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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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厚道的利用葉秋來彌補創傷,現在才發現,葉秋的確幫他治好了舊傷,只不過又給他加了一道新的罷了。

等周舟行終於看清自己的心意,葉秋已經不見了。

葉秋從周舟行那裏跑出來,更迷惑了,他再也沒地方去了。

葉秋回到宮中,晚宴已經結束了,他在皇宮裏轉了一圈,沒找到歷南陽,卻看到了紅彤彤的司徒齊。司徒齊一個人靠在寢宮外的大樹下,喝的醉酗酗的,身邊站著幾個宮人。

葉秋走過去,那幾個宮人想抓到救命稻草一樣,一下子就圍了上來:“葉公子你來的正好,殿下喝多了,我們要把他扶進洞房,殿下卻倒地上了,我們怎麽都拉不起來,又怕傷到殿下。葉公子你力氣大,你去幫幫殿下。”

葉秋無奈,走到司徒齊身旁蹲下,低聲喊:“殿下,我是葉秋。我扶你進去,別讓歷月西等久了,你知道她脾氣大。”

司徒齊緩緩睜開眼睛,用手撐著地想要站起來。葉秋連忙扶著他,讓他靠在自己手臂上。

司徒齊看著旁邊的人,冷冷的說道:“你們都走吧,葉秋會扶我進去的,別再這裏礙事。”然後那些宮人飛一般的全走光了。

葉秋準備扶著司徒齊往寢宮走,司徒齊卻沒有動,頭一下靠在葉秋的肩上,身子也軟了下來。

葉秋緊緊抱著他,不讓他摔倒,輕聲問道:“殿下你還好吧?”

司徒齊在葉秋肩上打了個嗝,又晃晃悠悠擡起頭,盯著葉秋的眼睛:“我跟歷南陽說過了,你不要跟著他,你只能跟著我。”

葉秋一楞,連忙說:“那歷月西那邊怎麽辦,她不想看到我。還有,歷南陽只是想幫我,你拂了他的好意,讓他怎麽想。”

司徒齊好不容易自己站直了身子,頭還是晃晃悠悠的:“今天之後,歷月西就是我司徒齊的女人了,她以後凡事都得聽我的,我讓她朝南她不敢向北,葉秋你不要怕她。她這麽對你,我沒跟她算賬就算對她好了,她還敢放肆不成。”

葉秋無語:“殿下,你喝多了。”

司徒齊擺擺頭,慢悠悠的說:“我沒醉,我沒喝多,我清醒著呢。還有歷南陽那邊,你也不用怕不好和他交代。我是北趙的太子,在這北趙我最大,我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葉秋你記住,你是我司徒齊的人,你一輩子都是我司徒齊的人,誰也不能打你的主意。”

葉秋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一個勁的點頭“嗯嗯嗯”,然後慢慢扶著司徒齊往寢宮方向走。

司徒齊靠在葉秋身上一步一步往前挪,突然又停了下來,看著葉秋。葉秋無奈,由著司徒齊看。

司徒齊看了半天,終於開口說:“葉秋,你和周舟行的事情,我知道你瞞了我,但我不在乎。我不想管你和周舟行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我也不想管你心裏是不是真的有他,我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就成。當初我沒有讓你和我一起去南楚,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磨蹭了半天,葉秋終於把司徒齊送到了門口。司徒齊費了好大力氣才站穩,一腳踢開房門,結果重心不穩,差點摔倒。葉秋在他身後接住他,十分擔心司徒齊今天晚上能不能完成任務。

裏面傳來歷月西的聲音:“太子哥哥你怎麽才來啊,我等半天了,我的害羞勁都沒了,你快進來!”

司徒齊笑的眼睛都沒有了,一步跨進去:“月西,我來了。”

一觸即發

司徒齊來看周舟行,周舟行就知道要出大事了,還不如讓他無聊著呢。

“殿下大婚剛過,怎麽不在太子妃身邊多陪陪她。這女人還是要哄的,殿下不能得了便宜就立馬把別人拋開,這不是好夫君的作為啊。”

司徒齊親切的笑著:“王爺到我北趙那麽久,我也沒能來看過你,是我怠慢了才對。不知王爺最近過的如何?”

周舟行也親切的笑著:“過的還行,吃穿不愁,就是有點不自由而已。”

司徒齊繼續親切的笑著:“王爺怎麽不早說,若想出去看看我北趙的風景,找人告訴我一聲就是,我自會派人帶王爺出去游覽一番。這北方的風光和南楚還是有些差別的,王爺難得來一趟,怎麽能敗興而歸。”

周舟行也繼續親切的笑著:“主要是一個人出去看風景也沒什麽意思,還是想找個相熟之人陪伴才好。殿下整日忙於政事,也該休息休息,不如與我結伴同游可好?”

司徒齊最後親切的笑著:“王爺既有此意,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兩個人笑得臉都僵了,幸好終於達成了共識。半月後,周舟行和司徒齊到了北趙邊境城市朗開。

周舟行和司徒齊登上朗開城樓,向南望著。

周舟行不由感嘆:“殿下可知道,幾個月前我也是像現在這個樣子,站在建安的城樓向北望著。”

司徒齊緩慢說道:“哦?當時王爺在想什麽,現在又在想什麽?”

“當時想什麽我忘記了。現在我在想,這天地之大,人卻渺小得很。茫茫人海,有人渾渾噩噩不知年月,有人忙忙碌碌不願停歇。烏龜似的百姓,豬玀似的官僚,猴子似的的學士,狗熊似的武人,每個人每天東奔西跑上躥下跳為的是什麽?人智有限,饜欲無止。”

周舟行停了一下,突然大笑道:“這世間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本無心與人相爭,也不願再被情欲驅使,如今只想隱匿於天地,得一自由,享其逍遙,這世間的利害、得失、毀譽、是非都與我無關。今日我站在這裏南望,與當日我站在建安北望,看到的東西盡是一樣。”

司徒齊微微擡眼看著周舟行:“王爺是想說你無欲無求嗎?難道王爺心中沒有執念?”

周舟行收斂了激烈的情緒,臉上還是帶著微笑說道:“我當然不是無欲無求,執念也曾有過,也曾為之努力過。雖求之不得,也不至於身如槁木,心如死灰。殿下所求,不過北趙安穩。我所求,卻不是南楚河山。殿下若許我自由,我自然願意幫助殿下。”

司徒齊有些詫異的看著周舟行,問道:“那王爺準備如何幫助我。”

“殿下借此次大婚召集北趙各族首領於國都,如今又匆忙趕來朗開,看來殿下是想趁著南楚沒有準備,與南楚決一死戰。這些年殿下對南楚的騷擾從沒有停止,輪番出擊,麻痹敵手,不過是為了如今能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只是各族首領並不是真心聽從殿下旨意,僅僅是看在歷族兄妹的面子上才願集結兵馬,跟隨殿下。若要讓他們與南楚的精英部隊正面交戰,可能會適得其反,甚至調轉槍頭對付殿下。而我,可以幫殿下勸服越澤黎,掃除最大障礙。”

司徒齊盯著周舟行看了半天,看不出他有什麽不對勁:“果然是什麽都瞞不了王爺。那王爺準備如何勸服越澤黎?”

周舟行從腰間取下一枚玉佩,遞到司徒齊眼前:“我外公早逝,母妃長越澤黎八歲,當初是她一個人撐起越家,把越澤黎帶大。母妃和二皇兄接連過世,我已是母妃唯一的血脈。就算越澤黎他再忠君報國,也不可能放任我不顧。這玉佩是當初外公留給母妃和越澤黎的,一人一塊。越澤黎的那塊應該是給了他的兒子越然。母妃的那塊留給了二皇兄,之後又到了我手上,這事越澤黎是知道的。如今我把這玉佩交予殿下,殿下有什麽打算我不再過問,希望殿下能留下越澤黎和越然的命。若殿下真要趕盡殺絕,我自當拼盡全力,不讓殿下安穩。”

司徒齊接過玉佩,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王爺真如此大方,不顧南楚死活?”

周舟行朝著南方,平淡的說:“這世間沒有什麽是不能被改變的,改朝換代,皆是常事。周林涵若有本事,這南楚滅不了;他若沒有本事,南楚遲早也會沒了。我顧不顧南楚死活又如何,百年以後千年以後,這些最多只是史官手下的幾句話而已。我曾步步為營,機關算盡,但又如何。這世間輪回流轉太快,每當我看到一絲生機,再走進一步,什麽都枯萎了。我已經想不了那麽遠了,我該為自己考慮了。”

司徒齊看周舟行消沈的樣子,心裏居然有了那麽一丁點的不忍:“王爺可是因為葉秋之事,才有此想法?”

周舟行轉過頭看了司徒齊一眼,什麽話都沒說就走了。

司徒齊回到朗開行宮,歷南陽和歷月西正坐在正廳裏等著他,葉秋站在一旁。

歷月西看到司徒齊回來,立刻起身跑到他身邊:“夫君,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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