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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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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唱望著悠悠的藍天白雲,喟嘆道:

“開心啊,我想到自己,從高老莊,到京城,這好幾年,費盡千辛萬苦,才終於脫離了奴身,終於不用見誰都要跪下磕頭,終於自由了,回頭想想,真的好艱辛好艱辛……”

她身邊的郭氏攏攏鬢發,想了想附和道:

“是啊,你這一說,我好像也是呢~”

何光對兩個女人的多愁善感不置可否,笑道:

“這世上哪裏有絕對的自由?你想以後見到誰都不用叩頭,那只能去試試考個功民了,否則見到父母官,哪怕是個縣丞,都得跪嘍~”

戈唱道:

“師父說的對,這世上沒有絕對的自由,就像沒有絕對的公平一樣,可我們總算在某一層面爭取到了這些,起碼我不用怕被隨便賣掉,也不用被迫摻雜到那些利益紛爭中,更不會被囚禁、被強迫殺掉自己的孩子,甚至被殺……”

她被太陽曬的有些熱,便將外袍帶子松散些,好透透氣,這種松散的狀態讓她的思緒飛的很遠,不由繼續道,

“我第一個老師,是一位海外方士,他的國家非常古老,很多年內都是世界第一強國,後來因為執政者的昏庸,讓國家變的落後,成了其他帝國瓜分的對象,為了爭取獨立,為了不再被侵略,為了民族能夠覆興,在經過幾十年反侵略和解放戰爭後,又用幾十年,勤勤懇懇,跌跌撞撞,耗盡人民的血汗,犧牲了多少先烈,才能與帝國爭取話語權,終於在世界重新占據了一席之地,”

郭氏看她說的悲戧,不由自主伸手拉住她的手,引得戈唱看向她,微微一笑,

“現在我想想自己,想想師娘、白芍,還有跟我們一般的人,再想想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其實都是一樣的,自由和平等,從來都只能靠拼命爭取,而並非求來的!”

這裏是由八言趕車,何光捋捋胡子沈吟道:

“常聽你提到這個海外方士,不知他的國家叫什麽?”

戈唱彎唇一笑,頗為調皮道:

“中華人民共和國。”

何光“哦”了一聲,戈唱看向路邊的綿綿青山,只覺得身心都無比的舒暢,她深深深呼吸了一口這自由的空氣,摸摸肚子,暗暗告訴寶寶,親愛的,我們要開始新生活了!

而就在戈唱天高雲淡時,高世君那裏也終於踏上了返還南方的路途。

當日城裏的暗衛回去稟報他派出人馬後,便立即去信讓高錢找二皇子結盟,那位皇嗣能在柳家、汪家嚴控中活下來,最後還能火中取栗,高世君也沒指望他能多安分,不過要個名目而已。

而劉寬送去蔡家的信也有了回音,鎮國公還是願意做這和事佬的,畢竟現在打仗,靠那些新兵太沒有把握,搞不好晚節不保,於是即刻進宮傳信。

太子看到高世君的要求,什麽劃江而治,什麽稅賦各自盈虧獨立政權,只在名義上遵從朝廷,並讓立即擬定聖旨立他為藩王,簡直氣的要死,大罵他狼子野心。

旁邊的左丞思量後勸道:

“西北軍已到,如果我們不答應,他跟汪家合力,這中原腹地也要丟啊,所謂留得青山在,根基在,咱們就有反攻的時候……”

鎮國公也附和道:

“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謀,只要給我時日,早晚能削了他這個藩王!”

太子咬著後槽牙道:

“可劃江而治,實在獅子大開口,何況,他原先跟汪家合夥,忽然轉向,誰知道他是不是使詐?”

左丞道:

“此事不能洩露半分,目前僅我三人知曉,不如請蔡公作為天使,去試探一番如何?”

鎮國公心想人家如今幾萬大軍在那堵著門,他還需要耍詐嗎?但也不好說出,便領命退下了。

於是接下來高世君一邊在等著高錢的回信,一邊暗地理跟蔡家周旋,拖延到高錢跟二皇子的盟書抵達,倆人商定若高世君登基互相承認治理範圍,互不侵犯。

高世君露了一半給蔡家看,直言若再不答應就要跟二皇子聯手了,蔡陽回去報給太子,後者捶胸頓足,悔恨當初沒有斬草除根。

但事已至此無可奈何,只得答應高世君的要求,將擬好的聖旨,還有他最後要的一樣東西,一並送了過去,而高世君在當夜上了西山。

西城門外還是他的守軍,不過今日一得封他為藩王的聖旨,便去信給汪驪,直言攻城可以他為主攻,但兵力分散不宜指揮,所以西城門還是讓汪剛派人把守吧。

汪驪肯定答應。

目前汪剛手裏只有一萬多兵士,後面的援軍還在路上,起碼也得半月餘才能到,所以若能保存實力當然最好。

她雖對高世君的把控信心滿滿,但也覺得手上有兵,心裏不慌,再者高世君的實力越弱,更有利於對她的順從,要知道前幾日她才梨花帶雨,主動認錯把他的侍妾連同孩子丟了,雖然他沒說什麽,但看得出十分郁悶。

後來汪剛來報說搜查的路上看到很多高世君的人,她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知曉了,但他沒再提,她反而不好再解釋,中間好些日子沒有聯系,今次看到這信知道是揭過去了,看來高世君一來對那女子無情,而來還是以大局為重了。

是以立馬答應,並達成三日後來此交接的約定。

高世君命令都督們將士兵整頓好,然後派出兩支隊伍,一支進城,一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等次日該安排的安排好了,該接來的人接了來,該抓的也都抓了,便讓人著太子送來的箱子,帶上幾個很大的不停扭動的麻袋,一路往西山奔馳而去。

到報國寺裏汪驪還挺驚奇,以為他是來商議攻城的,只見高世君徑自坐到最上首的圈椅中,沈聲道:

“今日來,是為給你禮物。”

汪驪聽他神態不似往常的親昵寵愛,但說的又是送她禮物,不由奇怪道:

“何物?”

高世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拍拍手,立即有人將木箱子擡了上來,他微微彎起一邊唇角道:

“你去看看便知。”

汪驪以為他在玩情趣,脧了他一眼,嬌媚一笑才款款走向箱子,到跟前停步又回頭沖他一笑,高世君不動聲色,她俯身打開。

入眼是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張括,嘴裏塞著布,渾身贓的不忍直視,下半身的袍子都是血,她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呆了半響,猛的回身道:

“阿君,我跟他沒什麽,你莫要聽他人胡說!”

她這純粹是做賊心虛,高世君不以為然:

“我沒心思管你與他茍且行事,只是,”

說著淩厲的瞪向她,

“你不該動她和孩子!”

汪驪又呆住了。

她瞇了瞇眼睛,看著高世君剛毅的臉,因為坐著,所以他眼神是稍稍從下往上的角度,此刻緊緊盯著她,表情特別的深沈冷酷。

“你一直在利用我?”

汪驪一字一頓的問了出來,高世君寒聲道:

“那年元旦之前,你就決定好進宮了吧?”

汪驪怔忪了下,繼而暗暗深吸一口氣,往前疾走了幾步,淒淒然的道:

“你也知道我是被家族逼的迫不得已啊~”

“是嗎?”

高世君又拍了怕手,從外面進來幾個士兵,將一只麻袋抗進來,拉開一看,破衣爛衫,披頭散發,捆了手腳躺在地上,定睛一瞧赫然是青禾,此刻嘴巴被堵了起來,正發出嗚嗚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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