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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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雋和明崢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

明崢是明家二少,是明家最有實力繼承家業的繼承人候選者,和秦雋的區別就是一個已經是家族完全的掌權人,一個上頭老子還在主事下頭還有一堆虎視眈眈的兄弟姐妹,他現在是橙天傳媒的總裁,一個可以說是手握半個娛樂圈的男人。

橙子視頻就是橙天傳媒旗下的產業。

明崢這幾天稍微有點空閑的時間,今天剛談完一筆生意,開車路過秦氏大樓的時候就順道拐上來,想來找秦雋插科打諢一會兒。

明崢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來,往秦雋辦公桌前的轉椅上那麽一躺,“秦董事長最近過得怎麽樣?我看你熱搜都上了好幾回,嘖不太低調啊。”

這是一個長著一雙勾人桃花眼的男人,看著一副渾身纏滿風流桃花債、片葉不沾身的模樣,其實和秦雋這個好哥們一個樣,英年早婚了,但不同的是他是為了爭得繼承人的位子,明太太是和他出身差不多一個名門千金,並且夫妻倆感情還不錯。

秦雋簽著手裏的一份文件,擡頭瞟了明崢一眼,繼續自己手裏的活沒理他。

明崢也不在意,翹著個二郎腿轉著椅子,“晚上要不要一去去喝一杯?”

秦雋:“不喝。”

明崢搖搖頭,“又是怕老婆吧,不像我那周末要不要約一起去出海釣魚?”

秦雋:“沒時間。”

明崢張了張嘴,又打算說些什麽,就見桌對面的男人認真地翻閱著自己手裏的文件,頭也沒擡直接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麽就直說吧,我看著都替你難受。”

明崢一下就來勁兒了,倏地坐直,湊過去八卦兮兮地問道:“你弟弟和姜家的聯姻是不是要掰啊?那姜家在平安湖邊上的正準備整過來那塊地是不是代表和你們秦氏就沒多大幹系?我是不是可以也可以摻和摻和了?”

秦雋從文件裏擡起頭來看向明崢,皺眉問道:“誰說的姜昕和秦彥要掰?”

明崢聳了聳肩,“明岸說的啊,他不是現在手頭上有個綜藝在搞麽,我記得前段時間他還去過你家老宅錄制過,他告訴我的,這幾天他快被你弟弟和姜家那女明星給搞瘋掉了,說是兩人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突然之間就鬧掰了,不願意配合,節目都快要錄不下去了。”

“我就稍微好奇地問一句,絕不是八卦,你知道什麽原因嗎?是不是真要掰了?”明崢一臉正經地看著好友。

明家不同媽的兄弟有好幾個,明岸是明崢唯一一個同父同母的手足親弟弟,大學的時候非要學導演,後來進入娛樂圈開始做幕後的綜藝總指導,他現在手上的那個《甜蜜婚姻》的綜藝就是橙天傳媒旗下橙子視頻制作的。

前幾天,明岸給明崢打電話,說他現在被姜昕和秦彥搞得焦頭爛額的,兩個人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吵架了,秦彥不接電話,姜昕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就說要解約不錄了,賠不賠違約金都不在乎。

明岸能想到的辦法都想了,這這兩人就都是油鹽不進,他都快要崩潰了,節目都做到這裏了,不可能就換人或者是不錄了,明岸只好求助哥哥,讓他幫忙能打聽打聽,能說和說和,總之不管用什麽方法,節目必須拍下去。

這種對明崢來說本來也都算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但一想到姜家正在爭取的那塊地,他又心動了,要是秦家真和姜家取消聯姻了,那他也就不用顧及秦雋這邊了,所以今天路過秦氏的時候就想來問一句。

秦雋聽著,沈默了片刻,他自從上一次和弟弟爭執過後就再也沒回過老宅,都是打個電話回去問問爺爺的情況,所以姜昕和秦彥究竟發生了什麽?到底掰沒掰他還真的完全不知道。

“唉我說啊,你這個當哥哥的要不去關心關心?要真分了,那咱也不多說,節目組那邊我安排人給我弟弟善後,別的我再自作打算;要是沒分,你這個做大哥的要不就去說道說道,既然簽了合同拿錢辦事,就稍微有點職業精神,好好配合一下,至少演也得給我把節目演完。”明崢建議道。

這也是明崢今天過來這一趟的目的之一,姜昕和秦彥怎麽了他也管不著,但既然涉及到了他的利益,有了機會還是來找好友問一句的好。

秦雋有片刻的時間陷入沈思,然後搖頭拒絕了明崢的提議,他不太想去管弟弟的私人感情這種事,尤其還是之前剛剛起過,那麽大的一個人了,對於自己未來婚姻、人生的決斷該學會自己負責了。

況且現在他們秦氏和姜家那邊也尚未有多少理不清的利益牽扯,這兩個人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戀愛婚姻他也沒興趣摻合,是合是分他也管不到。

於是秦雋直接搖頭拒絕,“這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有問題自己去找他倆解決,我不參與。”

明崢聳聳肩,表示非常遺憾,但也沒有因此勉強,換了一個話題,“那不說這個了,對了,你之前讓我幫忙從拍賣會買家手上反買回來的那顆藍鉆,都已經做好了鑲嵌送到店裏了,你什麽時候去拿走,人家打電話的時候我老婆接的,誤以為是我給她的驚喜,後頭我說了實話還挨了白眼,你趕緊去拿走,我把地址發給你。”

秦雋認真地回想了一下,才想回想起來明崢說的藍鉆是怎麽回事,於是回道:“好,我知道了。”

明崢又在秦雋的辦公室裏晃了一會兒,秦雋也不搭理他自己管自己處理事情。

“你老婆應該也沒這麽小氣吧,我新搞了兩瓶酒,晚上真不去陪我喝兩杯?”明崢還不死心,又追問了一遍。

秦雋擡起頭來看向明崢,“我明天還要陪顏顏去醫院覆診,今天晚上就不喝了,下次再約吧。”

明崢看著秦雋嘖嘖幾聲,“得得得,這天底下沒有什麽能比你家那位還重要的了,真的是今晚上喝酒和你明天陪你老婆去醫院有什麽沖突嗎?大不了你少喝一點別喝醉了唄。秦雋啊,我有時候真的挺煩你的”

明崢說著說著就來氣了,“我自己吧,覺得對我老婆真的也挺好了,可是還是老是被她和你這個傳說中別人家的老公做對比,什麽你看看人家秦雋幹什麽?這年頭,連做好老公都要內卷了嗎?非得把我卷死是吧?”

秦雋繼續看自己手頭的文件,沒有理會這個神神叨叨的男人。

明崢見好友不理他,也習以為常了,覺得沒趣,就準備起身開門出去,但等到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他忽然又想起來什麽,轉身對著秦雋,“哦對了,你和你家那位這周日有沒有空,我老婆有場慈善拍賣晚宴,之前就一直和我叨叨說想讓秦大少夫婦幫忙去撐撐場面壓壓軸,去不?”

秦雋簽完一份文件放到一邊,認真四思索,他想著帶她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於是他回道:“好,周日我帶她一起去。”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也算能交差了。”明崢合掌一擊,“周日晚上七點,名苑路的酒店,我到時候讓我助理送一份邀請函過來。”

明崢離開後,秦雋繼續自己手頭的工作,等到了下午,他特意提早了半個小時下班,在去葉萊工作室接陳禾顏之前先讓司機拐道去了四五公裏以外的商廈,這裏面有一家頂奢高定珠寶的旗艦店,之前明崢說的他幫秦雋溝通定制的那可藍鉆就在這家店裏。

店裏的工作人員已經提前接到通知,秦雋一到,他們就將他恭恭敬敬地迎進了店內的貴賓室裏,安保人員從保險櫃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正方形的藍色絲絨盒擺到秦雋面前。

店長帶著白手套替他將盒子扣解開,緩緩地打開。

秦雋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盒子裏的珠寶,和他當初選中的設計圖倒的確是一致的,細節都在,秦雋還算滿意。

因為還有個要他去接下班的老婆,所以拿到東西以後他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但是趕過去的一路上下班早高峰要開始了,擁堵了一小會兒,等到了葉萊工作室樓下的時候,女人已經等在那裏了。

“今天來得有點遲啊。”陳禾顏坐上車,一邊把包往身邊放,一邊和秦雋說。

“嗯,路上稍微有點堵。”秦雋應了一句,視線往車裏的某個可抽拉小櫃子上瞄了一眼,準備到家後再給她一個驚喜。

車一路平緩行駛,很快到了家,陳禾顏並未發現什麽一樣,和往常一樣,車停穩後她就走了出去,進屋去了,也沒去註意車裏的那個一直磨磨蹭蹭沒有下車的男人

廚師已經把晚飯做好了,兩人如常吃過了晚飯,外頭天氣冷了,晚上也沒安排什麽出去的活動,就各管各的,洗澡準備睡覺。

陳禾顏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吹幹了頭發去,準備去廚房裏給熱杯牛奶,最近他工作挺忙的,也挺辛苦的。

大白就搖著它蓬松的大尾巴咧著天使的微笑蹲在陳禾顏屁股後頭看她熱牛奶,哈喇著舌頭,口水都快要滴下來了。

陳禾顏側頭瞥它一眼,對它說道:“你不能吃你忘了?這是我們人類才能喝的牛奶,有時間了我給你買舒化奶去。”

陳禾顏從前沒有養過狗,狗狗不能隨便喝人喝的牛奶這件事也是才知道不久,前些日子大白剖產之後和兩只小狗崽住了幾天的院,司機老劉就把它們接回了老宅,這次為了表示對待養狗這件事的重視,老劉還特意熱了牛奶給坐狗月子的大白吃。

結果大白這個玻璃胃,又吐又拉的,老劉這回不敢再有任何怠慢行為了,嚇得當即又給送去了寵物醫院,陳禾顏知道了這件事後,等大白再次出院她就和秦雋商量了一下,把大白和兩只小狗崽都接到了他們自己家裏來養。

大家都從來沒有養過狗,不過好在莉莉家裏也養了狗,很有養狗經驗,什麽狗窩、狗廁所、狗糧等等,都是她幫忙操辦好的,大白和它兩個崽崽就這樣在陳禾顏這裏安了家。

大白像是聽懂了陳禾顏的話一樣,收起哈拉的舌頭轉身失望地離開了。

陳禾顏也沒有在意,熱好牛奶之後就端著去了書房,看秦雋還在電腦前在忙著他的事,就也沒打擾,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出去了。

她走在書房到臥室的路上,結果意外和從他們臥室裏溜出來的大白正面撞了個正著。

陳禾顏倏地瞪大了眼睛,手指向這條蠢狗和它嘴裏叼著的東西,眼睛瞇了瞇,聲線驀地提高了,“你嘴裏叼的是什麽?”

大白見此情形,咬著嘴裏的東西,尾巴一夾,轉身就想逃。

陳禾顏連忙追上去,這傻狗嘴裏叼的到底是什麽?時候從他們臥室裏叼出來的,但她沒看清,好像是個藍色的盒子

陳禾顏沒有印象自己臥室裏有什麽東西是用藍色盒子裝著的,她快步追上去,“大白你停下,你到底叼了什麽東西在玩,別咬壞了!”

鑒於大白才剛剛剖腹產拆了線,陳禾顏都沒敢追得太快,結果這蠢狗還越發來勁兒了,四爪亂刨叼著嘴裏的東西沖下樓去,開始在客廳裏橫沖直撞。

樓下的於阿姨剛好路過,陳禾顏一便從樓梯上跑下來,一邊提高一點音調喊於阿姨幫忙,“快!於阿姨幫我攔住它,它嘴裏叼的是什麽?”

於阿姨聞言,急忙想要伸手去攔,可大白狗身靈活,以為兩個愚蠢的人類是在和它玩,於是上躥下跳鬧得更歡了。

這時候,書房的門從裏面突然打開了,沖出來一個面色有點氣急敗壞的男人。

原本秦雋正在回覆一封郵件,他是聽到外頭隱隱傳來的動靜後出來的,一想到自己剛剛好不容易偷摸摸放進臥室的東西,他鐵青著臉色兩步跨做一步地往樓下沖。

男人的身手比兩個女人要矯健得多,有了他的加入,三個人很快就合圍把大白給逮住了,秦雋摁著大白的狗頭,把盒子從狗嘴裏奪下來,看著盒子上被狗牙咬過的坑坑窪窪的痕跡還有沾上的口水,他簡直臉都要綠了。

果然,這條蠢狗唯一的用處只有燉狗肉!

陳禾顏看著自己老公拿著那個藍盒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打了一下大白的狗頭,問秦雋:“怎麽樣,是被咬壞了嗎?這是什麽東西啊?”

秦雋臉上有被打擊到後的沮喪,他把盒子遞給陳禾顏,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大白,低聲道:“打開看看吧,盒子被咬得難看了一點,但裏面的東西應該是沒事的。”

陳禾顏接過盒子,懷著無比好奇的心情慢慢打開了盒蓋子——

只見一條因為晃動而已經有些團在一起的項鏈赫然出現在陳禾顏眼前,一顆帶著些神的藍色鉆石暗暗流轉著它低調的光華,鏈子上鑲滿了碎鉆,在頭頂水晶燈燈光的照射下閃著璀璨的晶亮。

“這是你送我的?”陳禾顏怔楞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來看向自己的丈夫。

秦雋點頭,“嗯,之前答應你要在拍賣會上拍回來的那枚藍鉆,我找人設計制作成了項鏈,今天送到的。”

之前在秦彥的訂婚宴上,秦雋就和妻子說好了過後要去一場拍賣會上拍這枚藍鉆。可惜後來出了那麽大的事,秦雋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醫院裏,把那場拍賣會忘得幹幹凈凈,等陳禾顏情況稍微穩定一點以後他一直覺得自己有什麽很重要的事還沒有做,後來突然間就想了起來。

明崢的老婆做過不少慈善拍賣,明家在這方面比較有路,秦雋自己沒時間,就拜托了明崢幫忙去找那位拍得藍鉆的買家,希望能協商,他願意加價購回這枚藍鉆。

後來那買家也同意了,明崢就幫著處理了後面的事,直到通知秦雋去拿。

這是之前秦雋答應了妻子的,本來想要給她一個小驚喜,他特意在回家的時候藏了一路,最後悄悄拿進臥室,放在了陳禾顏睡的那半邊床上,用被子蓋住,本來他設想得很好,等她睡前掀開被子,一眼就能看到這個驚喜。

誰能想到,最後所有的小浪漫全被這條該死的蠢狗給破壞殆盡了。

秦雋忍住想拔一把狗毛的沖動,“喜歡嗎?要不戴一下試試看?”

陳禾顏看看盒子裏的項鏈再看看自己丈夫,眼中忽然有些酸澀的熱意,自從從醫院裏醒來以後到現在,因為意識覺醒的記憶,她在訂婚宴上昏迷之前發生的事就仿佛已經是上輩子了一樣,她都已經完全忘了當時的一些事,恍如隔世。

沒想到他卻還牢牢記著。

秦雋見妻子對著項鏈發呆,就動手把掀簾從盒子裏拿出來,抖開,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

於阿姨在一旁看著,又是欣慰又是羨慕,但她很有眼力見兒,知道接下來是倆口子需要獨處的時間,她呆在這裏已經不太合適了,於是就拎住大白脖頸上的皮,將它一起悄悄地拖走了。

秦雋扣上項鏈的扣子,又伸手到前面把那顆藍鉆撥正,然後擡眸和妻子的目光靜靜相觸,“顏顏,這是我的道歉,為我母親這些年來對你的種種行為正正式式地道歉,對不起,以前我從來都不夠用心以後都不會了,不會再讓你繼續受著委屈不說話了。”

陳禾顏低頭摸摸項鏈,沈默了許久,然後慢慢地擡起頭來,忽然一個縱身撲過去,將男人撲倒在地,她趴在他身上,聲音有些嗚咽,“這是你說的,以後,我保證我盡力不讓你夾在中間難做,但你也不能讓我受委屈,只要不是我的錯,你就不能讓我受委屈不然,不然我真就離婚算了,省事!也省的後來”

後面的話陳禾顏沒有說下去。

“好,答應你。”

這一晚,兩人之間的感情似乎有什麽地方又悄悄推進了一點距離,似乎更加親密繾綣,秦雋情之所動,本來還想當場用實際行動表示表示的,但一想到妻子第二天還要去醫院覆查,生生忍了下來。

第二天是周四,醫生建議最開始半年時間裏每個月覆查一次,這天正好是第三個月的第三次覆查,秦雋算的整整齊齊,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葉萊那邊知道後自然二話沒說痛痛快快地給了假,一大早,比平時上班還早的時間,陳禾顏就被男人從溫暖的被窩裏挖了出來。

因為還要抽血化驗,所以她空腹沒吃早飯。

到了醫院以後,男人幾乎已經事先安排好了接下來所有需要做的事,他覆診的同時還給她安排了一個全身體檢。

找之前的主治劉主任先初步檢查了解情況,然後抽血、拍頭部CT、B超、等報告一些列的事情之後,也慢慢到了中午,這時候這個全國性的大型公立三甲醫院裏已經是塞滿了來往的人。

尤其是陳禾顏所在的這個神外,是這個醫院的王牌科室,每天慕名而來的病人更是絡繹不絕。

劉主任今天上午是沒有排門診的,所以秦雋拿著那些出來的檢查報告帶著陳禾顏直接去了劉主任的辦公室。

劉主任仔仔細細地翻閱了陳禾顏所有的體檢報考,看了她最新的頭部影像,又認真檢查了她後腦勺位置的傷口,最後表示只要不再撞上腦袋,應該是完全沒事了。

這話讓秦雋聽著很安心,兩人向劉主任道了謝以後就出了他的辦公室。

因為之前一直空腹,餓了一個上午,這時候她的肚子都在咕咕地叫了,秦雋見了就去一旁聲音小點的地方給莉莉打電話。

而陳禾顏就在辦公室門口過道的椅子上坐著,她漫無目的地看著,看見一對面色有些憔悴的中年夫妻進了劉主任的辦公室,隱約還能聽見裏面斷斷續續的談話聲,什麽“做手術成功幾率”“不做手術”“活多久”

還有劉主任回答的聲音,“孩子腦部腫瘤位置不好”“開顱風險”“保守治療”等等。

陳禾顏本來也是不經意間聽到的,聽不太真切,但她聽著聽著卻豎起了耳朵,因為裏面除了劉主任以外,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她似乎既陌生又耳熟。

認真回想了一下,這和前些日子她在秦氏總部大樓請客點外賣時在聽到在消防通道裏打電話的那個聲音一樣,甚至連沙啞的調都很像,仔細聽著,裏面的女人似乎還喊了一聲“一濤”。

陳禾顏因此可以確定,裏面那個找劉主任的男人就是秦氏大樓的樓梯間裏打電話的那個王一濤,這麽一結合,她也前後聯系上了,那天聽他跟人打電話說什麽沒錢沒有辦法了,現在出現在劉主任辦公室,談到什麽手術腫瘤,估計是家裏有人生了重病花光了積蓄所以那天在找人借錢。

陳禾顏還是隱隱覺得“王一濤”這個名字說不上來的怪異耳熟,但卻又想不起來,可心底隱隱有種感覺在提醒著她,這很重要

“在想什麽呢?”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陳禾顏的的思緒。

陳禾顏擡頭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劉主任辦公室裏敞開著的門,

笑著搖搖頭,“沒事。”

“醫院裏面病人多,我們先下去,莉莉買了早餐在地下車庫裏等我們。”秦雋順著她的目光也朝劉主任辦公室那邊望了一眼,但什麽都沒看到。

陳禾顏被男人牽著手離開的時候她再一次回頭看了劉主任的辦公室一眼,眼中滿是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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