物澄清收賄的傳聞純是子虛烏有,自絕對是清白的還有某新生代女星剛拍了大紅的偶像劇後卻然調淡出演藝圈,引發了許多揣測

李修打了個呵欠,對報紙上的新聞興致缺缺,大略瞄了幾眼,差不多餐點也送了上來

先喝了口美式黑咖啡,不糖和奶,這是他的習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來之後總要喝上一杯才有精神,而他總是懶得自泡,所以就常來光顧這家店當然在有人泡給他喝的時候,他就不會來

「叮鈴~」一陣清脆的門鈴輕響,進來了一對男女男子推開門便側身坐了個請進的手勢讓身旁的女子先行進

李修的位置剛好可以看見門口,正巧看到這一幕,而那名頗具紳士風度的男士卻不巧是他不想再遇到的杜彥亭

但想躲已來不及了

店內也就那麼大,又沒有遮蔽物,避無可避,尷的是在他發現了杜彥亭的時候,對方也幾乎在同一時間發現了他,這時候再裝不認識已太遲了

明明還有其他空位,杜彥亭卻帶著那位女子朝他的位置走了來

「李先生,你好」杜彥亭用他那有磁性的中音問著,臉上依然是那禮儀適中的微笑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這裏應該不是你的生活圈吧?」李修不客氣的皺了皺眉,毫不掩飾對這次碰面的不愉快

這句話明面上是說”哎呀!真巧!怎麼會在這遇到你?”,暗裏就是說”老子我不想再看到你,這裏離你的出沒區域遠得很,怎麼好好的在自家樓喝個咖啡吃點東西還能遇見你啊?”

「我父親要我帶章小姐出來走走忘了介紹,這位是章曉郁小姐,這位是李修先生」順勢隨意的介紹了,那位女子似乎感覺到氣氛不怎麼融洽,一臉有些尷的對李修笑了笑,李修也不起身看了一眼那女子,若有似無的點了一頭就算是打招呼了

杜彥亭頓了頓續道:「剛好章小姐想喝杯咖啡,所以就來了」像是沒有察覺到李修的不悅,拉了子先讓章曉郁坐,自則是優雅的坐在李修對面

雖然李修占的是四人桌,但因為了中午的用餐潮,現還空著好幾桌子

一般來說,再怎麼沒神的人要和不熟的朋友桌也會禮貌性的詢問對方,而杜彥亭從小就接受了完的禮儀教育,沒有道會忘了這種本禮儀這只有一個可能,杜彥亭是故意的,不知什麼原因他就想坐這裏,但是如果問了李修肯定會拒絕,所以乾脆選擇性的遺忘了該有的禮節

李修現在很不高興,因為那個人像個陌生人那樣生分的坐在他面前,而且還帶了一個女人!一個分明就對他有意思的女人,李修不相信他看不出來

重點是杜彥亭根本無視於自多麼不希望再見到他,居然就這樣問也不問的大大方方坐在他面前的位子以前從來沒發現他也有這麼死皮賴臉的時候,還死皮賴臉的這麼優雅、這麼行流水絲毫沒有一絲羞愧,像是本來就該如此

「女朋友?」李修挑了挑眉,裝作不意的問著

其實他一直默默的觀察著那個女孩子,鵝蛋臉,長的挺清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長發在腦後松松的紮了個馬尾,看來還有些稚嫩,約莫二十歲左右,止有些內卻不會給人漠的感覺如果她不是和杜彥亭一起出現的話,李修大概還會對她有一些好感

「不是的只是朋友,剛認識的,就像妹妹一樣」杜彥亭輕輕淡淡的說著,章曉郁臉上有一瞬的黯然旋又故作鎮定笑了笑

這時服務生來點餐,遞上了二份MENU

「請給我一杯英式紅茶,謝謝」杜彥亭沒去翻桌上那份MENU,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他就然想喝,而且覺得這店裏一定有賣

「咦?彥亭,你不喝咖啡嗎?」章曉郁聽到杜彥亭點的居然不是咖啡很是疑惑

「我喝咖啡會心悸你點咖啡吧!這家的咖啡很好喝的」杜彥亭溫柔的說著

「彥亭,這家店你常來嗎?」

「唔,大概吧?」杜彥亭其實很疑惑,這家店明明不在他日常活動圍內,會什麼他會覺得很熟悉,而且最荒謬的是他自不喝咖啡怎麼會去意一家咖啡店?

「那我也喝英式紅茶,謝謝」章曉郁最後居然點了和杜彥亭一樣的英式紅茶

「好的,稍後為您送上」服務生收了MENU走了

「嘖!不是要喝咖啡嗎?」一直沒出聲默默吃著簡餐的李修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想喝喝看這裏的英式紅茶是什麼味道」章曉郁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露出有些羞怯的表情

我看你是想喝喝看杜彥亭嘴裏的味道吧,李修打翻了醋罈子暗自在心裏幫章曉郁做了補充,內心不爽到了極點,臉也愈來愈

「倒是李先生點了杯咖啡」杜彥亭看了看李修的杯子像是發現了什麼:「看來像是什麼都沒的黑咖啡,好喝嗎?」接著又若有所思似的看著那杯只剩半杯不到的黑咖啡

「喝慣了的」李修把最後一口餐點吃完,再把那杯被目的黑咖啡大口喝掉,擦了擦嘴

「吃那麼快會胃疼的」杜彥亭不自覺的脫口而出,一時沒察覺那氣裏有些責備意味的切已超出他對一般朋友的態度,何況現在二人之間的系還算不上是朋友

「會疼也是我疼」李修楞了就又別頭站了起來:「吃飽了,你們繼續」

「等等,這個給你」杜彥亭對李修的無禮似乎已習慣了,對李修笑了笑,從外套內袋拿出了一個信封遞給李修

「這是什麼?」李修並沒有接來,他無猜測信封內會是什麼一般來說,他遇到這種情形時信封內裝著的都是大面額的,但他已拒絕了杜彥亭的生意,沒道杜彥亭會給他錢

「收我就不來煩你」杜彥亭笑得很好看,只是笑容裏有些狡詰,擺明了不收他就會一直來煩李修

「嘖!」李修裝作有些不悅的拿信封,大步走櫃臺付了錢後就迅速的出了這間店,個程頭也不回

而留在座位上的二人,喝了幾口英式紅茶後也接著離開了其中某位似乎心情還不錯,臉上掩不的笑意把店裏的女士們迷的移不開視線

作家的話:

這個故事和<如果>算是同一個時空背景的。

有看這篇的人如果不雷第一人稱的話,也請過去踩踩羅~

至於這部,我還沒想到有什麼雷點...

可以確定的是目前都市系列這二部都不會有生子...XD

☆、催眠03 催眠師的經紀人

03

「修,今天的演奏會如何?」杜彥亭擦了擦額上的汗。

「很好!」李修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喔?」難道對牛彈琴牛總有一天會聽懂?

「真想把你壓在鋼琴上做,我們回家試試?」

「………………」

---

回到自家公寓的李修有些郁悶。面對杜彥亭已經是第二次落荒而逃了,這種有話憋著不能說,有問題到嘴邊也不能問,更有一肚子的氣無處發洩的情形。實在是大大違背他的個性,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下個要去看心裏醫生的就是他自己了。

看著手上的信封,原本不想理會的,管他裏面裝的是什麼!扔了便是!打算不再和他扯上關系,不再來往了。可總有個聲音慫恿他”看看吧!”、”看過再扔也是一樣的”。

於是,最後還是打開了手上的信封,裏面居然是一張門票,是杜彥亭的個人鋼琴演奏會門票,還是VIP席的!

杜彥亭被媒體們稱為古典樂界的貴公子,因為他的鋼琴演奏充滿學院派的古典氣息又富有浪漫樂派的風格,加上良好的家世背景以及英俊的外貌,更是讓這個稱號當之無愧。他擁有為數眾多的樂迷,有許多原本不聽古典樂的人,因為杜彥亭而開始聽古典樂。有杜彥亭參與的演出總是造成話題,尤其是每年舉辦的個人鋼琴演奏會更是炙手可熱,連續五年的個人演奏會門票都是在開賣當日就被搶購一空。

以往杜彥亭都會給李修留張票,但是今年他想到自己已經沒了特權,所以在三個月前預售開賣的時候,老早就守在電腦前,好不容易才搶下了一張座位靠前的票。

李修其實不愛古典樂的,但因為杜彥亭的關系他對古典樂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上至各個音樂家賺不賺錢感情路順不順遂的生平事跡,下至失眠時應該聽哪些曲目他都可以說出個大概。以前的他去那些演奏會就是為了看杜彥亭,私下的杜彥亭是溫文儒雅的,相處時有時會有些固執有些小聰明還有些傻氣。但在舞臺上的杜彥亭毫無疑問是光彩煥發的,就如同把寶石放在聚光燈下那樣耀眼奪目,那自信和風采來自於從小到大不間斷的苦練外還有他本身令人艷羨的才華,杜彥亭用實力來證明他的成功並非僥幸,從指尖流洩出的音符俘虜了無數苛薄的耳朵,看到那樣的杜彥亭,李修就為他感到驕傲。

但是現在他們分手了,雖然沒有人提到那個詞,但他們實際上就是分手了。

分手了,還是一方想要徹底遺忘另一方的分手,他們實在不該再有任何牽連了,李修也沒必要再去看那個曾讓他感到驕傲的杜彥亭。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他會想去聽那場演奏會,而且還要搶前排的票。那時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去看看客戶接受”治療”後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後遺癥?雖然他從沒關心過其他客戶的”治療”狀況。不過他就是想看一下,他絕不會承認他還愛著那個人,反正他已經認不出他了不是?對杜彥亭而言他就只是一名普通的聽眾,總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但人生就是充滿了意外,沒想到的事情太多了。

當然最令他打擊的是沒想到杜彥亭會想忘了他,原本以為他們之間就會這樣漸行漸遠了吧!?沒想到他和杜彥亭居然會再次碰面,然後沒想到的是杜彥亭居然想要恢覆那他自己主動放棄的記憶,最沒想到的是他今年居然又從杜彥亭手中拿到了票!

李修已經無法去形容心裏的震驚。如果是以前,杜彥亭給李修留張VIP席的票他會很開心但也很理所當然的收下,而且當天一定排除萬難的出席。

可現在杜彥亭從眼神到態度都在說明他不記得李修了,而且李修也不認為自己有失手的可能。所以杜彥亭現在和李修頂多也就只是見過二次面的關系,那杜彥亭現在給他這張門票到底是為什麼?要知道這票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因為一年只有一場的關系,那票可說是非常的珍貴,連杜彥亭本人都沒辦法多拿,而外邊黃牛更是翻了幾倍在賣的。杜彥亭為什麼要把票給他?是在試探什麼?還是真的希望他出席?

為什麼他覺得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李修揉了揉有些頭痛的太陽穴,又習慣性的從煙盒取了根菸抽了起來。想不清的事就先別想了吧!演奏會還有一個星期,至少他還有時間可以決定去或不去。

把這張VIP票和之前買的預售票一起放進信封,鎖在抽屜裏。

眼不見為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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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點,巴哈的G弦之歌都放了十幾遍了還是沒有一點睡意,這二天發生的事讓他思緒一團亂,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的李修決定放棄,起身隨意換了身輕便的T恤牛仔褲加件薄外套,照了照鏡子覺得還行,雖然不是一身名牌貨,但也是走休閒雅痞路線,不至於被當成地痞混混或者宅男癡漢之類的。招了輛車就出了門。

車子停在『Escape』。

這是一家鋼琴酒吧,走中高價位,來的不一定是些有格調的人,但至少會是有點錢的人。李修可能不是很有格調的人,卻也不是沒點錢的人,雖然他來『Escape』通常都不付錢,但基本上只要他來了,『Escape』就不至於會虧錢。跟他賒欠的酒錢相比,『Escape』收到的其實更多。

這種店的門口都會有人過濾一下客人,免的龍蛇雜處降低了整間店的格調,李修和門口的門衛打了個招呼就輕易的進去了。店內裝潢的很有氣氛,采用大量的玻璃和水晶,打上藍色的燈光,有種如夢似幻的錯覺。中間的舞池裏擺放著一架水晶鋼琴,透明的琴身依著燈光不同的顏色及角度,呈現著多種璀璨的風情。此時正有位美少年演奏著輕柔的曲子,坐位上的人三三兩兩的喝酒談笑,有的也會對那彈琴的人瞄上幾眼。

李修步入店內,隨意的望了望開放座位區,因為是非假日的關系客人不多,大約只占了五成的位子。隨即便目標堅定的走向吧臺,就坐在調酒師正前方的位子。

「Hi~阿修」調酒師看著李修,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便像老朋友那樣打著招呼。

「來一杯Single Malt 18年」李修喝不慣那種加了一大堆東西喝起來五味參雜的飲料,雖然他早過了心思單純的年紀,但喜歡的東西卻還是很純粹。

「怎麼來了?」李奇好奇的問,一般李修沒事是不會到這來的。

「怎了?不能來?」李修裝作不高興的白了了李奇一眼。

李修在威士忌杯裏加了二塊冰,倒進琥珀色的液體就把杯子放在李修面前。「喏,The Glenlivet。」

「哪有說你不能來,歡迎啊歡迎!我的店門一直都有為你開著吶,可哪次不是隔個十天半個月才見你來一趟?上次有個辣妹看上你,纏著問我你什麼時候再來時,我還真說不出呢。要是你真是來消費的我可是很歡迎,前提是你要記得付錢。」李奇,李修從小到大二十多年的哥兒們,除了是這家店的老板還是他業務的經紀人。

「你賺那麼多,喝不垮的。」李修無視於李奇那肉痛的眼神,喝掉了杯中的酒,搖了搖杯子讓冰塊撞擊玻璃杯發出聲音,示意李奇再來一杯。

「這間小店賺的哪有你多?」李奇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順手再倒了一杯酒給李修。

「屁!『Escape』是市裏生意最好的鋼琴酒吧,如果這還算小店的話,其他的店不就都要收起來了?」李修不認同的嘖嘖嘴。

「你也知道的,『Escape』本來就不是為了賺明面上的生意。我哪次跟你們這些人要過酒錢了?一個比一個喝的還多,也不知道是怎麼幹活的。」李奇壓低聲音有些不悅的說著。

「是!是!您是佛心來著的,是我們的衣食父母,供吃供喝的,行不?」李修見氣氛變冷了下來便不繼續揶揄李奇,哥兒們那麼多年,他也知道李奇不會生氣,這頂多就是拌拌嘴罷了。

「呿!我可沒那麼老,才不想當什麼衣食父母的。」李奇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問道:「最近是不是常回去?」

「嗯,院長奶奶身體不好,看看能不能幫點什麼忙。」談起這個話題,李修就收起那副痞子樣。

「以前你是最常偷跑出去的。沒想到現在我們這一批人,最常回去的就是你。」李奇有些感慨的說。

「還好吧!?」李修不置可否的回答。

「你賺的錢多留一點吧!為自己打算打算,不要都給匯過去了。」這件事李奇已經不只一次勸過李修了。

他和李修是同一個育幼院長大的,和那些中途因為家裏變故養不起或家人發生意外而被送進育幼院的孩子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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