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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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他先遇上葉秋,然後兩人共過患難,最後才發現葉秋是司徒齊身邊的人。王爺也是因為跟葉秋在一起,才會被司徒齊抓去的。葉秋對王爺有愧,才會情急之下救了王爺。”

謝遠平和越然一起斜著腦袋想了半天,還是想象不出周舟行和葉秋兩人站在一起的場景,索性不再糾纏於此。

謝遠平最後總結陳詞道:“總之就這麽定下了。我們三個和王爺,後日清晨起程回京。皇上說了,北趙的那批戰俘是要作為戰利品,押解回京。估計是要斬首示眾,以懾北趙。這個我再去找越將軍商量下,派隊人馬一路押送。你們倆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越然瞟了謝遠平一眼:“你去找爹商量靠譜嗎?就你這個半吊子,真讓人不放心。還是我去,你跟在我屁股後面就行。於淺小弟弟,你去找表哥,跟他說好我們要起程了。他天天都待在屋子裏沒出來過,你問問他要不要趁這幾天時間,再去建安哪裏玩玩。要真被謝遠平的烏鴉嘴說中了,你也好陪他散散心,開導開導他。”

於淺點了點頭,謝遠平看著越然笑:“越然你居然還有這麽細心體貼關懷人的時候,大開眼界哦,你什麽時候也來體貼關懷一下我唄。”

越然沒理他,走了,然後謝遠平也跟著她走了。

於淺轉身朝周舟行住的屋子走去,進了門之後卻不見人影。於淺心中隱隱有個念頭,便朝著關押戰俘的牢房去了。

到了門口,於淺向看守問道:“三王爺有來過嗎?”

看守疑惑的說:“沒有啊,今天沒人來過。”

於淺不死心,又問:“那三王爺以前來過嗎?”

看守更疑惑了:“應該沒有吧。我不認識三王爺,但來過的人我都認識啊。”

於淺還不死心,說道:“那我進去看看,行不行。”

看守這下不疑惑了,連忙說道:“你請,你請。”

於淺進了牢獄,除了守衛,就是戰俘。於淺一間一間牢房的看過去,終於在最裏面的牢房中發現了葉秋的身影。葉秋靠著墻壁坐著,一動不動,面上看不出表情。

於淺終於死心了,轉身走出了牢房。

周舟行不在房裏,他去找越澤黎了。越澤黎很意外,沒想到周舟行會來找他。

周舟行平淡的說:“舅舅,我就要回京城了,特來向你辭行。這次是我不好,不聽你的勸阻,執意要一個人在外游蕩,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越澤黎也不忍心怪他,只是有些心酸的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在北趙吃了那麽多苦,我卻束手無策,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姐姐。這次你能平安回來已是萬幸,你的事我已經盡量瞞了下來,只是憑我一人之,堵不住悠悠之口。人言可畏,你以後也要多保重才是。”

周舟行表情沒什麽變化,還是平淡的說:“謝謝舅舅的理解和關心,我會多保重的。”

周舟行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卻被越澤黎叫住:“於淺跟我說了些你的事情。其實我明白,你在京城過得不開心。後來又發生了什麽事,你才會出外遠走。我知道過去十年你一直活在你二哥被殺的陰影中,如今你從北趙回來,又註定活在屈辱之下。只是這都是命,你再怎麽抗拒,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現下唯一能做的,不過是好好面對之後的每一天,至於其他人說什麽,都由著他們去好了。我這個當舅舅的,在你最困難最難堪的時候幫不了你,我愧對於你,愧對你母親。如果你記恨我,怪我這個舅舅當的不稱職,我沒有任何怨言。只是舟行,你記住,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舅舅再不會犧牲你,再不會讓你受委屈。誰再敢逼你,再敢傷害你,我越澤黎絕對讓他後悔一輩子。”

周舟行沒想到越澤黎會跟他說這些,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周舟行想,他應該是在北趙待太久了,都忘記什麽叫做親人了。

周舟行笑了起來,語調柔和的說:“舅舅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什麽事。我少年得志,輕狂懵懂,高傲自負,以為之後的生活都會順風順水,再無波瀾。結果一直栽跟頭,直到現在。舅舅你說得對,這都是命。命裏我享受了十六年的無憂無慮,意氣風發,不知疾苦,就註定我也會經歷磨難,遭遇痛楚,承受災禍。只不過,我不相信命是一成不變的。雖然我先過了好日子,才迎來壞的時候,但我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著,我會懂得惜福,學會修命。至於京城之事,北趙之事,的確是我做得太過激了,失了分寸。但路是我自己選的,有什麽後果我也願意背起。舅舅你有你的職責,我不會給你添麻煩,但你剛剛承諾我的,我可記下了。”

越澤黎也笑了起來,樂呵呵的說:“你小子想得開就好,那行,你就跟著謝遠平他們回去吧。還有越然那小子,你替我看緊她了,千萬要讓謝溫滿意,有什麽問題立馬帶信給我,謝遠平這樣的傻大頭可真不好找啊。要不是怕北趙死灰覆燃,我早就親自去找謝溫那個老家夥了,他敢不同意。”

周舟行噎了一下,還是從善如流的答道:“舅舅放心,我不會讓越然的緣分跑掉的。”

周舟行從越澤黎那裏回來,感嘆上了年紀的人就是好哄,幾句話就開心了。想到自己的事情,周舟行頭疼不已,剛剛慷慨勵志的心情一下就消散了。

周舟行回到自己的屋,看到於淺正坐在一旁等他,說道:“你來了。”

於淺點頭,躊躇了一下還是問道:“王爺你剛剛去哪兒了,你傷全好了嗎,我們後日清晨就起程了。”

“嗯,我知道了。我剛剛去找越將軍,和他辭行了。”

“哦。”於淺說完有些尷尬,周舟行這次從北趙回來之後有些變了,但他說不清楚哪裏變了,也說不清楚變了多少。不過這是情理之中,任誰經歷了不好的事情,也會有所改變的。其實於淺有很多話想對周舟行說,但面對這樣的周舟行,他有些開不了口,只有等周舟行好些之後再跟他說自己的事情了。

於淺又想起今天看到的葉秋,說道:“皇上說要把戰俘押送回京,謝遠平說可能是要斬首以懾北趙。”

周舟行隨口答應:“嗯。”

於淺更尷尬了,只有硬著頭皮說道:“那個葉秋兩次和我交手,都對我手下留情,還救了王爺你,我總覺得他不是個壞人。”

周舟行輕飄飄的看了於淺一眼:“那你覺得司徒齊是壞人嗎?”

於淺一楞,結結巴巴的說道:“他,他,他對王爺不好,他不是個好人。不對,王爺,我的意思是他不應該這麽對你,他太過分了。”

於淺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他覺得他觸及到了周舟行的傷心事,還在想怎麽挽救,就聽周舟行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葉秋的事回京之後皇上會處理。但你說得對,葉秋救了我,我會向皇上說情的,我也不想欠他。”

於淺訥訥的嗯了一聲,覺得自己再坐下去也難受,就起身和周舟行道別。於淺走到門口,突然聽到周舟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於淺,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告訴我,我也有東西想說給你聽,只是現在我還開不了口,我想一個人再平靜些時間。”

於淺有種催周舟行把話說開的沖動,他總覺得回京城就來不及了。他回過頭,對上周舟行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也罷,天大的事都回去再說吧。

兩日後,該前往京城的人都整裝出發。再一月,所有人平安順利抵達目的地。

本性難移

周舟行回到王府,推門居然開了,王府裏面的情形和他離開時相比,沒有一點變化。周舟行很疑惑,誰給廚子和老媽子發的工錢呢?

周舟行慢悠悠的晃蕩了一圈,回家的感覺真好。突然聽到身後的風聲,有人朝他襲來,周舟行連忙閃到一邊躲過攻勢,還沒停穩又感覺那人朝他背心進攻。他盤算了一下覺得自己應該閃不開了,索性站住沒動,果然身後的人攻勢放緩,最後停了下來,劍尖抵上周舟行的背脊,冷冷的問道:“你是誰,來幹什麽。”

周舟行眼淚水一下就出來了,聲音顫抖的說:“窗靜,是我。”

身後的人一下竄到周舟行面前,呆了半天才顫顫巍巍的開口:“王爺,你怎麽瘦成這個樣子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周舟行哭得更厲害了:“窗靜,為什麽我走了,你還長胖了。”

周舟行和窗靜主仆兩人抱頭痛哭了一會之後,周舟行終於嚴肅起來:“你怎麽還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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