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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 第48束光 八面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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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瞬間, 路隨將人擄進門,壓在門板上。

過分的熱情澆灌得裴解頤暈頭轉向很是招架不住,她懸空的腳用後腳跟連踢了他的大腿三下, 路隨才停下親吻, 暫時將她的呼吸還給她。

但路隨還是沒放她落地, 裴解頤覺得自己像是被掛在墻上的畫, 任由他頂著,後背緊貼的門板被她焐熱了。

路隨微微仰頭註視著她, 左耳的耳釘泛著光:“姐姐居然主動過來了。”

裴解頤掀著兩片火辣辣的嘴唇,不是很高興地解釋:“我和我經紀人住的是套房,你過去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不就陪姐姐睡個覺?”路隨的嘴角輕勾著意味深長,“還是姐姐想做更多的事情?”

裴解頤放心地將渾身的支撐點落在他托在她大腿和臀下的兩條手臂上,從容地雙手抱臂,居高臨下俯睨他:“不是你想做更多的事情?”

“是很想做。”路隨不予否認,手掌輕輕摩挲她兩下, “姐姐這是同意今晚讓我做的意思?”

裴解頤故意耍他似的,伸出右手食指豎在他的嘴唇前, 左右搖了搖:“不同意。”

路隨斜挑著眉, 倏忽張開嘴, 含住她的手指。

濕濡的舔舐包裹住的指尖,僅僅如此也竄動起電流往裴解頤的身體裏輸送。裴解頤想縮回手,路隨的牙齒卻有所察覺地先一步咬住她的指腹,隱隱帶著洩憤的懲罰性質。

刺刺的輕疼,裴解頤不禁蹙眉。

“那就只哄姐姐睡覺。”路隨毫無預警地抱著她往裏走。

後背乍然沒了支撐, 裴解頤慣性地往後仰了一下,兩條腿本能地夾緊路隨的腰,兩只手臂也下意識摟住路隨的脖子, 猛地撲向路隨。

路隨沒浪費送到嘴邊的肉,裴解頤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他吻了吻。

吻了吻,又吻了吻。

等到了路隨的床上,裴解頤的睡袍僅剩半截袖子還掛在手臂上。

掀過被子,路隨將她一起裹進去,同時裹住她的還有鋪天蓋地更為濃烈的屬於他的氣息。

裴解頤摸索到他最具生命力的跳動的心臟的位置,躺在他的胸膛。

“撲通撲通”的力量感,比白噪音的催眠效果還要好,她輕輕閉上眼。

路隨慢悠悠順著她後腦勺的頭發:“合著我是個抱枕?”

怪貼切的。裴解頤懶懶地“嗯”:“相信你的感覺。”

路隨輕嘖聲:“也不怕我現在把你趕出去。”

裴解頤十分隨意地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鼓囊囊:“做主的難道不是它?”

“姐姐真懂。”路隨倒抽一口涼氣,按住她的手,慢慢地有節奏地弄起來。

他停下來時,裴解頤也嗅到了熟悉的糜迷的氣味。

路隨放松地癱了會兒,然後抽紙巾幫她擦手,小聲地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問她:“你最好別是已經睡著了。”

比起之前在自己那邊,裴解頤的睡意確實是充足的,可他在她手心裏的存在感太強,她沒能入睡。

裴解頤沒吭聲。

路隨也沒再說話。

不出兩秒裴解頤便被他造作的手碰得猛一激靈。

路隨戳穿她裝睡的得逞的輕笑霎時從他的胸前湧入她的耳朵。

裴解頤急促喘著捉回他的手:“睡吧。”

路隨微躬身,下巴蹭蹭她的發頂,手指無意識地卷繞她的發梢,一語雙關道:“姐姐有三千煩惱絲。”

裴解頤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不太爽:“再不安靜點,抱枕也沒必要了。”

路隨沒受她的威脅:“只讓我當抱枕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他這句話倒叫裴解頤突然想到,以路隨的家庭背景,或許能動用更多的途經,幫忙找到李翀的下落?

念頭盤旋片刻,最終裴解頤還是沒開口。

一旦開了這種口,主動讓他插手她的私事,等於讓他進入她的生活,她和路隨的關系將變覆雜,以後恐怕糾葛得越深,剪不斷理還亂。

簡單點吧。現在這樣方便好聚好散的狀態她比較有安全感。



轉日清晨,裴解頤從對門回來。

“這麽早?沒和路老師再打個晨炮?”坐在客廳裏吃早餐的顏喬見到她一點也不意外。

要是連自家藝人半夜偷偷溜出去都不知道,她還當什麽經紀人?

而且她知道路隨昨天在她們住進來之後沒多久就把整層樓全包下來了,顏喬猜測就是防止閑雜人等不小心撞見他們兩人“偷=情”。

裴解頤落座餐桌前,將顏喬的餐盤拉到自己面前:“你想和你老公打晨炮吧?”

顏喬瞧著裴解頤的臉吐槽:“你以這副冷淡的表情從路老師那邊回來,確定不是在坐實,路老師年紀輕輕就不太行?”

咬著胡蘿蔔的裴解頤腦海中回蕩的恰恰是她離開路隨房間時,路隨覷著她的神清氣爽,帶幾分笑意:“看起來我的服務,姐姐很滿意。”

她沒承認自己睡得不錯,她看不見她當時什麽樣子,但有意識地板了臉。

“本來就挺一般。”裴解頤聳聳肩回答顏喬,大概因為昧了良心,下一秒就不禁打了個噴嚏。



今天的真人秀錄制內容,由於是“情侶旅游”的主題,所以比較隨性。

人流聚集的商業景區,裴解頤和路隨如果現身,不僅涉及嚴重路透,也容易引起群眾圍觀造成諸多麻煩,節目組安排給兩人是前往深山老林和大自然親密接觸。

裴解頤昨天就知道今天要爬山,但實際爬起來,比預期得還要累,階梯又長又陡。

分組導演原本就擔心爬山太無聊,到時候後期剪不出很多有意思的素材,預備好了幾個小游戲,趁著休息,要給裴解頤和路隨放松放松。

忽地見裴解頤從山道旁的石凳跳起來,花容失色的模樣簡直聞所未聞。

大家以為出了什麽事,紛紛要上前關心。

路隨壞笑著對裴解頤丟了句“騙你的”,裴解頤立刻沖到路隨面前追著他打。

那畫面……分組導演當即確認攝像機有沒有對準了拍。

“我錯了我錯了。”路隨舉白旗投降。

裴解頤剛記起他們還在被鏡頭記錄著,不甘心地暫且放過他,卻沒敢再坐回石凳——兩分鐘前,她好好的正休息,莫名感覺脖子上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蹭得她癢癢的,而路隨就在她耳邊說:“別動!有毛毛蟲!”

驚悚到極致,完全不亞於之前被私生潑“硫酸”。

結果自然不是毛毛蟲,是路隨揪了路邊的狗尾巴草,故意嚇唬她。

熊孩子都沒他壞心眼!

“我真的錯了姐姐。”路隨再次道歉,拉住她的手,“不坐你也沒地兒休息,只剩我的腿能給你當椅子了。”

裴解頤剜了他一眼,甩開他徑自去補妝。

路隨跟過來,含著笑意低聲問:“不在意鏡頭了你?錄著節目你還不原諒我,容易挨罵的。”

裴解頤冷哂:“剪什麽不剪什麽,你不是說了算?”

路隨的笑意愈發盛:“這麽信任我了?”

裴解頤不吭聲了,因為正在幫她補妝的化妝師完全不遮掩“磕到了”的神色,分明就在看著她和路隨說:“你們繼續調情,當我不存在。”

苗苗也眼觀鼻鼻觀心地給裴解頤遞送插著習慣的水杯,強忍住所有洩露她正在嗑CP的表情。

喝了水補完妝,裴解頤想提醒路隨收斂一點。

冷不防被路隨捉起她的右手,往她無名指套了一枚……狗尾巴草戒指。

打量著她戴著狗尾巴草戒指的手,路隨滿意地點點頭:“不枉我牽了你這麽多次手,量得很準。”

裴解頤:“……”

她第一時間就想摘掉的,但戒指編得很漂亮。

又考慮到節目效果,裴解頤捺下念頭,只問:“哪兒學的?”

“你不先猜猜?猜對有獎。”路隨斜勾起一邊嘴角,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補充,“獎品是換枚真戒指,怎樣?”

裴解頤毫無興趣,自顧自觀察起戒指:“看起來也不是很難。”

“嘖,不能給我點面子?”遭到故意冷落的路隨勾了下她的鼻尖,“小時候和我外公學的。”

這兩期他在鏡頭前的越來越不收斂,還表現在多了些類似的親密小動作。裴解頤又想用眼色提醒他,但由於他提及他的外公,她一時收了口。

裴解頤忽然很好奇路隨的童年,好奇父母早故僅和外公一起生活的他,為什麽表現出來的性格好像從小無憂無慮順風順水不曾經歷過陰暗?

路隨牽著她繼續在山道前行,主動講述道:“下次再去綠島的時候,你如果有空,我帶你去我以前和我外公的家。”

“鄉下地方。房子後面也有類似的一座山,不過沒有開發成景區,比這裏更原生態。很多狗尾巴草。”

“你小時候是不是沒少拿狗尾巴草嚇唬過女同學?”裴解頤很記仇地問。

“要讓你失望了,你是我第一個嚇唬的對象。”路隨一臉遺憾,裴解頤瞧著特別假,他顯然更想笑。

緊接著路隨又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音量道:“外公教我編狗尾草戒指時,告訴我,要送給喜歡的女孩。這麽多年了,我終於在今天送出去。”

說這話時,路隨的五根手指交叉扣著她的五根手指,擡起他們正握在一起的手,在她眼前示意。

裴解頤也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音量潑他冷水:“劇情設計得不錯。節目組該考慮下一季請你當編劇。”

路隨斜睨她:“還有更不錯的劇情。”

言罷,路隨在她面前蹲身:“上來,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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