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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 第60束光 夜光之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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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後, 睡前泡澡,裴解頤忽然往浴缸裏丟了樣東西,路隨眼瞧著小小的一只“小黃鴨”慢慢地從水裏浮出水面, 扁扁的嘴巴恰好面朝著他, 費解地用眼神詢問裴解頤。

裴解頤說:“那個盲盒裏的。”

離開游樂園前他們玩的最後一個項目是套圈圈, 她的技術不佳, 十環只套中了一環,拿到了距離她最近的一只小盲盒, 剛剛她拆開,發現是只軟膠的小黃鴨玩具。

裴解頤知道這玩意兒,一般就是家長買來一堆大大小小的鴨子給小孩泡澡玩的。

“很適合你,送你了。”她說,盯著將將漂浮在他某個部位上方的小黃鴨,“三歲的弟弟。”

被嘲笑的路隨失笑:“你知道這鴨子還有另外一種作用嗎?”

裴解頤靜待他的後文。

路隨抓起小黃鴨,捏了捏鴨子的身子, 它的嘴巴裏頓時發出“嘎嘎”聲,邊演示著, 他公布答案:“解壓神器。”

裴解頤:“……”敢情和尖叫雞沒有區別?

她從他手裏拿過小黃鴨, 也試著捏了捏。

又捏了捏。

再捏了捏。

一時間浴室裏不間斷地回蕩“嘎嘎嘎”。

見她捏上癮似的松不開手, 路隨不免打翻醋壇子:“鴨子好玩還是弟弟好玩?”

如他所料,這種問題送到裴解頤嘴邊,他只有自取其辱的份兒:“鴨子。”

“姐姐,你最好換個答案重新說一次。”路隨一下擁到她身前來,將她圍困在浴缸邊緣。

這裏的浴缸不比他們在光城海邊度假別墅裏的那個大, 一個人剛剛好,兩個人就擠了。現在他這樣,裴解頤只有被他抵著的份。

裴解頤側過身, 挨著浴缸壁,兩只手臂掛在浴缸外,繼續捏鴨子。

路隨無奈地親著她的後頸,特別隱忍似的:“那今日份的弟弟,姐姐還玩不玩了?”

裴解頤不用往水裏瞥,切身能感覺到他說完這句話,又膨脹了。

“玩膩了。”她說,又將小黃鴨捏出嘎嘎兩聲。

路隨卻是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嗯,玩膩了那今晚就不玩,改為草弟弟。”

“……”

一個星期來,玩弄他卻沒和他做的成果,裴解頤在今晚得到了飽滿的驗收。

之前裴解頤最多認為,自己二十五的身體裏裹著顆三十歲的靈魂。在和他蓬勃的生命力融合的過程中,她偶爾會在力竭時懷疑自己或許應當是垂暮之年。

今夜他翻倍的蓬勃,又令她數次錯覺,自己和他一樣年輕,一樣旺盛,一樣有著充滿無限希望的未來。

這也是路隨最久的一次、遲遲不給出來,挑=逗的法子裴解頤能用的都用了,他就是還能繃住了,並且壞笑著將功勞悉數歸於裴解頤先前的玩弄:“姐姐調=教得好,弟弟的耐受性提升了。”

他真是不經誇,裴解頤心想,在游樂園時她還覺得他乖巧小狗勾越來越像樣,現在就又張牙舞爪得不行。

但非要問她難受多一些還是痛快多一些,她還是選擇……後者。

捏捏小黃鴨能解多大的壓?不如,草弟弟——她心裏默默承認。

“……”

十九號選手路隨終於舍得打進一球,並暫時停止了進攻,裴解頤幾近虛脫。

路隨撩著她被汗洇濕黏在她皮膚上的頭發,輕輕在她耳朵後面蹭,促狹:“需要事後煙嗎?”

裴解頤輕哼,才不會掉進他的坑裏。

路隨低笑,繼而問:“除夕你怎麽安排?”

工作是肯定沒有的,他現在對她的行程了如指掌,過年前她唯一覆的工,就是明天《如風》的拍攝,其餘的都等春節過後再安排。

這一個星期,已經是裴解頤給自己放的最長的一次假了。

“我問問顏喬。“她說。

“為什麽問顏喬?”

“除夕如果我剛好閑在北京沒工作,一般去她家。”但其實只有第一年,她是到顏喬家過的,雖然顏喬很照顧她,但她多多少少還是認為,自己當了顏喬和她老公的電燈泡。後面三年既是故意也是碰巧,裴解頤都趕上拍戲,所以在劇組過的年。

顏喬會在除夕夜給她打電話查崗,每次都逮到裴解頤已經自己先回酒店休息了,根本沒參與劇組裏的過年活動。

路隨輕嘖聲:“你現在是有弟弟的人了,怎麽還想著去經紀人家裏?”

裴解頤:“……”雖然知道他是因為不被承認男朋友的身份,所以用“弟弟”代為稱呼,但整句話聽起來也太不對勁了。

“要不要去我二叔家,讓我二叔當我們倆的電燈泡?”路隨征詢她的意見,“還是就我們倆繼續二人世界?”

裴解頤清楚,路隨本人是傾向前者的。她伸手戳了戳那會兒故意被路隨從浴室裏帶出來扔在一旁看他們倆做=愛的小黃鴨的屁屁,淡淡道:“你去和你二叔過年吧。”

路隨的笑聲裹著他的呼吸急促地噴灑她頸側的皮膚:“姐姐在吃醋嗎?”

裴解頤想翻白眼。

路隨摟住她的腰:“嗯,那就我們倆繼續二人世界,讓二秘把我們倆的壓歲錢送過來就行。”

裴解頤擡眼睫:“你往年怎麽過年的?”

路隨推開小黃鴨,側臥在她身旁,單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在她的腰際處來回地慢慢摩挲:“外公去世前和外公一起過,外公去世後我基本住在球隊裏,和隊友們一起過。”

“還沒和你二叔一起過過年?”

“沒。”

“那你今年應該去。”

“姐姐陪我嗎?”路隨勾唇,“弟弟怕生,一個人的話,不如不去。”

他現在性感得很,性=愛過後的汗珠沾染在他充滿運動員力量感的精肉上,簡直像本噱頭十足的雜志,吸引得她想再去翻閱。

裴解頤用先前戳小黃鴨屁屁的手指,輕輕戳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不是只有你二叔?”

“是只有我二叔。”

“……”那怕什麽生?裴解頤早該料到他是開玩笑。

路隨斜挑眉:“只有我二叔,怎麽就不能怕生了?”

裴解頤呵呵噠:“我和你二叔才是陌生人。”

要怕生也是她怕。

“你把我二叔當陌生人,我二叔可沒把你當陌生人。”路隨說,“他其實根本沒問我的打算,問的是你的打算。”

不言而喻,是路隨的二叔很清楚,她的打算等於路隨的打算。

“我二叔可是賺到了。”路隨感慨,“他原本孤家寡人一個,現在不僅有了個侄子,還有了個侄媳婦。”

裴解頤剛蹙個眉,路隨就糾正:“噢,對,姐姐還沒答應當我女朋友,是我二叔單方面認為的侄媳婦。”

直接把裴解頤的話塞回嘴裏。

路隨又嘗試問:“姐姐要陪我去嗎?像上回在海城的餐廳裏一樣,陪孤寡老人吃頓飯意思意思就行。我們不在二叔家過夜。”

裴解頤微抿唇,垂眸不語,頃刻道:“到時再說。”

不是直接拒絕,這個回答足以令路隨露出笑容,他在她身體曲線上描摹的手掌摸到她光滑的後背,低頭捱近她:“19號選手現在想再進一球。”

裴解頤睨他一眼,然後原本摸在他腹肌處的手往下攏。

路隨倒抽一口氣,嘴唇含著笑意銜住她的耳珠:“我應該能活著繼續我二叔的家業。”

最後是裴解頤覺得自己處於瀕死的狀態。

白光籠罩視野時,她的腦海裏只在想一件事:曾經她研究過的死法並不齊全,應該再加上這一種。

這一種,可能才是真正死的時候不痛苦、死了之後屍體也不醜的方式。



翌日,裴解頤和路隨又來到郊區,之前那個搭出來的裴開顏的公寓布景,進行影視化作品《如風》的最新拍攝。

即便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還是有風聲透露了出來,招來了不少粉絲。

不過如今半只手已經繼承家業的路大少爺,派了二秘插手安保工作,所以沒有工作人員敢再利用職務之便賺外快,偷偷放粉絲進片場。

而聞訊趕來的那些粉絲,能靠近片場的範圍也比以前小很多,粉絲的蹤跡消失在了上一個路口,後面裴解頤就見不到了。

裴解頤坐的是路隨的保姆車,顏喬和苗苗及小陳先一步到了片場等她。

一個多星期沒見,顏喬開口第一句也沒好話:“沒了你氣我,我都年輕了不少。”

苗苗差點哭著撲進裴解頤懷裏:“姐兒,你用不著我,我都以為今天找我來是要開除我。”

顏喬說:“一般明星的助理都不是人幹的活,不是做牛就是做馬,運氣不好遇到個脾氣差的主還得天天工傷。你倒好,放假在家一個多星期也有工資領。”

苗苗抹眼淚:“可不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哭的。”

裴解頤感覺自己被顏喬內涵了。因為在某些八卦號裏,裴解頤就是屬於那種虐待助理的人,傳言她不僅讓助理給她洗內褲,還會要助理跪趴在地上方便她將腳放在助理背上穿鞋,她過去的助理就是被她給虐走的。

圈子裏確實有明星那樣對待助理,不知道怎麽的就被八卦號和營銷號張冠李戴到裴解頤頭上了,以致於裴解頤有一陣子連換禮服都不敢讓助理蹲身在她腳邊幫她整理裙擺,否則會被偏激的網友們罵她自己難道沒手。

身為裴解頤的經紀人,顏喬首要大事就是檢查裴解頤有沒有吃胖了。

端詳過後,顏喬欣慰:“不錯,江山穩固住了。”

苗苗插腔:“沒胖的同時,氣色還變好了!”

小胖得意:“那當然,照顧裴姐的人可是我們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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