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長久【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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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屠蘇翻了個身,陵越讓仍在餘韻中微微顫抖的人趴在自己身上。

“屠蘇……”烏溜溜的腦袋聳動了一下,被汗水打濕的頭發蹭得身上有些癢,陵越輕舒了口氣,“你可曾察覺?”其實他們二人靈血相溶,他的身上起了這樣無可逆轉的變化,屠蘇作為他的劍靈又怎麽可能感受不到。

果然埋在頸窩裏的腦袋終於擡起來。四目相對,陵越在那對摯愛的杏眸中看到一絲不讚許,但更多的卻是心疼,以及一如既往的堅定。

陵越不由地微微直起身親了親屠蘇的眸子:“屠蘇,師兄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願的。只是這入魔成魔,為的卻是我自己……”

從被師尊收為嫡傳弟子的那天起,陵越便一直心無旁騖地練劍修仙,希望有一日能像師尊那樣修成仙身。

後來,他有了一個小小的師弟,他便教他劍法、仙術,滿心歡喜地期盼著兩人能一起修煉成仙。

那年他繼任掌門之位,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年輕有為的掌教真人會是繼紫胤真人之後天墉城的第二位仙人。

可唯有陵越自己知道,他大概,是成不了仙身了,也……無謂成仙。

他從前代掌教真人與師尊手中接過整個天墉城的希望與未來,俯瞰眾生一呼百應。可每天他都會去山門前站一會兒,無數次地想象著,那個火紅的熟悉身影會緩緩拾級而上朝著他走來,露出他人難得一見的笑容對他說:“師兄,我回來了。”

執念已生,仙緣盡棄,只因為他想要一起修煉成仙相伴永生的人已經不在了。

然而蒼天眷顧,他終於在山門前等回了他的寶貝師弟,三年之約終得踐言。相伴的日子平淡而美好,美好得令他忘記了很多事,直到他們在青龍鎮遇到了向天笑與延枚兄弟二人。

上一次見到他們還是在三十三年前。彼時的向天笑是個壯碩的青年,延枚雖是妖族卻也天真可愛。只是三十三年一晃而過,當年的青年已經遲暮,就算有妖族術法也不過比旁人多得一二十年的壽命;然而延枚卻一如多年之前絲毫未變。

不止是向天笑與延枚,他也知道當年蘭鈴分離亦不過是因為人妖殊途,蘭生便在小狐貍完全懂得人類情愛之前忍痛斬斷了兩人的情緣。

陵越那時才驚覺,他也不過百年壽命,而成為劍靈的屠蘇只要焚寂靈氣不滅便是永生。

那麽在他百年之後,屠蘇怎麽辦?他等待了三十三年才等回來的寶貝師弟、他的愛人,難道只得幾十年相守他便要落入輪回忘卻前塵,再也不記得這一世的一點一滴?而被獨自留在世上的人,又會是怎樣的難過和絕望?

陵越不敢深想,只是越發地珍惜和屠蘇在一起的每一刻,卻不知心中原本的執念早已成了心魔,直到與屠蘇初次交合。

焚寂雖沒了煞力,可蚩尤後人所打造之劍兇煞異常。他們原以為屠蘇只是成了焚寂劍靈,卻未曾想到屠蘇全然依靠焚寂之力所形成的全新的軀體中盈滿了焚寂的力量。

“師尊那日助我融合魔息,再加上先前的雙修……屠蘇,我已成魔。”陵越擡起屠蘇的下巴,讓屠蘇看地清清楚楚,他原本漆黑的雙眸此刻已經蘊滿了血色。

“……”屠蘇擡手撫過陵越的雙眸。那雙眼睛除了閃爍著象征魔族的紅芒之外,眼底無盡的溫柔、沈穩、堅定和包容,依然是他的師兄。只是……

“師兄終究還是為了我才甘願入魔……”屠蘇心裏難過,拿額頭去蹭陵越的下頜,眼前浮起一片水霧。師兄又是為了他……師兄總是為了他……

陵越收緊手臂將懷裏的人抱得嚴絲合縫:“無法成仙,吾便成魔,總能與你長長久久地走完這一世。”

番外(1)

陵越自從禁地出關之後便打算卸任天墉城掌教之位。畢竟天墉城雖不如其他修仙門派那樣不分緣由地“斬妖除魔”,可到底也不能讓一個已經成魔之人繼續擔任一派之主。即使平日裏收斂魔息旁人等閑不會發現,此事也終究是個隱患。

只不過天墉城立派以來最得人心的掌教真人無端端要卸任,這種荒謬之事自然不會一帆風順。臨天閣中陵越剛提起一個頭,便遭到妙法凝丹威武戒律四位長老一致的激烈反對,玉泱更是直言若師父身子未愈大可繼續閉關,卸任掌門之言卻不可輕易言說。

只可惜陵越去意已決,為此不惜透露因心魔叢生而墮入魔道的事實。

“事已至此是陵越無能,辜負了四位的信任。”暗地裏制止了差點兒要沖上前解釋的屠蘇,陵越面對瞠目結舌的四位長老抱拳行禮。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陵越與屠蘇是半夜走的,卻不料還是被人抓了個正著。

“芙蕖……”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小師妹。

“……走就走唄,偷偷摸摸做甚?”芙蕖嘟著嘴抱怨,“別以為我不知道大師兄心裏打得什麽主意,不就是想帶著屠蘇師兄下山逍遙自在麽。”

被當面說破了心思陵越也不惱,倒是屠蘇臉上一熱。

“我們下山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早日修成仙身。”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芙蕖橫了陵越一眼,“不過你們可要經常回來看我,還要給我帶山下好吃好玩兒的東西。”

“還說自己不是小……好,師兄答應你。”陵越失笑地搖了搖頭,“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芙蕖,謝謝你。”屠蘇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只能感謝……為了許多事。

昆侖山天墉城第十二代掌門陵越真人卸任掌門一事在整個昆侖山引起了軒然大波。關於他突如其來的退位有著各種各樣的猜測,說他修成仙身的有之,說他渡劫失敗而死的亦有之。

天墉城內,四位長老站出來說明,因掌教真人身體未愈之故由玉泱暫代掌門之職、諸位長老從旁協助。不過有些事情外人不知道,天墉城弟子卻是看得分明。縱然眾說紛紜,可最令人信服的一種說法便是他們的掌教真人帶著歸來不久的執劍長老私奔去了。

番外(2)

陵越與屠蘇“私奔”的第一個目的地便是屠蘇的家鄉,烏蒙靈谷。

屠蘇回來後曾經提過要回谷中祭拜母親與族人,陵越自然記在心中。

照樣是陵越禦劍帶著屠蘇,來到烏蒙靈谷時已是晨光微曦。環顧四周,陵越眼中有些讚嘆——他水靈靈的寶貝師弟便是在這樣美麗的地方出生的。

屠蘇卻有些意外,只因谷中竟有人煙。

先前的破敗之處經過修覆已恢覆往日齊整,女媧大神的石像上也已不見了青苔綠蘚。河邊有幾個苗人打扮的女子正在浣衣或洗菜。其中一位中年女子帶著警惕上前詢問二人來歷,屠蘇指著紅葉林的方向,斟酌著說明來意。那女子這才放下戒心,反而解釋他們這一族是因為原本的村子遭了水災因緣際會舉村遷移至此,至今已有二十年之久了。

二十年的時間,烏蒙靈谷由一片頹敗廢墟重新煥發了生機。這樣秀美的家鄉屠蘇仿佛只在夢裏見過。

告別了好心的女子,屠蘇引著陵越來到紅葉谷中埋葬族人的地方。

一個個舊墳排列得整整齊齊,最顯眼的便是當中的那一個,石碑上刻著“大巫祝韓休寧之墓”,可惜連陵越也知道,那只是一個空冢。

坐在離墳冢不遠的地方,屠蘇向陵越說起幼時的趣事,陵越試圖想象幼時的屠蘇跟個皮猴子似的上躥下跳的情景卻怎麽也想象不到。大約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太過慘烈,那個調皮可愛的韓雲溪終究還是在那場浩劫中死了。

屠蘇也說起了眼前的這片墳冢。那是三十三年前他親手一把火燒了化作焦冥的韓休寧之後將族人們從冰洞裏移出來下葬的。徹底失去了覆活族人的希望甚至還沒能保住母親的遺體,陵越能夠想象彼時的屠蘇有多麽絕望,可那時他卻沒能陪著他。

“師兄,我已經沒事了。”屠蘇反過來安慰陵越,“我在幽都的忘川蒿裏遇到了娘,知道了很多事。所以,我已經不難過了。”

不難過了為什麽眼眶還是紅紅的?

陵越體貼地沒有說破,只是把人攬緊了輕吻著他的額頭無聲地安慰。

“師兄,我們之後去哪兒?”

“屠蘇想去何處?”

“……去翻雲寨。”

“翻雲寨?”

“嗯。那是當年我下山去的第一個地方。”屠蘇突發奇想,杏眼裏亮晶晶的,“有師兄和我一起,一定不一樣。”

陪屠蘇重走當年他走過的地方?陵越心裏也熱了起來,眼底都不自覺地閃過一絲紅芒。他一直後悔遺憾當年沒能下山一路陪著屠蘇,如今有機會補上,自然求之不得。

“好,我們就去翻雲寨。”

番外(3)

世易時移,當年的土匪窩翻雲寨也早已換了一批人占領山頭做大王。

陵越給兩人加了隱身訣,大搖大擺地把山寨當成街市逛了一圈。

路過地牢入口,屠蘇告訴陵越,他就是在那裏第一次見到蘭生和少恭的。

陵越一邊聽著一邊輕輕拽了拽屠蘇的小辮子,心裏有些不滿寶貝師弟一路上口中都在說著別人。

正在這時地牢裏卻傳來輕微的哭聲。打昏門前兩個看守,二人來到地底下一看,卻見裏頭是兩個小男孩兒。

陵越用給屠蘇準備的兩塊點心哄好了哭個不停的兩個小孩,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兩個是山上獵戶的小孩兒因貪玩兒不小心跑進了翻雲寨。翻雲寨現在這群土匪倒也沒有殺人放火的惡行,只不過自己撞上來的小肥羊又怎麽可能放過,於是去向獵戶送了信索要贖金。

“師兄,我們送他們回家吧?”

“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多了兩條小尾巴,兩人也沒心思繼續逛山寨了,於是便帶著小孩兒出了山寨,不料在外頭不遠處遇到兩個捕快,一見他們二人帶著兩個孩子便不問青紅皂白地拔刀,叫囂著要兩個“惡匪”把孩子交出來。

陵越最見不得有人對著屠蘇刀劍相向,一揮手兩把刀雙雙落地,也不顧把兩個捕快嚇得屁滾尿流徑自道:“既然官府來人,那這兩個孩子便交予你們。”語畢攬著屠蘇就要走。

“等……等等!你是……肥……肥鳥大俠!”

屠蘇驀地停住了腳步,這個稱呼該不會是……

“哪裏有肥鳥大俠,吳勇,你老眼昏花了吧?”

“你看那個有小辮子的!眉心有個紅點兒,跟肥鳥大俠長得一模一樣!”

“你這麽說……還真是一模一樣!可這都三十多年了,該不是肥鳥大俠的兒子吧?”

這回陵越也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肥鳥”……說的該是阿翔吧。

“看來遇到故人了,嗯?肥鳥大俠?”陵越難得促狹地取笑屠蘇,當年那只海東青變成“蘆花雞”其實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屠蘇橫了師兄一眼,認真打量起兩個捕快,好不容易才在那些皺紋背後找到當年翻雲寨裏那兩個好大喜功又膽小如鼠的年輕捕快的影子。這麽多年過去竟然還只是兩個捕快……

吳勇和賈大單此時已經認定屠蘇是當年那位“肥鳥大俠”的兒子,竟開始評頭論足起來,覺得小夥子身姿挺拔一表人才,還是當年救命恩人的“兒子”頗有乃父之風,非常適合娶了自家如花似玉的孫女兒!

陵越一開始還笑意盈盈地聽著,隨即臉色越來越黑,待聽到兩人真的開始問起屠蘇是否婚娶時,連屠蘇都開始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寒意。

屠蘇也是不久之前才發覺,從前無論何時師兄身上的氣息都非常平穩溫和,入魔之後氣息卻極易受到情緒的影響。而屠蘇不知道的是,魔族本就是隨心所欲放浪形骸的種族,若非陵越本為修仙之人有意克制又豈止是眼下這般。

“師兄,我們走吧。”扯了扯陵越的袖子,屠蘇直覺不能再讓師兄聽那兩個捕快胡說八道下去了,不等陵越回答就率先施展了騰翔之術帶著師兄消失在兩個捕快面前,徒留吳勇和賈大單驚愕地以為自己見了鬼。

番外(4)

【發現上章有很多親不知道“肥鳥大俠”這個梗。吳勇和賈大單是游戲中屠蘇在翻雲寨遇到的兩個膽小又自大的捕快npc,奉命來查翻雲寨裏妖化的事情。因為肥的像蘆花雞一樣的阿翔,所以他們把屠蘇稱為“肥鳥大俠”】

屠蘇的騰翔之術並未走得很遠,不過是來到了翻雲寨不遠處的霧靈山澗。

陵越早已收斂了情緒仿佛剛剛的怒氣不曾存在過。屠蘇見師兄沒有了異樣才暗暗松了口氣,殊不知自家師兄不過是強忍下醋意等著夜裏算總賬。

放松了心神,屠蘇環顧四周才發現他們此時的落腳之處正是他與晴雪初遇的溪水邊。就是從這個地方開始,晴雪便一直陪著他、幫助他、開解他,甚至散魂之時也是晴雪陪著他。一瞬間心裏湧出許多回憶,屠蘇有些懷念和悵然。

陵越見屠蘇神情有些落寞便問道:“此處也是你曾來過的地方?”

“嗯。”屠蘇點頭,“我便是在這裏遇到了晴雪。”

風晴雪?許久沒有從屠蘇口中聽到這個名字了……

“那後來呢?”陵越不動聲色地問道。

於是沒有絲毫警惕之心的屠蘇便將與晴雪初遇時的種種對著師兄和盤托出。

陵越邊聽著邊瞇起了雙眸。

沐浴?淫賊?看來那一路上他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呢。雖然屠蘇說風晴雪只是朋友,可若說那個幽都靈女對屠蘇無意他卻絕不相信。還有那只叫襄鈴的小狐貍,一開始似乎也是追著屠蘇不放。再加上剛剛爭著要給屠蘇說親的那兩個捕快……

陵越不由地氣血上湧——一朝下山便四處招蜂引蝶,他的寶貝師弟還真是塊人見人愛的香餑餑!本來還想著晚上回到住處再算賬,現在看來大可不必等到晚上了!

“呀!師兄你……”陡然被陵越拉進懷裏,轉過頭來時便被堵住了嘴唇,屠蘇瞪圓了眼睛驚愕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完全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麽事。被某人不規矩的手在身上四處點火,不一會兒腰便軟了。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機會想問問突然發難的人到底怎麽了,下一秒腰帶便離了身,瞬時衣襟大敞。屠蘇不禁有些惱怒起來:“師兄此行,與淫賊何異?!”

陵越一手攬著屠蘇的腰不讓他掙脫,一手已經撫上他胸前的敏感之處,感覺到手下的微顫不由心情大好:“既是對著屠蘇,師兄便當一回淫賊又如何?”手上動作也不停,三兩下便將屠蘇身上的衣物脫得幹幹凈凈。

屠蘇掙不開逃不掉,又不能拿焚寂砍師兄,光天化日之下被剝得光光的哪怕他對俗世禮教並無所知也覺得不妥,一時情急也不知如何想的拉著陵越便往溪水裏跳。

被突然拖入水中陵越也微微嚇了一跳。但見到屠蘇眼角微紅略帶怒意地瞪著自己卻不由勾起唇角,周身瞬間魔氣四溢:“在水裏也不錯。”

屠蘇不知道陵越是怎麽了,只是覺得此刻的師兄與之前在天墉城後山禁地裏的狀況有些相似,周身魔氣四溢令他有些不敢掙紮生怕才成魔不久的師兄又出什麽差錯。

可憐屠蘇此刻根本不知道彼時在後山禁地,縱然一開始的確是通過雙修融合魔氣鞏固修為,可後來幾日他受的那些罪卻完全是他全身心信任的師兄假公濟私,更何況此刻毫無克制的魔息只是陵越情動時的正常反應。

正奇怪於懷中人突然停止了推拒的陵越低頭將屠蘇的遲疑看在眼裏,轉念便知他在擔憂什麽不由有些心疼,不管他如何安慰屠蘇一直自責令他成魔一事。不過此刻……陵越眼底閃過一絲紅芒。

還是先吃了再解釋吧。

溪水微涼帶走一身暑氣,然而情欲已生體內仿佛有一把火越燒越熱。

沒時間去疑感師兄身上為什麽會隨身帶著帝女玄霜,屠蘇全副心神都在身下

被強行侵入的那處,並不很疼,卻飽脹得難受,細細碎碎地呻吟著惹來身後的人

一個個親吻落在肩胛、後頸處。

“師兄、嗯……”好像已經全部都吞進去了,頂在最深處被貫穿的感覺無論多

少次都無法習慣,屠蘇艱難地扭頭尋求安慰,隨即唇被含住,撐在巨大溪石上的

手也被人覆上十指相纏。

隨著嘴唇被輕咬、吸吮,身下也開始被迫吞吐,穴口不自覺地收縮推拒著卻

只換來更用力的進出。

陵越醋意擾存,身下的動作便也多了幾分急躁,肢體糾纏在水下發出沈悶的

撞擊聲。

“輕……嗯~輕一些……師兄!”被刺激得狠了,屠蘇面上一片緋紅,指尖力

氣大的幾乎要捏碎手下的石頭。

“膽子大了,敢說師兄是淫賊,嗯?”陵越湊在屠蘇耳邊,氣息也並不沈

穩,每說一句身下都是貫穿到底的深入,上挑的尾音令屠蘇在意識沈迷中依然無

端端覺得危險。

“不……師、師兄別……唔~”即使否認依然得不到寬恕,甚至體內肆虐的東

西竟又脹大了幾分,令原本就被撐開到極致的穴口含吮地更加辛苦,若非被陵越

環住了腰身屠蘇幾乎無力保持站立。而身前的挺立隨著身後的撞擊一下下地在被

溪水沖擊得光滑如鏡的溪石上摩擦,更是逼得屠蘇幾乎掉淚。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陵越停下動作抽身而出。屠蘇只覺得體內折磨人的東

西沒了卻空虛得可怕,只是下一秒眼前白色溪石變成了師兄的下頷,背靠著溪

石,身體裏的空虛也被再度填滿,隨之而來的是更為激烈的律動和進出。

“唔~嗯啊……師兄慢……慢一些……嗯……別……”屠蘇死死環住陵越的頸項,

咬著自己的手指也擋不住傾瀉而出的輕吟。無處借力的雙腿不知何時也纏上了陵

越的腰身,卻更方便了陵越的肆虐。

屠蘇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每一次體內最敏感的地方被狠狠頂弄都令他

幾乎要尖叫出聲,手指狠狠地嵌入陵越線條完美的背脊。陵越吃痛動作便更狠,

在屠蘇看不到的地方雙目赤紅魔性盡顯,雙手揉捏著屠蘇的臀瓣毫不憐惜地攻城

略池。感覺到穴口陡然的收縮,陵越皺著眉狠狠撞進去,二人幾乎是在同時達到

了頂點。

喘息和輕吟在山澗回響,聽得花草魚蟲都幾乎臉紅,屠蘇依然整個掛在陵越

身上動彈不得,甚至把臉埋進陵越肩窩當鴕鳥,聽到耳邊傳來輕笑聲不由惱怒地

一口咬在師兄脖子上。

陵越由著他磨牙,自顧自地給他清理身體,洗幹凈後便光溜溜地靠在石頭上稍作休息。

山澗清風拂過,陵越摸了摸埋在胸前的腦袋微微一笑。從今往後這裏留給屠

蘇的回憶便不再是那個幽都靈女沐浴的畫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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