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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是禍躲不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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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唱本想打聽打聽雯兒一家,包括世文等人的情況,可惜七葉對這些毫不知情,只知道王府被收回前,主子們全部離開,下人除去跟到臨安的全遣散了。

至於二次南下時收割的那些藥鋪、莊子,包括羅列的護衛、技工,因為遠離京師府,且都沒有暴露,所以依然把控在高世君手上。

這些不僅可以提供情報,而且萬一太子起削藩的心思,他立馬就可以絕地反攻,奪取大部分底盤,知道這些後戈唱暗忖寫信威脅他,不準找華家麻煩都是多餘,因為光為了這個他也不會動華明的。

思及此戈唱越來越覺得此法可行,京城腹地是回不去了,焦邑也不安全,但可以往陜西那邊跑,畢竟秦嶺附近的氣候地理也很適宜居住,不過,是她自己走,還是勸說大家一起走,她有些拿不準主意。

畢竟每遷徙一次,可真是傷筋動骨啊,況且當年還好說,現在有三個小蘿蔔頭呢,而且,還有戈大夫婦,總不能丟下給別人照看自己完全不管吧?

就在她舉棋不定時,昱城那邊還是暴露了行蹤。

戈唱雖然回信很快,但畢竟山路難行,九句八言也是關心則亂,當晚便立即執行了計劃,接到信也來不及挽回了,心驚膽顫的等了幾日,似乎也沒什麽異常,結果就在第四日晚間,有個老熟人登門了。

來人赫然是劉寬。

說起來也是老相識,劉寬現在升了官,娶了清夏,也算是成家立業,但面對戈唱的人也不敢隨意得罪,堵住八言九句,客氣的請到屋子裏,只剩三人時才道:

“二位弟弟,可讓我好找啊!”

倆人對視一眼,九句抱拳躬身道:

“讓劉大人費心了。”

劉寬笑了笑,直言不諱道:

“咱們都是老相識,不必說你們也知道我所為何來,既然已經都面達面了,就不要繞彎子了,請夫人出來,容屬下拜見一面可否?”

九句沈吟道:

“這個……不是我不識擡舉,只是,姐姐不在此處啊,因為當年姐姐的爹娘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所以就把我們留下來照看二老,她則進山去了,具體地址並未透露,這些年也是偶爾出山采辦時才能見上一面。”

他說的十分懇切,其實是早期戈唱教給他的,就為了有這一天而已,因為最容易蒙騙人的便是半真半假的話,而她讓透露出在山裏,也是為拖延時間。

因此黃山地區大大小小的山頭連綿不絕,要想找個人實在太難了。

果然劉寬聽了以後有些半信半疑,其實得信後他就立馬被派過來,本著不要打草驚蛇,監視了幾日酒樓,包括九句八言的住處,確實沒看到戈唱的身影,她總不至於活在地道裏吧?

而且別說戈唱,就連戈化、何光、陶墨這些可能與之一道的人都沒見到,所以萬不得已唯有直接審問了。

雖然九句說的真切,但劉寬畢竟是老江湖,想了想道:

“那敢情二位兄弟帶我去府上,拜見一下夫人的家人,如此回去我也好對王爺交待啊~”

九句八言又對視一眼,還是九句道:

“當然可以,乃我們的榮幸啊!”

說著對八言道,

“兄弟,我帶劉大人過去,你照看好酒樓,馬上就正午了,客人多,可盯著後廚緊點。”

這其實是讓八言盡快通知戈唱,好在對方多年一起生活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忙道:

“哥哥你去吧,好好招待劉統領,這裏有我看著。”

說完便和劉寬抱拳作別,後者這才由九句領著離開了。

九句八言的府邸是一座二進院的宅子,在屯溪街不遠的地方,但較為僻靜,統共十來間房,正房後罩房住著戈大夫婦,一側廂房住著兄弟倆,另一側廂房多是廚房餐廳廁所雜物房之類,另外還劈出兩間給下人住。

說起來雖然當初的本錢都是戈唱提供,起初也沒打算會弄出個規模,但兄弟倆一個手藝不錯,一個腦袋靈光,加上戈唱大方向把握的當機立斷,很快生意越來越大。

戈唱當然也不虧待他們,每年的盈利倆人分得四分之一,其他則供給塢溪村眾人花費,戈大夫婦的生活本來是戈唱另外給,但酒樓盈利後兄弟倆說什麽也不要了。

他們本就是孤兒,戈唱對他們簡直是再生之恩,是以對戈大夫婦就當成親生父母般對待,下人也是專為伺候夫婦倆才買來的。

劉寬其實對內裏很是熟悉了,但他還不至於流露出來,是以非常客氣有禮的跟著九句進來繞去,也隨他安排,反正酒樓那邊已經布置妥當了。

九句為拖延時間,不僅將他帶去拜見戈大夫婦,還備下好酒好菜,要與他不醉不歸,畢竟開了三年酒樓,九句對自己的酒量還是自信的,倆人直喝到近晚十分,眼看日頭降落,劉寬晚上幹脆就歇在了宅子裏。

安排好劉寬後,八言正好回來,對著九句點了點頭,意思是報信的去了,他這才安了心。

次日送信的人在天蒙蒙亮抵達了塢溪村,徑直小跑到宅子門口敲響了門,不一會內裏有小徒弟打開門閂,見是熟人便迎了進來。

戈唱被叫醒,聽說城裏來信趕緊穿好衣裳出了房門,接過信一眼,知道不好,吩咐小徒弟給送信人做飯,吃過後歇息一番再回去。

說完自己則回了臥房,寫了封很短的回信,意思是讓以後除非她帶信,否則莫要再來。

將信給送信人後,便回去收拾了些東西,師父師叔等人還未起床,小齊雲也還睡的香甜,她直接留了封短信下去,拿著必要的東西,將兒子抱到竹簍裏,背著離開了。

待一個時辰後何光等人起了床,拿起信一看,說是劉寬已經找到這裏,她先進山躲幾日,萬一他們找過來,她就直接去焦邑了,時間一久看不到她人應該就能罷手。

陶墨白芍對視一眼,戈唱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雖然開了春但山裏早晚那麽冷,帶著孩子可怎麽活,齊雲還那麽小,山裏又那麽危險……

再說她要去焦邑,一個女子帶著孩子,難道還想從山裏翻過去不成?

思及此陶墨撚著胡子道:

“這丫頭,怎的會如此魯莽!”

戈化遲疑的道:

“姐姐……應該是很害怕王爺吧……”

何光嘆口氣道:

“戈化,你和九歌多帶點食物衣裳,趕緊去找她回來。”

戈化點點頭和九歌去了,旁邊地久坐在郭氏膝頭,看著桌子上現蒸的淡奶羹直流口水,喏喏問道:

“娘親,阿雲怎麽還不起來?”

宅子裏除非人在外面,否則每一頓都要一起吃的,郭氏摸摸他的小臉,道:

“齊雲被他娘親帶上山了。”

地久的心思被從蛋奶羹上拉回來,今日他們本來說好要去孫奶奶家看小雞的,怎麽忽然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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