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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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伽美什,人類史詩上最早的英雄王。

雖然他不怎麽會誇耀自己的學識淵博,不過既然背負了最古之名,當然就不會表現出無知。

自此十年前的第四次聖杯戰爭開始,降臨於人世的英雄王沒有花費多少功夫就成為了君臨冬木市黑夜的無冕之王。

人類的娛樂方式看似豐富多彩了起來,其實總體來說最玩得起來的還是老一套的那些。

基本上,很難在天亮的時候看到吉爾伽美什,那時候他往往都窩在言峰教會的臥室裏睡覺。

現代所擁有的美酒,終究沒有多少能夠真正得到歷史的沈澱。

和吉爾伽美什的私藏當然是比都不能比,不過耐心的話總能找到些還算能入得了口的佳釀。

所以難得在白天出現的吉爾伽美什回到教會的時候,綺禮甚至沒有掩飾他的驚訝。

不如說到現在為止,名為主從實質卻僅僅是合作者的兩人早就對彼此心知肚明,十年間一直過著相安無事的和平生活,綺禮還是第一次看到吉爾伽美什打破了以往的規律。

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無論是對誰來說。

更何況,如果綺禮沒記錯的話,在前幾天他就特別提醒過吉爾伽美什了。

第五次聖杯戰爭已經開始,他不希望吉爾伽美什對此有過多的幹涉,畢竟想要作為王牌來使用的話,當然要藏到最後才行。

就為了這點,綺禮才多準備了一個可以自由行動的棋子。

“今天可真早呢。”本來還不打算理會的綺禮,要知道穗群原學園的相關事宜剛送到他這裏,身為名義上的監督者,這種的確是屬於他的管理範圍。

正所謂不當家時不知當家的苦,成為了聖杯戰爭的監督者後綺禮才深刻體會到,遇到不守規矩的參與者時,是件多麽頭疼的事情。

結果神父卻發現吉爾伽美什在教會前堂的長椅上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看起來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

雙手插在口袋裏,靠在椅背上的吉爾伽美什可沒有半點敬神的意思。

對於綺禮的搭話,吉爾伽美什沒有馬上回答,看起來實在思考著什麽。

“唔,我去睡了。”最終,吉爾伽美什作勢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瞇起眼睛,起身從綺禮身邊走過,消失在了走廊的陰影之中。

搞什麽?

綺禮挑眉,毫無意外吉爾伽美什的反應很奇怪。

欲言又止可不是王的風格,不過綺禮基本想不出和聖杯戰爭的什麽有關會讓吉爾伽美什出現這樣明顯的困惑。

答案是沒有,至少綺禮現在想不出。

既然和聖杯戰爭無關的話,神父就對英雄王的私生活沒有興趣也懶得多管閑事了。

和遙遠的過去,被人民擁護為神的時代不同,吉爾伽美什現在依舊是王,可是他的臣民卻不覆存在。

至於綺禮,吉爾伽美什還不想要那麽心理扭曲的隨從呢。

本來還想問問關於交往的事情,不過吉爾伽美什轉念一想,萬一暴露出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是件很可笑的事情的話,那絕對會被那個男人嘲笑到皮無完膚的。

怎麽說言峰綺禮都是他的Master,有些事還真的只能忍一忍,要知道被神父的神聖外皮完美包裝起來的真實可不是一點半點的異常啊。

隨便沖了個澡,吉爾伽美什甩了甩還掛著水珠的腦袋,就鉆進了被窩。

本來的話,即使連續幾天幾夜不睡覺都不會讓男人覺得疲憊,只不過十年的養尊處優使得睡眠對他來說更像是一種習慣。

綺禮為吉爾伽美什準備的“魔力養分”,以英雄王自恃的尊貴來說,早就過了忍耐的限度了。

比起再通過那些惡心的木乃伊來獲得魔力,吉爾伽美什寧願以穩定的睡眠來減少活動的時間以降低魔力的消耗。

再加上偶爾的打打野食,基本使得他不需要再踏入地下聖堂半步。

而今天,吉爾伽美什躺在床上,睡意全無。

撐起身子將手臂伸向床頭櫃,吉爾伽美什握住自己的手機後重新趟了回來。

對於現代的信息技術,吉爾伽美什有過了解,卻沒有怎麽深入。

一方面是覺得不怎麽有必要,他又不是需要讓自己沈溺在虛擬世界裏的人;一方面也是因為吉爾伽美什喜歡觀察人類,算是小小的興趣愛好。

不過留言板之類的功能,吉爾伽美什偶爾還是會使用的,畢竟是匿名板塊,有時候還算方便。

滴答滴答,鐘表的指針繞過了一圈又一圈。

啪得一聲輕響,吉爾伽美什合上了手機,半信半疑地微皺起眉頭,便起身從地上抓起了襯衫往身上套。

不一會兒,整裝待發的吉爾伽美什簡單梳理了下還顯得有些濕潤的金發,第二次在綺禮詭異的矚目下,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白天的新都和夜晚的氣氛有點微妙的不同,商業街也不是吉爾伽美什主要閑逛的地方。

只不過吉爾伽美什的記憶力很好,就算是只走過一遍,還是能留下些許印象的。

所以就算吉爾伽美什沒有真正靠近過游戲店,他還是輕易就到達的目的地。

顯然,吉爾伽美什的打扮和周圍進出的人相比,很是格格不入,不過英雄王的自我中心可不會讓他在意這些。

反正他早就習慣被人打量了,不如說這正是體現他的偉大的最好證據。

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吉爾伽美什擡手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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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嚏!”猛地覺得一陣惡寒的士郎,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剛去醫院探望完大河,向來精力充滿的老虎這次也是第一個振作起來的,看起來對於沒能吃到預想中的大餐這點格外怨念。

士郎莫名其妙地揉了揉鼻尖,畢竟感冒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還挺陌生的。

如果真的是感冒的話,士郎到不怎麽意外。

畢竟就算冬木的冬天不怎麽寒冷,穿著那樣的打扮被冷風吹來吹去,就算是他也要吃不消了。

當然,很大一部分出自心理上的壓力。

因為結界的發動,導致穗群原學園徹底陷入了停課的狀態。

全校師生都不同程度的出現了貧血的癥狀,所幸的是沒有出現傷亡。

對外的調查結果看樣子是打算當做意外事故來處理,想必這其中也有教會的一份功勞。

在確認Rider的Master是慎二後,士郎一下子就想到了櫻。

似乎是因為身體不適的緣故,櫻在那天中午就回家了,所以並沒有受到貧血事件的波及。

雖然凜警告過他,暫時不要靠近間桐宅,可是士郎實在不放心櫻。

“身為Servant,我不打算允許你現在的想法呢。”從領口探出腦袋,耶醬幹脆攀上士郎的肩膀。

站在街口,士郎遠遠地看向遠處的西洋風宅邸。

“不過一直讓你在意下去也不利於精神的集中,以你現有的程度,可是沒辦法對抗那個金閃閃的哦。”本來嚴厲的口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一下子就軟了下去,擺出平常賣萌的樣子,耶醬扯住士郎的頭發一下就爬到了頭頂。

“遠阪知道的話,會生氣吧。”光想象一下就讓士郎覺得可怕,但這不會打消他的念頭。

“保險起見,變身完再過去如何?”耶醬趴在士郎的腦袋上,由衷的建議到。

“不要。”誰要大白天穿成那樣出現在居民區啊,絕對會被當做變態處理的!先不說路人,就是被光被櫻看到就足夠讓士郎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別擔心嘛,有魔法少年結界的!”

“所以那到底是什麽啊……”

“是世界的規則!”

“哪門子的世界。”

路不長,士郎的腳程也不慢,不一會就來到了間桐宅的正門。

士郎不是第一次來,曾經和慎二關系不錯的時候就來過一次,只是也沒有久待。

和印象中的氣氛沒什麽不同,依舊帶著點陰森。

櫻的房間就在二樓,窗口正好對著正門,但現在整個窗戶都被窗簾遮了個嚴實,士郎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就在士郎以可疑的模樣探頭探腦時,身後有人正在靠近。

“怎麽了嗎?前輩。”提著食材的櫻拍了拍士郎的肩膀。

“哇啊!!”突然的碰觸讓士郎一頭撞在了鐵欄桿上。

“抱歉!”連忙後退一步的櫻頓時有點手足無措。

“不,沒什麽,是櫻啊……”總覺得這段時間實在是倒黴透頂了的士郎,揉了揉受創的額頭,一想到剛剛自己真的被嚇到了,就覺得有點不想面對櫻。

“是,前輩真的沒關系嗎?”櫻一臉擔憂地看著士郎,卻又不敢隨意靠近。

“沒事沒事!倒是櫻你,也沒事嗎?”剛一問完,士郎就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微妙。

“我?沒事呢,為什麽這麽問?”偏了偏腦袋,櫻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這個……不是之前學校出了些事故嘛,而且這幾天又沒來我家,所以有點擔心。”

“讓前輩多操心了,我沒事的,雖然前兩天有點不太舒服,不過今天已經完全恢覆了!”像是為了不讓士郎繼續擔憂,櫻特別精神地回答道。

“那就好。”總算松了一口氣的士郎,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所以……”

“恩?”

“今天我還能去幫忙嗎?”

“當然。”

很是開心地點了點頭,櫻的笑容少了幾分稚氣,常人大概很難忽視她所展示出的女性魅力吧。

一時間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士郎和櫻告別,要知道他一向把櫻當做自己的妹妹來看待,對於櫻不可忽視的成長,多少也有些欣慰。

畢竟最初所見的櫻,總是用頭發遮住臉,看起來文靜內向,這樣的一個姑娘會突然出現在家門口,士郎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拒絕她的好心請求。

現在的櫻有時仍然是那樣怯生生的樣子,但卻更像是在害羞,和那時相比也算開朗不少了。

“可是士郎,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她會突然那樣問。”耶醬輕輕地拉了拉士郎的頭發,打斷了他的回憶。

“什麽?”對於耶醬所說的,士郎並沒有頭緒。

“怎麽說呢,她之前不是一直去你家幫忙的話,事到如今為何還需要再詢問一遍?”稍微整理了下思路,耶醬其實也只是感覺到了違和,實際是什麽也說不上來。

“這只不過是客套吧。”沒怎麽多想的士郎隨口回答。

聽起來也是個合理的解釋,耶醬抿了下嘴巴,倒是沒有再出聲反駁。

櫻目送士郎的背影遠去,才像松了口氣般輕拍了下胸口。

太好了,前輩沒有介意,明明哥哥都那樣大肆胡鬧了一番……

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櫻轉身進入院中,剛打開家門就看到慎二半死不活地趴在玄關。

“哥哥,這裏可不是睡覺的地方。”脫掉鞋子放好,櫻出聲提醒了下,便從他身上跨過去。

“非常抱歉,櫻,剛剛一不小心手滑了一下。”Rider清冷的聲音從臺階上響起,被眼罩覆蓋掉大半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之前雖然是依靠天馬順利撤退,不過降落是也出了小小的事故。

Rider一時沒註意,導致慎二從天馬的背上滑落直接從兩層樓的高度摔下,多出骨折讓慎二不得不綁著石膏躺在床上哪裏都不能去。

對此,慎二非常明確的肯定自己分明就是被Rider故意丟下去的。

但櫻顯然更願意相信Rider的說辭,身為妹妹她當然得照顧慎二,本來家裏最後的女傭就剛辭職。

“沒關系的Rider,下次註意點就好了。”櫻安慰了Rider,就算對方壓根沒有愧疚的意思。

“讓那個瘋女人離我遠點……”慎二有氣無力的聲音飄了起來,他真的受夠了。

“可是躺在這裏對身體不好啊。”櫻問難地皺起眉頭。

“別管我……”早知道就不參合到其中了,什麽聖杯戰爭,本來鮮血神殿的失利就已經讓他有點騰升退意了,此刻更是追悔莫及。

毫無意外,Rider討厭他,偽臣之書被櫻收起來的現在,慎二總覺得自己遲早會掛在她的“手滑”上。

“哎,沒辦法了。”看起來略顯抗拒的櫻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畢竟那樣總會帶給她痛苦。

“什…等等!”糟糕啊他怎麽忘記這個了,在這個家裏比Rider還可怕的分明就是自己的妹妹啊。慎二的臉色蒼白了起來,他勉強擡起點腦袋,就看到少女腳步的陰影中,不少長條狀的黑影翻騰而起,如同漆黑的觸手,耀武揚威地揚起。

被這東西碰到可不是開玩笑的,那簡直比Rider的手滑還要可怕一百遍。

就算櫻本身沒有惡意,也實在讓人無法忍受,慎二幾乎就要尖叫起來。

誰都好,快救救我啊啊啊啊!

正走在回家路上的士郎像是聽到了從哪裏傳來的悲鳴,回頭張望了下卻一無所獲,很快就將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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