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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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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節



越然看他這樣,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哎呀,年輕人就是靠不住啊。我看你一臉得意的回來,還以為你有什麽收獲呢。一副勝者的姿態有什麽用,我去問問看,他一個俘虜還能反了不成。”

越然雄糾糾氣昂昂的朝裏走去。於淺又呆滯的看著過往進出的人群,腦子裏面亂亂的,真要快點找機會問清楚周舟行才是,不能再給他時間平靜了。

於淺回頭一想,問清楚了又能怎樣。周菁那邊雖然沒有提及他倆以後的事,皇上卻一直催促他給家裏人寫信,讓他說說自己的情況,最好能把爹娘都接到京城來,皇上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事周舟行應該也知道吧,那他在想什麽呢?

於淺的肩膀又是一疼,越然已經催頭喪氣的回來了。

“越姐姐,怎麽了,你問出什麽結果了。”

越然叉著腰,惡狠狠的說:“於淺,姐姐錯怪你了。但是你剛剛真和葉秋說上話了嗎?為什麽他理都不理我啊,我說什麽他都像沒聽到一樣,這人是不是啞巴啊,還是受刺激過大啊。哎,北趙真不是人待得地方啊,一個兩個都被摧殘成什麽樣子了。我真是痛心疾首啊。”

於淺又沈默了,越然的話怎麽那麽難接呢?

風平浪靜

正午,周林涵端坐在午門城樓上,面色陰冷的鳥瞰著午門前的廣場,身邊是魁梧的禦前侍衛。在百官和百姓的註視下,北趙的俘虜被一個接著一個牽了進來,排成幾排,正對午門跪下。謝溫站在俘虜前方正中,開始宣讀各人罪行。讀畢,轉向周林涵請示。周林涵站了起來,朗聲說道:“全部斬首,以懾天下。”之後便是不停歇的刀起頭落地的聲音。整個廣場上一片血腥,旁觀者無不動容,心生恐懼。

不過周舟行和葉秋都沒有機會看到這嚴肅而莊重的獻俘儀式,他們都在京城南郊感受著塵土飛揚。

周舟行和窗靜站在河道旁的小山坡之上,看著下方的北趙俘虜,個個半裸著上身,帶著沈重的手鐐腳鐐,有人拿著鏟子挖土,有人推著小車運石。河道兩旁站立著士兵守衛,其中一名頭領正揮著鞭子,不時抽打著苦力,嘴裏一直罵罵咧咧的,一刻都停不下來。偶爾有人倒下,頭領用腳狠狠的踹幾下,也就顫顫巍巍的爬起來了。

如今已將近三月,還是同樣的和煦春光,同樣的草長鶯飛。周舟行想到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考慮著與於淺的將來該作何打算,現在卻要糾纏於另一些事情,當真是物是人非。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回憶起來覆雜無比。

周舟行還沈浸在感傷當中,他身旁的窗靜突然說道:“王爺,哪個是葉秋啊?”

周舟行的思緒被打斷,有些不耐煩的說:“你管這些幹什麽。”

窗靜一臉好奇的說:“怎麽說他也算救過王爺你的人,於淺越然他們都認識,不能就我不知道這人長什麽模樣啊。王爺你指給我看看。”

“吶,就站在河道中間,背上全是疤痕的那個。”

“那為什麽他背上全是疤痕啊?誒,前面也是呢。”

“我怎麽知道。”

“哦。”

那名頭領悠閑漫步到葉秋身邊,狠狠給了他一鞭,說道:“抽你的意思是讓你記住,你現在這樣很好,就這麽保持下去,好好幹。”

周舟行眉梢不經意的挑了一下,這樣看著實在是太無趣了,他該親自上場的。

窗靜也覺得無趣,懶懶的說道:“王爺,我們還是回去吧。你是來主持大局的,又不是監工,站在這兒算什麽事啊,我都累了。”

“這些人是北趙的俘虜,不看好的話萬一鬧事逃跑,出了什麽問題,我的責任可就大了。而且我不做點事情的話,到時候搶了功勞,下面人說話就難聽了。反正我們也沒事,其他方面也不會,就待在這裏看看好了。”

“那王爺你也別幹看啊。你在北趙人那裏吃了虧,心裏不舒服,就下去抽他們幾鞭子,發洩發洩也好。”

周舟行鄙視地說:“窗靜,你心裏真扭曲。”

窗靜委屈的大叫:“王爺,我可是為你著想啊,你心裏有事我還看不出來嗎?只是於淺的事情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你為自己出口氣總是可以的吧。”

周舟行想了想,說道:“好,我們下去。”

窗靜跟著周舟行下了山坡,興致勃勃的等著看周舟行發威的樣子。

頭領見周舟行走近,驚訝的說道:“王爺你怎麽親自來了,這裏灰塵大,監工這種事情小的們做就可以了。”

周舟行隨手拽過頭領手上的鞭子,說道:“行了,你給我找個凳子,就站一邊去吧。”

頭領立馬跑開了,火速找回一把木椅,一邊用衣袖擦著椅子,一邊諂媚的笑著說:“王爺,你坐你坐。我叫張四,你還有什麽需要的,直接叫我就好。那些北趙俘虜如果偷懶,王爺你一定不要手軟,一鞭子抽上去,他們就老實了。”

周舟行嗯了一聲,又瞪了張四一眼,張四就站一邊去了。然後周舟行就一直這麽坐著,沒站起來。

窗靜無語,低下頭問道:“王爺你幹嘛呢,專門跑下來就為了走近點看嗎?這裏灰好大,真難受。”

周舟行笑笑,把鞭子遞到窗靜面前:“窗靜,你不是心裏扭曲嗎?你眼力好,看誰偷懶,就去給他一鞭子。”

窗靜狠狠跺腳,激起一地沙土:“王爺你才扭曲,我好心被你當成驢肝肺,再不想管你了。”

周舟行就這麽坐了一天,窗靜只能在一旁陪著,偶爾揮揮鞭子,一下手血就出來了,抽得俘虜直叫喚。

周舟行和窗靜回到城裏的時候,月亮已經高懸了。兩人積了一天的灰,迫不及待的要回去清理一下。

周舟行走到府門口,發現於淺正站在門側等著他。

周舟行趕忙上前,問道:“你等了多久了,走,進去吧。”

於淺搖搖頭:“不了,我就來找王爺說幾句話就走。”

周舟行打發窗靜先進去,自己站在門框旁看著於淺。

於淺鼓起勇氣說道:“王爺,你回京之後為什麽一直躲著我?”

周舟行不知如何解釋,吞吞吐吐的說:“我沒有,是真的有事情。”

於淺不相信,追問道:“王爺,是因為我和公主的事情才躲著我嗎?其實我想跟你解釋來著,只是一直沒好開口。”

“我知道你和小菁的事情,我沒有因為這個躲著你。我也有事情想跟你解釋,卻也一直沒說出來。”

“是因為在北趙發生的事情嗎?王爺你在怕什麽?”

“我沒有怕什麽。”

“你有!”

於淺說完覺得自己口氣過激了,一下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周舟行。

周舟行嘆了口氣,自己最近怎麽老是嘆氣呢。

“於淺,小菁是個好姑娘,你不該負了她。一直以來,都是我對不起你。”

於淺低著頭,他感覺到周舟行的話還沒說完。他想再追問,但他的勇氣用完了,所以他轉身跑開了。

周舟行看著於淺漸漸消失在黑夜中,心下一陣酸楚,那個曾給了他無限希望和信心的少年,終究還是被他放開了。

於淺終於正式上任,成為了南楚最年輕的禦林軍統領。周菁在自己的寢宮裏為於淺擺了座酒席,請了周舟行、謝遠平和越然一起來為於淺慶賀。

剛上桌,越然就大聲說道:“於淺小弟弟,你真是年少有為。我跟了我爹那麽久,混跡軍營十幾年,還以為打遍天下無敵手呢。結果這北趙軍隊以來,盡讓你占了風頭,越姐姐敬你一杯。”

謝遠平掐著聲音陰森森的說:“哼,女人就是女人,當然上不了臺面。”

越然迅速回頭,盯著謝遠平看。周舟行在一旁笑道:“謝公子,你這話說的,可是把小菁也得罪了呢。”

周菁溫和地說:“沒什麽得不得罪的。我本來就什麽都不會,比不上越姐姐,還能為南楚上戰場殺敵。謝大哥總是喜歡擠兌越姐姐,其實心裏可佩服她了,是不是?”

謝遠平一臉不屑:“就她?不如我們男人,還做不出個女人樣,我真是倒黴,攤上了她。”

越然也一臉不屑:“哼,謝遠平我不跟你計較。我爹說了,在外面要給男人面子,我忍了你。對了,表哥、公主、於淺小弟弟,我們決定這月底,三月二十九那天辦婚禮,我爹到時候也會過來。你們可要賞臉哦,聽謝伯父的意思到時候應該會來很多人,想想還是很期待的呢。”

謝遠平還是陰森森的說:“你和你爹當然期待啦。越將軍也太急了吧,我這邊才剛和爹說好,你爹就要我們定婚期了。什麽禮數都不講,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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