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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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cer知道自己運氣不好,反思了下生前的種種,他倒是能夠接受。

反正這種數值對於戰鬥本身又不會有什麽影響,槍兵天真地想著。

第五次聖杯戰爭,他正身處於其中。

和其他的Servant大概有點小小的不同,那就是他並沒有特別需要聖杯這種萬能的許願機來完成的願望,當然這個問題可以等到獲得了勝利之後再慢慢思考。

Servant是戰士,既然如此應該去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盡情的戰鬥。

遠在英靈座的光之子天真地想。

正所謂計劃趕不上變化,作為本屆聖杯戰爭思想層面最為純粹的存在,哪怕Master只是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魔術師,他現在就應該在享受肉體之間互相碰撞所帶來的刺激和亢奮了,而不是被當做是Assassin那種偵察者來使用。

我可是Lancer啊!

怎麽說都是三騎士之一,憑啥只能幹跑腿的!

當然,這些抱怨他也就在心裏嘀咕下而已,誰讓他的Master壓根就腦子不正常。

反正不是能正常溝通的對象,幹脆就放棄溝通。

就算現在還只能束手束腳,不過想要憑這樣就獲得勝利是不可能的,他的Master不是這麽天真的人,遲早也會需要讓他放手大幹一場的。

槍兵又一次天真地想。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緣由,Lancer每到夕陽西下是就會被綺禮派出去偵查,就算他已經收集完一圈的情報了,直到天亮之前都不允許回去。

周日的教會難得沒有什麽人,閑得都快發黴的Lancer打了個哈氣,幹脆就實體化躺在長椅上曬太陽。

禮拜結束的綺禮走出來時並沒有看到Lancer,沒有得到命令的話騎士當然會守在Master的附近,總找借口讓他離開反而會引起懷疑。

Lancer不愧為速度最快的Servant,到現在綺禮手上所有Servant的位置都一清二楚,他還沒打算主動做些什麽來引起爭端。

硬要說的話,綺禮所期待的並非是勝利,以最終結果的來說,只要有人許下願望就足夠了。

如果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他當然會自己來達成這一步驟。

而現在看來……

就在綺禮無意識地掛起了扭曲的笑容時,突兀有腳步聲逐漸靠近。

雖然不是很明顯的響動,但既然綺禮都註意到了,那麽Lancer當然在此之前就有所察覺。

槍兵一開始就呆在大堂,從早上開始就沒有任何人進入過教會,以他所知的這座教會出了其主人言峰綺禮外就不再擁有其他的住客。

“退開,Master!”一個魚躍翻身而起的Lancer握住猩紅的長槍,神情嚴肅地沖綺禮低吼道。

“真是的……”誰知道綺禮並沒有動彈,而是擡手扶住額頭無聲地嘆了口氣。

吉爾伽美什神清氣爽地從內廊走了出來,穿著綺禮從來沒見過的新裝,大紅色的緊身襯衣單薄到連肌肉的線條走遮蓋不住,更別說那不科學的設計將整個腹腰都大方地展示了出來,直到胸口的白色外套比起保暖更像是起到裝飾性的作用,更別提那明明用了皮帶扣緊還是看起來隨時會滑下去的低腰長褲,在這種天氣以這樣的打扮的上街,綺禮幾乎都能聽到警笛的聲音了。

發現了綺禮沈默不語地打量著自己,英雄王很是自滿的站定單手叉腰像是炫耀般大方地讓人欣賞,爽朗而盛氣淩人地開懷地笑著。

“吉爾伽美什,你該不會想這樣就出門吧。”就算猜到答案是什麽,綺禮還是如此問道。

吉爾伽美什,對於Lancer這樣的英靈來說,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麽他一瞬間就能辨析。

開什麽玩笑!這個教會竟然還藏著第二個Servant?

可是不對啊,明明所以的Servant我都確認過了——

Lancer故作沈穩卻還是瞪大了眼睛,就算是Servant,從綺禮說話的口氣就知道他們早已相識,這讓Lancer感覺到很不舒服。

“當然!能夠更好得體現出我的王氣威光,也只有這套極其少見的極品了!”吉爾伽美什對於自己的審美和眼光充滿了不必要的絕對自信,一旦他這麽認為,就很少有反駁的價值。

約會這種東西,和打仗差不多,就應該盡可能地顯示出自身所擁有的優越性,以便更好的征服對方。

極其少見什麽的我是可以理解啦……

綺禮這種時候倒是慶幸起來自己的常識認知方面並沒有什麽問題,不然的話他現在也不用在這裏處心積慮搞黑幕了。

“禁止。”無視掉吉爾伽美什的趾高氣揚,綺禮可不想給教會帶來什麽奇怪的風評。

“什…!你是什麽意思?”沒有得到想象中的讚美,本就讓吉爾伽美什有些不快了,還敢阻擾他的計劃,簡直忍無可忍。

凜冽的殺氣驟然而至,讓本來都放松下來蹲在長椅上獨自鬧別扭的Lancer再度緊繃起神經,一時判斷不出這兩人究竟是敵是友。

“太過無恥。”綺禮用最幹凈利落的詞匯來精準地概括了吉爾伽美什這一身容易給人造成的印象,再說他又沒有出門的打算,就算慢慢耗也無所謂。

“你對本王的腹肌有什麽意見嗎!?”

聽吉爾伽美什這麽說,綺禮倒是特地低頭掃了兩眼,然後不加掩飾地露出了輕蔑的譏笑。

嘖,這個該死的肌肉男。

和綺禮相比的話,吉爾伽美什到真的看起來要貧弱許多。

骨架的大小差別擺在那裏,吉爾伽美什的肌肉大多緊致,再怎麽鍛煉天生就不會變成健美先生那樣臃腫的體格,要是以綺禮作為參照物的話只會產生嬌小的錯覺罷了。

並不是說吉爾伽美什太過矮小,在他那個時代這樣就足夠俯視眾生了,就算在現代的日本,他已經遠超男性平均線之上,純粹是綺禮作為人類來說太過異常。

“出門可以,這套不行。”綺禮不客氣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哼。”撇了撇嘴,吉爾伽美什狠狠地瞪了綺禮一眼,雖然不情不願還是轉身離開。

Lancer確認吉爾伽美什的背影徹底從視線中消失後,認真無比地盯著綺禮。

耐心地等了幾秒,發現綺禮都開始繼續埋頭做自己的事情後,Lancer終於憤憤不平地開口了:“你沒有什麽想解釋的嗎?Master。”

“沒有。”綺禮頭也不擡地回答,太過幹脆讓Lancer甚至想不還應該說些什麽好,郁悶地閉上了半張的嘴巴。

換回了騷包的毛邊白大衣,再度出現的吉爾伽美什雙手插在口袋裏冷著臉徑直穿越綺禮和Lancer沿著中間的過道朝大門走去,風風火火地走掉了。

回頭看了看他,Lancer思考著用長槍敲了兩下肩膀,幹脆靈體化跟了上去。

既然從綺禮得不到答案,那就自己去弄清楚。

槍兵第三次天真地想到。

就算現在的真實打扮不會被看見,但是一個人飄在空中這件事本身就足夠引起轟動了。

士郎找了一個不引人註目的小巷深處降落,然後再暗搓搓地混進街道上的人流中。

畢竟是休假日,位於繁華的車站前商店街,自然是一副熱鬧的景象。

雖然經常會到新都來,不過那主要是為了打工。

車站前來往的人不少,這讓士郎才想起來他們雖然約定了時間卻沒有約定地點。

就算吉爾伽美什這個人就足夠醒目了,面對這樣的人海還是沒辦法很快就找到。

奇怪了,是錯覺還是怎麽樣,總覺得今天人特別多啊。

漫無目的的四處張望,士郎看著不少帶著孩子的父母和有說有笑的情侶從身邊走過。

手機鈴響起的時候,他還被嚇了一跳,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麽。

順著電話那頭的指示,士郎擠出人群朝目的地走去,心想著等會見到先把手機還給那家夥。

站在廣告牌下面的吉爾伽美什的確很耀眼,遠遠就能看見。

雖然臉上掛著少許不耐,但光是俊美的外貌就吸引了不少過路人的註意力。

和之前所見的不同,本應該柔順服帖的金發高高揚起,雖然發絲依舊能隨著微風而自然擺動,實在很難想象他到底是怎麽維持住這樣的發現的。

本來還慢悠悠走著的士郎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轉而小跑了起來,就算他壓根就不算是遲到。

吉爾伽美什的視線掃到士郎的時候,他眼中的那點煩躁立刻煙消雲散。

真是,意外的上道嘛。

露出了讚許意味的笑容,吉爾伽美什大刺刺地打量了士郎一番,就算之前有叫他穿好看點,但吉爾伽美什其實並沒有抱著期待,畢竟從一個人平時的穿著就足以看出品味如何了。

士郎剛走近就感覺到一陣惡寒,實在不想去思考吉爾伽美什的表情有何深意。

“別誤會,這可不是我的興趣!”但為了自己所剩無幾的名譽問題,士郎還是打算解釋一下,尷尬的摸了摸□□的肚子。

“我很中意啊。”徹底無視掉士郎那一點點抗爭,吉爾伽美什滿意地點了點頭。

“都說……算了,這個還給你。”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士郎放棄地搖了搖頭,反正對方所見的他也不能反駁什麽。

吉爾伽美什沒有什麽動作,甚是沒有多看一眼。

“走了。”示意士郎跟上的吉爾伽美什沒等回答就轉身朝十字路口走去。

士郎為難地看了看手機,只能先塞進口袋裏追了上去,怎麽說都是貴重的東西。

一路上都是很詭異的沈默,士郎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吉爾伽美什看起來也是一副懶得開口的模樣,再說了兩個壓根就不熟的男人走在一起也的確沒有什麽可以聊的。

吉爾伽美什比士郎高,腿也比士郎修長,他也不是會貼心到照顧身邊人的那種類型,當然是不可能為此而改變步調。

好在士郎也算是常年鍛煉的人,體格比同齡的少年都要好,這點運動量還是不在話下的。

即使不知道目的地究竟是何處,士郎也沒有多問,反正他覺得跟著吉爾伽美什就好了,不打算阿諛奉承也不打算和對方拉近關系。

不知道吉爾伽美什是出於好玩還是其他什麽心態才會提出“約會”的,士郎當然思考過這個問題,可是能夠參考的情報太少從頭到腳對於吉爾伽美什這個人的認知都雲裏霧裏的,用計讓士郎落單……怎麽想都沒有這個必要,以吉爾伽美什那種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表現來說。

當然,士郎也不會認為對方真的就是對他有興趣,自己有幾斤幾兩他自己再清楚不過。

這種事情其實也無所謂,一天下來的話對方就該意識到無聊了,然後重新回歸到雙方理應擁有的敵我立場之中,繼續名為聖杯戰爭的廝殺。

唯一需要的擔心的,也就吉爾伽美什是否會中途就翻臉這件事了吧。

畢竟士郎可不認為現在的自己能夠一個人就安然逃離,需要事先做好面對最壞打算的準備。

就在士郎心事重重地跟在吉爾伽美什身後的時候,前面的人突然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讓來不及止住腳步的士郎一頭紮了上去。

“唔抱歉。”連忙退開的士郎低下頭,沒有去看吉爾伽美什的表情,為自己的粗心而自我反省了一番。

吉爾伽美什轉身面向士郎,雙手抱胸危險地半瞇起眼睛。

走神這件事是不對啦……

士郎的眼神游離了起來,撇開其他因素都不提,這本身就算是不禮貌了。

“抱歉。”擡起頭,士郎對上吉爾伽美什的視線,語氣無比的認真。

吉爾伽美什沒有說什麽,只不過看起來是在審視著什麽,半響之後他放下手臂,單手塞回了口袋,另一只則伸向士郎抓住他垂在身側的手。

“?!”士郎條件反射地想甩開,不過在看到吉爾伽美什警告地瞪視後猶豫了再三還是放松了下來,只不過臉不自然地漲紅了不少。

周圍的人很多,吵吵嚷嚷的,不一定都會註意到這邊,強忍住捂住臉逃避的沖動,士郎如此安慰自己。

呀——

尖叫聲從不遠方響起,士郎猛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才發現前方就是游樂園精美的正門,密密麻麻的人海正勇於其中。

說起來,新都最近好像的確竣工了一個大型的游樂園來著……

就是對娛樂方面本身就沒有興趣的士郎,也有所耳聞,畢竟無論前段時間談論這件事的人很多。

冬木只不過位於日本鄉下的臨海小城市而已,這樣規模的娛樂項目也算是首屈一指了。

再加上才剛對外開放,吸引到如此眾多的人流並不讓人意外。

士郎有些慌神,在他還很小的時候,曾經也和切嗣去過游樂園,不過那個不僅很小,設施也不齊全,即使如此,士郎還是很開心。

在切嗣還能健康地到處跑的時候,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旅行。

而當他終於跑不動的時候,也只能呆在家裏,偶爾才出門走走,直到連這點都做不到為止。

所以士郎只去過一次游樂園,那是值得珍惜的寶貴記憶。

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度光臨游樂園,多少讓士郎有點心情覆雜。

剛準備掏出錢包買票的士郎卻被吉爾伽美什直接拉向入口,一個穿著西裝和周圍的檢票人員格格不入的男人正焦急地四處張望,在看到吉爾伽美什時欣喜地迎了上來,恭敬地在一旁點頭哈腰打開貴賓通道。

咦?

士郎眨了眨眼睛,撇到旁邊排隊等待檢票的長龍,神情古怪地看向吉爾伽美什的背影。

“那個,不用買票嗎?”就算清楚吉爾伽美什很有錢,士郎可一點都不想讓他為自己付錢。

“哈?我的東西還要那玩意幹嘛。”吉爾伽美什停下腳步,回頭莫名其妙地看了士郎一眼,用著理所當然的平淡口氣說道。

……咦?

楞了三秒,士郎突然覺得逆光站在眼前的吉爾伽美什的身形被一圈光暈襯托地無比神聖,宛如神明般偉岸,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不得不承認,吉爾伽美什這個人,的確稱得上偉大,先不管那惡劣至極的性格部分。

“總之,謝謝。那個,邀請我……”只覺得自己嘴笨的士郎尷尬地輕抓了抓臉頰,這樣的客套對於他來說也挺陌生,本來他就不擅長維系人際關系。

“那就好好取悅我吧。”將士郎拉扯到身前,吉爾伽美什順勢攬住少年的後腰。

“!!”緊繃住身體才勉強站穩腳步沒有真的撞進吉爾伽美什懷中的士郎在感覺到後腰的觸感時像是觸電般簡直要彈起來了,對於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很不習慣的士郎陷入了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應該做出怎麽樣的反應。

在士郎的腦袋爆炸前,吉爾伽美什很適時的松開了禁錮,輕笑聲讓恨不得將腦袋塞進胸口的士郎連耳根都染上了緋紅。

遠遠躲在柱子之後的凜掏出一副眼鏡戴了起來,她覺得今天的太陽有些刺眼。

“我說,他們真的沒有在交往嗎?”

穿著黑襯衫的Archer在一旁默不作聲,可是整個人都快融進陰影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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