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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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亮的殺青夜大家去吃飯了,還買了蛋糕。蛋糕沒吃幾口,酒喝了不少。喝到深夜,整座城市下起大雨來。

他和郝富申回酒店的時候,都有點喝大了,眼前的景物亂轉,流光易逝。他們走出電梯,眼前恍惚放大的燈光突然一下就消失了。

胡先煦意識到,這不是酒醒了,這是停電了。他們這層的應急照明燈壞了很多,只有長長的走廊盡頭亮了一盞,光到不了這裏。

黑暗裏,他和郝富申懶得挪動,並肩靠在酒店走廊的墻壁上,等電來。酒店不會讓停電持續太久,應該過不了多久,備用電源就會被啟用了。

在這個俞亮離開的夜晚,他問郝富申,你為什麽說俞亮是瘋子。

一片漆黑裏,他看不見郝富申,只有外面的雨聲,包裹著一切。

郝富申喝了酒的,微微低啞的聲音響起:不為什麽,他就是。

胡先煦受酒精影響的大腦遲緩,一時間沒想到要說什麽。但是他感覺旁邊的郝富申站直起來,兩個人肩膀摩擦然後離開,他似乎站到了自己面前。黑暗中,郝富申摸索著,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

他的手很燙,胡先煦想。

然後郝富申湊過來,親吻了他。莽撞地,用力地親吻。像個渴求他的瘋子。

胡先煦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音大得幾乎蓋過了雨聲。這是輾轉廝磨而漫長的親吻,郝富申的鼻尖陷在他柔軟滾燙的臉頰裏。

胡先煦沒有配合他,也沒有反抗他。

他只是莫名覺得很悲傷,很激烈的悲傷情緒被堵在身體裏,如同亂流一樣沖撞,卻無處可去。

然後兩個人分開,他聽見自己問,你在做什麽。

郝富申說,不是我,是俞亮在發瘋。

胡先煦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心裏平靜了一點,他說,是俞亮在吻時光嗎。

郝富申說,嗯。

胡先煦不知道為什麽,整個人都松懈和平靜下來。對啊,讓時光來,他們可以相愛。他這麽想著,如松了口氣般的,擡手攬住郝富申的肩膀,用力地回吻。

在酒精,黑暗,謊言裏放縱地吻他。

19歲的胡先煦有一個剎那希望這個世界在大雨裏沈沒,永遠不要來電。

第二天,沒戲的郝富申去片場看他們拍戲,神色如常地和他打招呼。胡先煦問他,你記得昨天晚上停電了嗎。

郝富申很費解地皺眉頭,啊?酒店還會停電啊?

他喝多了,不記得了。

太好了。

胡先煦大笑著攬住他的肩膀,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說,沒有,沒有停電,我喝多了,記岔了。

郝富申笑著回摟住他,胡先煦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縮起來,很細微,應該不會有人發現。

然後他不著痕跡地,脫離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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