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

竹筏漸行漸遠。整個屏幕成了漆黑一片，只餘竹筏上的燈發出微弱的光。可人安靜的坐著，屏幕外三人都盯著可人，被攝了魂般眼睛直勾勾的。

漸漸的前方出現兩排整齊的等，和竹筏上的等相同的顏色，高吊在橋的兩邊。燈光下漆黑的湖水微波蕩漾，好像會有什麽東西突然冒出一樣。竹筏安全到站停在橋頭。

可人活潑的跳下來。抖抖衣服又優美的轉了個圈。橋的盡頭一個臃腫的人拖著長長的影子向可人走來。可人也迎著它跑去。畫面還是暗沈昏黃的基調，音樂變得詭異誘人。每一個音調還是敲在心尖上，讓人緊張。

沙啞的好似喉嚨裏劃出的聲音：“小姑娘，你等一等啊。老婆子有事相問。”

可人走進她停下腳步，甜美的聲音說：“婆婆有什麽事嗎？”老婆婆穿著長長的鬥篷，一直托到地上。黑色的布料完全遮住眼睛，尖尖的鼻子露在外面，還有滿是皺紋的嘴。拄著拐杖的手上也布滿老人斑。

“小姑娘，你有沒有愛人？”

古少雲楞住了，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難道也是任務需要？那回答是還是不是才對？不過很快古少雲就釋然了——鼠標在張華手中。

可愛又遲疑的聲音響起“有啊，婆婆問這個幹什麽？”

“哦，老婆子我進來無聊。那你的愛人在游戲裏嗎？有沒有很厲害？”

“當然！他很照顧我的。”

老婆婆又說：“那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麽時候？”

“在開學典禮上，他是這一屆的學生代表在臺上講話。我在下面被他深深吸引。”

“那他什麽時候註意你的？”

可人思考了一會說：“我們在同一個班，我每天早上給他帶早飯，他上自習下課載他會宿舍。後來我向他表白，他就接受了。”

“那你還記得你們在一起的日子嗎？”

“當然，11月24.”

這時李威突然開口道：“華子啊，你不要回答的這麽認真吧！把自己的情史都說了。”古少雲也吃驚的看著張華，難道可人的回答都是真實的？

只見張華還是直勾勾的看著電腦，絲毫沒有聽見李威說話一樣。張華額角滲出汗，現在天氣正好，那會流汗？

屏幕上可人和老婆婆對話還在繼續。“你們第一次接吻在哪裏？”

現在可人回答的順口多了，張口就說：“在圖書館頂樓的第三排書架。”

“他的生日呢？”

“10月19.”

“第一次發生關系……”

李威頓時打開張華的手，沖張華吼道：“華子，你就不怕有人盜你的信息？”張華這才回神看看李威又看看古少雲，艱難的咽了口唾沫說：“我沒有動。從可人下船開始我都沒有動過。”

“你開玩笑吧，你沒動可人自己活動自己說話。就算是游戲設定，盛世公司甚至連你和董曉華的事都能知道？”李威不信的說。

張華心有餘悸，查查額角的汗說：“我不知道，不要問我。剛剛起我就很恍惚，看著可人回答問題我也很慌，想甩開鼠標可是根本動不了。要不是阿威你打開我的手，還不知道要說出什麽呢！”張華看著李威疑惑的眼，怒了：“你真以為我傻啊！玩游戲那麽多年填個虛假信息什麽的誰沒幹過……”

“快看屏幕。”古少雲突然說。

只見屏幕上老婆婆陰森一笑，說：“那你敢不敢考驗下你的愛人到底有多愛你？如果過關有豐富的獎品哦。”

可人調皮的說：“誰怕誰啊！他愛我情比金堅，還說過就算自己死去也不會不愛我。”說完轉向屏幕正對著三人，本來游戲人物設計的可愛漂亮的大眼此時看起來居然是恐怖和威脅。可人直勾勾的瞪著張華，也許是張華正對屏幕的關系，讓人產生的錯覺。

這次三人可是誰都沒有碰過電腦，宿舍裏一陣陰風吹過。古少雲打了個寒戰，屏幕裏老婆婆讓可人喝下一碗藥。可人瞬間倒地。老婆婆陰森的笑聲又響起，仿佛透出屏幕在整個宿舍裏回蕩：考驗開始了哦！呵呵呵……畫面變黑，整個屏幕按下來的時候，李威突然出手按掉顯示屏，也拔掉了電腦電源。

“這是什麽游戲。怎麽這麽滲人。”古少雲問。

“不知道，《盛世無雙》不是這樣的風格。雖然也有詭異的場面，但不會像這樣逼真。”李威皺著眉頭接著說：“華子，你確定你當時什麽都沒有做嗎？”

“嗯，我當時控制著可人上了竹筏。然後一大片黑暗，我也是盯著竹筏上的燈，燈來來回回晃，我明明感覺恍惚卻一點也沒有倦意。然後可人自己上橋自己回答問題。”

“那些問題的答案都是真實的嗎？你和董曉華？”

“是，全部都是真的。”張華不好意思說：“不過當時老婆婆問問題的時候我腦袋裏好像不自主就回答了這些問題。”

“嗯？你懷疑電腦讀取你的意識？那也太高科技看吧。”古少雲說：“說不定有鬼呢！”

“餵！你別嚇我好不好。”張華哭喪著臉。

“也許就是游戲設定的和你們一樣，是巧合罷了。”李威安慰說。

第二天一大早，張華就抓住李威和古少雲。說昨晚做噩夢了！夢到自己穿著古裝，和董曉華私定終身。李威嘲笑張華做春夢了。張華卻緊張說是游戲的詛咒。說自己夢到和董曉華拜堂就戛然而止了。

古少雲想到自己的夢還有柳墨白，很感興趣的說：“也許是你們的前世今生呢！好好對董曉華就對了。”

毛子初摸不著頭腦說：“你們還去不去上課啊。今天周日選修，你們都選了柳老師的歷史呢！”

幾人都慌張整理好跑向教室。古少雲沒有選課，想想幾天沒見著柳墨白還挺像見他，就也去了教室。

教室裏，柳墨白正指著幻燈片侃侃而談。合體的西裝趁著柳墨白身體修長，金絲眼鏡輕巧的架在鼻梁上，生出透出睿智感覺。

講的是唐朝的玄武門之變。古少雲雖然沒聽懂，確切的說是沒聽。思緒不知道飛向哪裏。在柳墨白偶爾看向他時，讀著柳墨白眼底的深意，整節課就這樣不知不覺結束了。柳墨白剛宣布下課，一群學生當然是女學生居多的圍著柳墨白。柳墨白耐心的給每個人解答。古少雲突然覺得柳墨白是多麽優秀，論古道今風度翩翩，吸引了不知道多少人。

“怎麽了？都發一上午的呆了。”柳墨白來到古少雲身邊，順著古少雲的視線看過去。那裏是剛才學生圍著的講臺。柳墨白低聲笑笑說：“少雲不會是吃醋了吧？我可只是解答問題哦，如果少雲有疑問也可以來問我。”

“我只是覺得你好遙遠而已。”古少雲惆悵的說。

“怎麽會遙遠，我不是就站在你面前嗎？放心吧，我這輩子是來贖罪的。不管如何我對不會背叛你。”

“只是贖罪啊……”古少雲皺著眉頭，想起昨晚的游戲眼神不知道飄忽到了哪裏：“你就不愛我嗎？”

柳墨白楞著了，笑道：“當然，我怕說出來嚇到你。不過你接受度那麽高那就坦白告訴你。”柳墨白湊近古少雲的耳邊，輕聲說：“我愛你……”一道電流動過，古少雲感覺心底被觸動般說不清的情緒蔓延。

“柳老師，你是不是跟我們少雲有j□j？靠那麽近哦！”華子怪叫著走過來。李威，毛子初也都紛紛走過來。幸好是周末又是選修課，教室裏只剩下他們5個。

古少雲不好意思說：“華子，你游戲的事搞定了？”

“能有什麽事，曉華剛約我去看電影呢！哎，不枉費我費盡心思最求了好幾個月啊。她平時那麽愛學習，還抽空約我看電影。李威你還說她答應我是為了占我便宜。我看你是羨慕！”張華故意擺出得意的姿態。

李威敷衍道：“好吧好吧，是我羨慕。你個有婦之夫趕緊滾吧！汙染我們的眼。”

“怎麽，少雲你也玩游戲了啊？”柳墨白問。

古少雲大囧。好像開學第二天就在宿舍玩游戲，嗯，比較不上進。墨白不會看不起我吧。

“呵呵，你想哪去了。我也在玩游戲，想問問你玩的是什麽？說不得還是同一個游戲呢！”柳墨白說。

“哇，柳老師也玩游戲啊！我們玩《盛世無雙》，在山河歲月區。老師玩什麽？”李威立刻倒出來。

“我也玩的《盛世》，主要在波瀾壯闊區。不過山河歲月也有個號，等級不高罷了。”柳墨白看了看安靜的毛子初問：“你也玩？”

毛子初小聲說：“有時候玩。”斯斯文文，很少秀氣。

“那老師要不要我們一起玩？在山河歲月？”李威提議。

“不了，我那個號才48級。太低跟你們玩不了一處。”

“可以刻少雲一起。他拿的是個45級的召喚師。少雲還是個新人什麽都不懂，老師可以帶帶少雲啊。”

“這到可以，少雲的游戲名字叫什麽？回去加好友。”

古少雲正打算拒絕，李威插嘴道：“叫可人，老師一定要加啊。會有驚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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