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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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報給他一件厚實的兔毛披風。總之兩個人就這麽認命的在山谷裏住了下來,周舟行想這回真的要變成山谷野人了。

自從上次葉秋吹過樹葉之後,好像來了興致,一有空就摘幾片葉子含在唇邊。曲調中漸漸沒有了當初的低沈艱澀,周舟行聽得愜意享受,自己也想試試。周舟行要葉秋教他,葉秋默認了。周舟行跟著葉秋學了幾天,沒有成效,興致減弱,這件事無疾而終。

兩人在山谷住了二十來天,秋天真的到了。葉秋開始準備過冬的食物衣物,周舟行卻覺得太早,整體無所事事的看著葉秋忙裏忙外。葉秋找來幾根粗壯的大樹加固了木屋,用石頭打磨了些工具,砍了木材作了些家具。有次周舟行實在閑的沒事幹,笑著說:“葉秋你就不能消停一下麽?別這麽如臨大敵的,你不是什麽都會嘛,到時候出什麽事你都能應付呢。”周舟行說完一個沒忍住,接著問到:“葉秋你怎麽長大的啊,怎麽什麽都會。”

周舟行說完就後悔了。他兩一直默契的不去打探互相過往之事,這樣突然的發問,葉秋若真回答了他,之後也會疑心,以為他是有心探究。結果周舟行又想多了,葉秋只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表示他聽到了,然後就出了門,不知道忙活什麽去了。

外面陽光正好,周舟行卻不想出門。他躺在葉秋造好的木床上,蓋著他的兔毛披風,心想反正沒事幹,不如睡吧。閉上眼睛,周舟行又聽見葉秋的曲調,似蕭,似笛。周舟行心下安穩,不一會真的睡著了。

睡夢中,周舟行覺得曲調有些異樣,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和他一直聽到的不大一樣,曲調中少了些悠揚輕柔,卻多了幾分堅定高昂。周舟行驚醒,心裏隱約不安,總覺得有什麽事發生。他走出門,看見葉秋站在不遠處,兩手垂在身旁,仰著頭向山峰頂處望著,眼神專註,不知道在看什麽。曲調沒有停,周舟行瞬間明白,他和葉秋兩個人的安穩日子到頭了。

葉秋覺察到周舟行的存在,沒有轉身,還是保持剛剛的姿勢,平靜的說到:“周行,有人來找我了。”

曲調聲斷,葉秋終於轉過身,對周舟行說:“我要走了。”

周舟行沒有回答,和葉秋兩個人回到屋裏。周舟行想,如果葉秋要走,自己一個人待在這谷裏,活不活得下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瘋掉。周舟行看著葉秋這些天忙裏忙完準備好的東西,收不住心虛,總覺得剛剛葉秋對自己說話的情形是他的幻覺。周舟行僵坐了一會,還是強忍住感傷說到:“那你也讓你的人把我救出去,我可受夠這高山了。”

周舟行和葉秋兩個人在谷裏渡過了最後一晚。這天晚上誰也沒有開口,周舟行本來想說幾句話緩解一下氣氛的,想來想去還是作罷,怕自己一出口就讓葉秋聽出哀怨的味道。周舟行有些納悶,他為什麽會想到哀怨呢。周舟行想起今天葉秋仰頭望著山峰的樣子,那眼神裏有他看不懂的東西,像是虔誠的信徒看到了信奉的神靈,又像是遇到戰友控制不住濃烈的同袍之情。周舟行也順著葉秋的眼神往山頂望去,那裏什麽都沒有。

周舟行心裏酸酸的,他是在嫉妒。

第二天,周舟行隨意收拾了下東西,就跟在葉秋身後往外走。其實周舟行什麽都沒拿,只是把東西都擺好,又認真的看了一遍而已。他想著反正出去之後,就要和葉秋分道揚鑣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還是要狠下心才行。

葉秋帶著周舟行到了一處山峰之下,從山上垂下一根手腕粗的麻繩。周舟行想這來的人本事還真是大,上去之後倒要好好看上一眼才行。葉秋先把繩子綁在自己腰間,又給周舟行綁上,確認緊了以後,用力扯了繩子兩下,繩子就張緊了,上面的人開始把兩人往上拉。繩子剛被拉動的時候頓了一下,好像是上面的人沒意識到繩子上綁了兩個人。之後才慢慢平穩,葉秋和周舟行抓著繩子一點點上升。周舟行沒有再往下看,他一直盯著山壁,腦子裏想著出去之後該去哪裏才好,反正這高山峽谷他是再也不要見了。

等他被拉上山頂站穩,看清眼前的形勢之後,他後悔了,早知道就應該待在山谷裏面才對。對面領頭的人看見他,也是一驚,隨後拱手說到:“沒想到能在此看見王爺,真是有幸。”

周舟行看著司徒齊謙謙有禮的樣子,心下冷笑,也拱手客氣的說到:“我也沒想到能在此看到殿下,還要感謝殿下援手,救我出谷底。”

司徒齊面帶人畜無害的微笑,說到:“能幫上王爺,我也是榮幸之至。相見即是有緣,不知王爺今後有所打算,我想邀請王爺與我去北趙國都一游,王爺可願意?”

周舟行當然不願意,他也不想再和司徒齊虛與委蛇,微笑的說到:“多謝殿下好意,只是我離京太久,心中甚是掛念,還是盡早回去才好。”

司徒齊神色無異,還是面帶微笑,只是對著身後的手下說:“拿下他。”

周舟行和司徒齊共乘一架馬車,朝著北趙的國都前進。周舟行心底慶幸,幸好當時司徒齊要抓他的時候他沒有反抗,要不然現在就不只是被反綁了雙手那麽簡單了。周舟行還想,如果他當時態度好一點,說什麽樂意之至,很想領略北趙風光的話,現在的處境會不會更好一點。

馬車走了幾天,司徒齊沒跟他講話,葉秋也沒有來看過他,只有司徒齊隨行的侍女每天鍥而不舍的跟他說,“王爺你要吃飯嗎”,“王爺你要出恭嗎”,等等等等。周舟行有些不平,一直反省自己為什麽要想不開,為什麽要離京,為什麽要看高山,為什麽要出谷。越想越失落,人真是一步都不能踏錯啊,這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了。

司徒齊見周舟行有些失落,善解人意的說到:“王爺這次出門是想散散心吧,是在京城過得不舒服吧。長痛不如短痛,王爺不如和我合作。當初在王府我雖然隱瞞了身份,但我對王爺說的話句句是出自真心。以王爺之才能,何苦屈居人下。周林涵這皇位來的名不正言不順,這些年還一直提防你,讓你不能憑著自己的心意過活。如果王爺想要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我願助王爺一臂之力。憑你我二人之力,這反叛之事輕而易舉。到時候王爺若得償所願,只要肯與我北趙交好,約定二十年之內互不開戰即可。”

周舟行有些意外,想了片刻說到:“聽殿下的意思,這筆交易我可是占了不少便宜。只是以殿下之能,別說二十年的喘息時間,恐怕連十年、一年的約定我都不敢答應。”

司徒齊也不惱,還是笑笑說到:“王爺何必那麽快就回答我,我不急。這一路還長著呢,王爺有的是時間考慮。”

周舟行也笑:“如果這一路上能與殿下好好相處,殿下願好好招待我,憑你我二人之間的情意,這事的確還是可以考慮的。”

車輪轉動,馬車前行。周舟行透過車簾看著外面,與南楚也並沒什麽不同。周舟行突然說:“殿下若是能將葉秋讓與我,這二十年約定改為十年,這交易我就算答應了,如何?”

司徒齊沒想到周舟行突然提到葉秋,若有所思的說:“王爺真是懂得如何談判,一下就把問題拋給我了。只是沒想到王爺那麽看得起葉秋,這樣看來,倒是我賺了。既然如此,王爺也容我考慮一下吧。”

車輪繼續轉動,馬車繼續前行。周舟行憋了很久,終於開口:“葉秋是你什麽人?”

司徒齊看了周舟行一眼,語氣平和的說:“葉秋的爹是我北趙的一名太醫。當年父皇的姬妾向我下毒,毒藥就是葉秋的爹給的。後來事情敗露,葉秋的爹帶著一家人出逃,沒有成功,被我母後抓了回來。我昏迷了半月醒來,母後給了我把劍,把葉秋一家人押到我面前,要我親手處決了他們。我先殺了葉秋的爹,拿劍指著葉秋的時候,他突然掙脫了繩索,趁我沒有回神,奪下了我手中的劍,轉身到了我背後,把劍駕到我脖子上讓我放了他和他娘親。真是可笑。葉秋和我一般大,當時不過八歲,我身旁的侍衛輕而易舉就制服了他。接著我殺了他娘,卻舍不得也殺了他,就把他留在了我身邊,直到現在。葉秋的爹害了我一輩子,我當著葉秋的面殺光了他的家人。所以王爺,你覺得葉秋是我什麽人?”

周舟行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個故事,他覺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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