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

古少雲這晚就在古悠悠旁邊的空床上睡了一夜。

夢裏各種鬼怪齊聚，到處哭聲一片。先是夢到二姐的孩子還沒有完全落地的時候，被醫生用錐子攪碎大腦。孩子在二姐j□j裏痛哭，雖然沒有聲音可古少雲可以感到孩子有多麽的痛！撕扯靈魂般的痛苦。

然後是慘白臉的女人領著那個白目小孩向古少雲討要什麽。他們動作緩慢僵硬可是恐怖的氣氛讓古少雲連連後退，只到背後撞上一團黑影。古少雲拼命跑，黑影速度很快一會把古少雲包裹起來。女人和小孩陰深深的靠近，古少雲甚至能感覺到他們的興奮！女人伸出手，泛著青色的尖細的指甲，毫不留情向古少雲抓來。

突然一只黑貓跳過了撲倒女人。小孩也連連後退，指著黑貓尖叫。不似人類的聲音震的腦子發昏！身上的黑影慕然收緊，古少雲呼吸困難起來。難道要把小爺擠成肉餅？

越來越近，內臟都要碎掉一樣。古少雲發汗淋漓，肺裏的空氣也被抽幹。痛苦的讓人恨不得馬上死去。窒息的前一秒，床上沈睡的古少雲突然睜開眼。

原來還活著！冷汗從頭上滑落，窗外陰沈沈的，卻可以分辨出是黎明。古少雲渾身發軟四肢無力。想到古悠悠從昨天下午就沒吃過飯，掙紮著起身。

“喵！”

古少雲瞬間僵硬！夢裏的感覺如此清晰，難道不是夢？古少雲機械的朝聲源看去。一只全身烏黑發亮的貓正窩在古少雲床腳上。和夢裏一樣，黑貓脖子上也有一塊白斑！古少雲飛快爬下床和黑貓保持距離，戒備的看著它。

黑貓慵懶的站起來，甩甩毛。輕巧的從窗子裏跳了出去。這可是4樓啊！古少雲立馬向窗外看去，卻不見黑貓蹤影。真是撞邪了，古少雲揉著眼去洗漱。

古少雲一邊刷牙一邊盯著鏡子看，怎麽感覺脖子上有道勒痕。可是摸著卻不痛。總感覺今天鏡子裏的自己怪怪的。古少雲鞠了捧冷水擦臉，冰冷刺激讓古少雲瞬間清醒。這幾天做噩夢都感覺過敏了！

替古悠悠買回早飯，進病房時。古少雲突然看到右邊病房的門開了個小縫，到膝蓋高的陰影正扒在門後。一只眼睛正巧在門縫中完全露出——那個白目的小孩！古少雲打了個寒戰，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關緊。

“少雲，怎麽在門口站那麽久還不進來。”古悠悠是聲音傳來喚醒發楞的古少雲。

“哦，二姐剛才我看到隔壁的小孩了。就多看了幾眼。”

古悠悠不在意的說：“什麽小孩你看花眼了吧。這樣生孩子的地方晦氣重，要不是剛生下來的住個幾天，一般是不會讓小孩過來的。再說我們這一排都是住著流產的病號。”

“啊？”古少雲蒙了：“難道我看錯了？不過是在門縫裏看到的，長得還很奇怪。”

“唉，扶我坐起來。上面一層是兒科，也許是其他小病號跑過來玩也說不定。不過聽說這一層鬧鬼，少雲像你這樣的童子雞最招鬼了！你可要小心哦。”古悠悠調笑。

“二姐……”古少雲快哭了。古悠悠以為古少雲在配合自己裝苦臉接著說：“現在小姑娘不懂事懷上了又不能生，只能流掉了。還有些畸形的遺傳病的小孩也都被拋棄了。想想它們也怪可憐的，那麽無辜……”聲音漸漸低下來。

“二姐，你放心。孩子是能體會到母親的感覺的。你不要他也是無可奈何，孩子能理解原諒的。”古少雲急著說。

“噗嗤，少雲，你還是那個可愛！”古悠悠覆雜的看著古少雲。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也是幸福的吧。

“二姐！我都十七了……”

“十七怎麽了，我餓了還不快拿早飯來！都涼了。還自告奮勇要來照顧餓，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以後怎麽放心你嫁人啊……”

古少雲炸毛了，“二姐你說什麽！嫁人？我是男孩子，是人家嫁給我，給我洗衣做飯端茶倒水。我只要享受就好了。”

“就你這樣的性子，哪個姑娘敢嫁給你。還說找個男人照顧你一輩子，大家都省心。”

古悠悠又睡著休息了，古少雲對昨天的夢心有餘悸。專門跑到醫生值班室，趁著只有兩年前的實習大夫。裝作隔壁病房的家屬，咨詢情況。

一個小大夫像模像樣的抽出病歷，翻開。病歷裏空蕩蕩的。

“你確定你說的是42床？這病例早撤了，病人用該出院了吧。不會他們沒通知你？”

古少雲不好意思說：“哦，他們一個星期前通知我過來的，我在外地今天才回來。不知道已經出院了。呵呵，不好意思啊。”

“哦，沒事。不過我記得42床是那個畸形兒做引產的。好像大人小孩都沒保住啊？你還記得不？”一個小大夫張口就問。

“好像是，家屬還來鬧事了！不過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啊。”兩大夫同時看向古少雲。古少雲立馬溜掉。

“跑那麽快幹嗎？我只是說半年前的42床出過事，也沒說一周前的42床出事啊！他不會誤會了吧？”

“不會去哭喪吧……”

兩個小大夫對視一眼說：“那我們罪過大了。”

……

古少雲再經過隔壁房間都小心遠離著，每次看到護士拿著吊瓶進去都要驚悚好久。鬼還有打針啊！

到第二天，古少雲再去古悠悠病房時。一個40多歲的婦女正在跟古悠悠聊天。古悠悠熱情地跟古少雲介紹：“這是隔壁42床的家屬，馮審，你不在的時候都是馮審來陪我。”

古少雲差點沒跳起來！“42床？不是說出事了嗎！？”

馮審楞了下反應過來說：“小夥子是說半年前的事吧？當時在人民醫院鬧的還挺大，都上A市報紙了啊。不過他們也怪可憐。”

古少雲鎮定下來問：“當時出了什麽事？剛在外面聽說什麽大人小孩都沒保住。”

馮審說：“唉……其實也不是大事。就是當時檢查出孩子有畸形，醫院建議做掉。可是那兩口子是40多歲的，就懷上這一個孩子。說什麽畸形也要留下。而那時候生孩子的人多，醫生看他們是鄉下來的，就把他們安排住到這邊了。你知道這邊都是流產的不是。”

“住到這邊又怎麽樣？還不是生孩子，難道他們迷信？”古悠悠好奇問。

“也不是。”馮審壓低聲音說：“好像是個新來的護士，以為這邊都是流產的。問42床打藥沒。42床根本不懂打什麽藥，但確實沒打。就按實說了，哪知那個小護士擅自給打了引產藥。”

“啊？那孩子不是……”

“是啊，第二天那母親被推進去引產了。不過聽說孩子已經32周，這月份生下來也是能活的。當時家屬在外面吵，大夫就這樣說的。還保證會盡力保住孩子的。”

“那怎麽會都沒保住？”古少雲問：“我聽說引產下來的孩子也都是活著的啊。”

“啊！”古悠悠突然大叫一聲，痛苦起來。

“不，二姐。我是說剛生下來是活著的，我，不！我是說有可能會……”古少雲語無倫次只能幹著急。

“古小姐，你別哭了。都已經過去的事也沒的後悔。”馮審感慨說：“我也不明白我家閨女怎麽死活不願意要孩子。結婚3年懷上了吧，現在還有流掉。有些人想要孩子都想瘋了，，有些人就是不知福。”

“嗚啊……嗚嗚……”古悠悠抽噎：“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我對不起他。”

馮審拍著古悠悠向母親般哄著。古悠悠眼淚溜得更兇了，不清不楚的說：“也是我是您女兒就好了，要是我不姓古就好了……“

古少雲只能站在一邊。古悠悠哭著睡著了。古少雲跟著馮審出門。馮審說：“古小姐也真是可憐，這麽多天就看見你過來幾次。哎……”

“不是啊，有保姆過來照顧二姐的。”古少雲反駁。

“保姆算什麽，拿錢就能買動。這麽大的事你看哪家不是全家陪著照顧著。這生孩子流孩子無論在身體還是心理上都是大的打擊。特別是心理上，古小姐也不是自願流掉孩子，這心裏該多苦啊。”

古少雲看著休息室裏，兩家的老人還有丈夫陪著大肚子的孕婦。扶著摻著生怕摔著碰著了。這一排流產的病房裏，老人，男人女人不同家屬進進出出。大概真是二姐病房裏最冷清。說是自己要求照顧二姐，如果我不來，誰還會過來呢？古少雲突然怨恨起古振國來。

大姐二姐的母親陪著大姐定居到加拿大，好像也是自己出國的那一年。那一年發生過什麽嗎？以前沒發現，那以後古家就分開了。大姐和大娘出國，二姐早就去了法國。三姐去了美國留學。我被送去了英國。二娘也是那一年回去陜西老家，三娘卻出了車禍……

如今回來，其實三個爹爹之間氣氛也很奇怪了啊。

“馮審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二姐的。二姐有我就夠了！”古少雲保證說。

“呵呵，還是你有良心。你們年輕人忙，我老婆子沒事陪古小姐嘮嘮嗑說幾句閑話你不會怪罪吧？”

“馮審能來陪二姐真是太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