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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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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節

段時間了。歷南陽還是不放心,便在葉秋養傷期間,把司徒思帶到自己身邊照看,不管是留在國都還是前往邊關軍營,司徒思都跟在歷南陽身邊。越姐姐剛剛去了一趟建安看望越將軍,她跟我說,在建安時曾有人找過她,說要來京城看看,但身上帶傷,不方便一個人遠行,就想與她同行。越姐姐答應了他,估計這人和越姐姐一樣,現在已經到了京城了吧,說不定都到了皇叔的王府了呢。”

周舟行再也忍不住,迅速站起身,盯著笑靨如花的周菁。再回頭,周舟行看到不遠處的樹下站著個人影,那人面無表情,眼睛卻一直落在周舟行身上。

周舟行整個人都舒坦了,葉秋這算是原諒他了,或者說葉秋是原諒自己了吧。

周舟行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了,只是轉念一想,這幸福來的晚了些吧。

南楚元康十六年春,宮中再起瘟疫,周林涵病重,不久與世長辭。其下子女除周菁外,均感染疫病,被隔絕於皇宮一角的院落。為防疫病傳播,院落之人不再踏出半步。

周舟行即位,改年號為天授萬歲,朝中之人無一有異。同年,謝遠平接其父謝溫之位,流落民間多年的皇家血脈周信也終於被找到,而後授於王爵封號。民間不時傳出各種有關皇帝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卻始終沒能掀起大浪,最後不了了之。也有大膽之人,上書列數當朝天子各種罪狀,均石沈大海,那些慷慨激昂的言辭逐漸被人淡忘。

周舟行在位十年,興修土木,貫通南楚南北的大運河亦在此期間完工;促工促農,各家各戶的倉庫裏都儲滿了糧食,商業繁榮,貿易盛行;廣開科舉,讓無數寒門子弟魚躍龍門,大力削弱公卿世家的勢力。

正當所有人以為皇帝要大展宏圖、一統天下時,他與八歲即位的北趙皇帝司徒思訂立盟約,罷息幹戈,約定二十年不予開戰。長久之後,兩國逐漸交好,商業興起,互相通婚。

正當所有人以為皇帝放棄開疆擴土、成就霸業,是為了讓所有南楚百姓過上安定富裕的生活,勵精圖治只為鞏固先祖基業,創下能傳承千秋萬代的太平盛世時,皇帝一紙傳位詔書留於龍椅,從此杳無音信。

周舟行在位時後宮無一人,雖然宮人經常看到寢宮徹夜閃亮的燈火,聽到裏面傳來的沈重喘息和調笑情話。但周舟行直到退位,也沒留下半點子嗣。

之後周信從他三叔手上接過南楚江山,雖然無所作為,但南楚上下的生活依然平靜而舒適。只是周信即位後,後宮依然空蕩,僅有一名男妃,皇帝膝下依舊無子嗣。

南楚的大臣無不惶恐萬分,皇家血脈若是就此斷了,南楚江山要如何是好。果然龍陽之好是要不得的,男歡女愛陰陽調和才是正道。

至於之後的南楚江山如何鞏固,皇家血脈如何延續,已經與本故事無關了。

三王爺的坎坷情路,終。

周信番外

周信數完了手中的銀票,心裏樂得不行,連忙去找扶琴分享這份喜悅。

剛推開扶琴的房門,就聽到扶琴唱起:“曾經滄海。。。。”

周信大叫:“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是吧?我問過其他人了,我知道這什麽意思了。扶琴你長沒長眼啊,三叔算什麽滄海啊,算什麽巫山啊。他不就是長的好看點嗎?你視野能不能開闊點,你不覺得我也很好嗎?你看我都瘦下來了。我問過樓裏的所有人了,他們說我比三叔還要好看呢。”

扶琴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周信啊,這不是一副皮囊的問題。我雖然得不到王爺的心,但我也要堅持我的信念才行。怎麽能因為一次的失敗,就放棄追求美好的東西呢?”

周信惡狠狠的說:“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不美好了?我給你說,自古以來,娼妓最後都是配給妓院的小廝龜奴的。我現在好歹算個老板了,你跟著我哪裏委屈你了?”

扶琴也惡狠狠的說:“怎麽不委屈,我受夠你們叔侄倆了,本事沒多大,志向高的很。現在王爺居然想著要篡位,還讓不讓我有安心的日子過啊,我要離開京城這個鬼地方,太作孽了。”

周信一副我懂了的表情說道:“哦這樣啊,你是不是擔心待在我這七兩樓裏不安全?沒事,我機靈著呢。那些人來我這裏說一句話,漏一絲口風,我都能順藤摸瓜的揪出十分。再不行,就跟著窗靜,趁著夜深風高,翻墻爬屋頂,威脅利誘套麻袋什麽的,好玩極了。你不要怕,這京城裏面大大小小的秘密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們敢來招惹我,我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捅到皇上那邊去。朝中的大臣我是徹底看透了,心一個比一個黑,膽子一個比一個肥,都是要錢不要命的,沒一個幹凈。像我這種正經的生意人,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扶琴忍住嘔吐的沖動,惆悵的說道:“周信,你不懂,一般的娼妓跟了你確實算好的。但我不同,我可是頭牌啊。自古以來,頭牌都是有幾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的,主角都是達官顯貴,才子佳人。皇帝王爺什麽的稀有貨色,也不是沒有。我覺得是我的姻緣還沒到,我要奮發圖強,找到符合我身份的另一半。”

周信想了想,覺得扶琴說的挺對,這才是正常的故事情節。所以他惆悵了,直到周舟行登基,他搖身一變成了王爺。

周信剛剛住進王府的那天,就把扶琴接了過來,笑嘻嘻的說:“扶琴,你看我現在的身份符不符合你的擇偶標準?”

扶琴更惆悵的說:“哎,早知道三王爺是要當皇帝的人,我當初幹嘛耍小性子啊,就該從了他。信念什麽的,能當飯吃嗎?”

周信終於發飆了:“幹你娘的,老子今天就強了你。”

周信和扶琴兩個人的小日子過得不錯,因為周信深切感受到了有地位的人就是不一樣啊,不僅能隨意使喚人,幹什麽事都方便得很。比如扶琴想去北方看下雪,他立馬就能招來一批人,吩咐收拾好一切。兩個人夏天起程,居然隆冬時節就趕到了邊關,看了場鵝毛大雪,心滿意足。比如扶琴想吃醉雲樓的包子,卻又不想排隊,打發周信去買。周信威嚴的站在隊伍前面報了名號,瞬間人群就散光了。比如扶琴想這樣,比如扶琴想那樣。。。。。。。。

周信過了很久這麽舒心的日子,用“很久”是因為他真的過的不知年月,直到某天一個晴天霹靂。

周信張著大嘴,結結巴巴的說:“三叔,我沒聽錯吧,你要走了啊?你去哪兒啊?你這皇帝不是做的好好的嗎,給我幹嘛,我一點都不嫉妒你,真的。你是不是在試探我啊,我不會造反的。三叔,我最敬愛你了。”

周舟行一臉疲憊:“哎,人老了,身體不行了。再不出去走走,就要憋死了。信兒,你忍心讓三叔這麽殫盡竭慮嗎?我就不是幹這行的料,霸占了這麽久這個位置,也該讓給你們年輕人了。”

周信一陣雞皮疙瘩:“三叔,你叫我什麽都好,別叫我信兒,我知道這裏面肯定是有陰謀的。你不是幹這個的料,難道我是嗎?三叔,我可是在妓院長大的,什麽正統教育都沒有受過,什麽道理策略都不懂,只會看人臉色。這南楚江山到我手上,肯定廢了啊。”

“信兒,沒事的,你會看人臉色就夠了。不懂的東西就去問其他人。謝遠平你知道的吧,於淺你知道的吧,你就逮著他們倆問好了。問了還是不清楚的話,就直接把事情交給他們做。三叔幫你把一切路都鋪好了,現在的皇帝當起來可輕松了,只需要耍耍威風就好。三叔最疼你了,怎麽會害你呢?”

周信一臉陰狠的說:“我才不信。既然那麽輕松,三叔你自己當不就好了嗎?剛剛還說殫盡竭慮呢,三叔,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知道你滿嘴假話嗎?”

周舟行終於嚴肅起來,望著遠方,沈沈的說道:“我在這京城待了這麽些年,什麽都獻給它了,我不想再讓它困住我。我答應過葉秋陪他去看這世間的美好的,我不想再讓他等我。前些年他還常往北趙跑,我還可以讓自己靜下心來,做我該做的事情。但現在他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我不想再讓他委屈。這京城始終不是他該待的地方,也不是我該待的地方。離開京城,和心愛之人浪跡天涯,是我這一生的願望,是時候該我去實現它了。”

周信一楞神,嘆氣道:“三叔,你說的我又怎麽會不明白。只是這個皇位一定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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