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四章終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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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世君站起身,回過身看到靠墻一方高櫃,旁邊是梳妝臺,他走過去,臺面上很幹凈,她走後紫蘇應該是把東西收起來了。

他走過去打開高櫃,當時特意按照她在酒舍常用的樣式制作的,此刻裏面還掛了好些衣裳,春夏秋冬都有,看來她去西山基本沒帶多少東西,底下兩個小的箱籠,是紫蘇從酒舍出來時帶過來的,往常放首飾、銀錢什麽的。

高世君蹲下來打開,裏面是妝匣子,每一個他都知道來歷,因為她好像不怎麽置辦這些東西,所以不是當年在府裏賞賜的,就是他送的。

還有那些首飾也是,包括他送的那十二只粉盒,如今整整齊齊擺在裏面,他順勢打開,內裏竟然全都裝滿了膏子。

高世君現在用的還是去年戈唱做的,基本隨身攜帶,這十二只粉盒則都放在戈唱身邊,反正每次一起時,保證他都有的用,此時一個一個掀開,綠茶的、薄荷的,然後單獨裝麝香的,滿滿當當,顯然是新做的。

他忽而覺得有些不對頭,轉眼看到另一只箱籠,打開一看,裏面是只小匣子,旁邊放著一根鞭子,是當你在府裏他打她的那根,夜探時送給她的。

打開匣子,內裏是那根他給她挽發用的羊脂玉簪,還有那只同質料的鐲子。

高世君又四下翻找,再次確認這裏基本只剩賞賜,或者他送給她的東西了,其他現銀、銀票都不見了。

他知道戈唱有隨身帶錢的習慣,譬如那回南下找他也是,說是有安全感,走之前讓劉寬兌現銀他也知道,可他不知道她全帶走了。

全帶走了……通常意味著,她需要大量使用,但當初只是上西山,哪裏需要那麽多銀子呢?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準備遠行。

高世君噌的站起身,急忙回身大步往外走去,紫蘇正進來給他送茶,結果他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一回去就立馬叫來曹飛,讓他帶暗衛去追陶墨的馬車,但不要驚動,暗暗跟著就行。

然後又叫來袁肆,讓帶一百人直接快馬去焦邑,到後和當地莊子裏的護衛配合,務必要守衛好華宅那些人,等戈唱到了,千萬不能放走。

做完這些布置,高世君又跌坐回圈椅中,他是寫了什麽不再囚禁她的保證,可那是說不準囚禁她,沒說不跟她在一起啊!

高世君有些心亂如麻,忽然覺得篡位成功了又怎麽樣,好像也沒什麽意思,就如戈唱所願,做個藩王,然後母親在,她在,孩子也在,也挺好,不對,其實是,很好……

再說戈唱一路水路、旱路好幾日後終於到了焦邑,華無暗何光見她如此狼狽,還挺著大肚子,俱都十分驚訝,但也沒多問什麽,只何光給她把脈看了看,而二娘郭氏則張羅著洗漱住宿飲食。

這裏是高世君的勢力範圍,離京城又遠,總算在安全上面是徹底放了心,好好吃一頓後由二娘郭氏幫忙洗了個澡,然後到臥房裏呼呼大睡了一覺。

戈唱是正午過後到達的,頭狼三人跟著被安排休息去了,這一覺就到了第二天晌午,等她醒過來走出屋子,就看到早等候多時的曹飛。

曹飛已到達焦邑多日,在莊子裏駐紮,昨日派來監視華府的人報消息去,本欲趕來拜見,後來想想剛到都要整理一番,所以等到現在。

見到戈唱出來趕忙迎上去,抱拳躬身道:

“戈姑娘,您安然無恙,我可總算能交差了。”

說著把高世君如何擔心,為她安危直接派出士兵等等都說了一番,他跟著王爺也有不少時間,對戈唱的事情當然也明白,是以才會如此盡心。

然而戈唱面無波瀾,對於曹飛能這裏她不驚訝,不過高世君這麽快派人來還是令人震撼的,說實話看過十三的畫面,她知道他還是有感情的,只是這感情在他心裏,不知都排到第幾位去了。

至於說為她跟汪家撕破臉什麽,估計十有八九是有其他變故而已,遂道:

“曹教頭辛苦了,對了,跟我一道來的還有三位暗衛,他們本來去給王爺報信,但路上汪家的追兵太多,他們怕我危險才沒敢走開,曹教頭可不要責罵。”

曹飛趕緊道:

“我昨日已經飛鴿回去保平安,王爺讓他們盡快回京城述命,我估摸肯定會重賞的。”

戈唱端坐在椅子上,想了想道:

“他們護送我來,一路護送到這裏,著實辛苦,不知可否能休息兩日?”

曹飛為難道:

“這,王爺是讓立即回去的……”

戈唱點點頭,讓頭狼等人過來,拿出一百兩銀票道:

“這一路辛苦了。”

曹飛在他們哪裏敢收,連連推舉,戈唱瞧一眼曹飛,後者立即道:

“賞你們的就收下吧。”

頭狼才代為收下,然後直接退下離開了,曹飛方又道:

“戈姑娘,王爺近日不久應該就能回來,這段時間您暫且委屈一番,有何吩咐就對屬下說,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這意思就是說他會一直看著自己嘍?

戈唱明白了,高世君派他來是監視自己的,也就是說送她去西山前做的保證,根本都是放屁想明白了倒也沒啥好生氣的,只道:

“那就辛苦曹教頭了,但華府你也知道,沒那麽多地方招呼你。”

曹飛知道是被嫌棄了,依舊笑道:

“姑娘讓我時常來看看就是恩賜了。”

戈唱客氣的說句“客氣了”便起身回到院子,二娘和郭氏正帶孩子在院子裏曬太陽,倆人的孩子都是男孩,一個叫華天長,一個取名何地久,據說點子是二娘起的,最終由抓鬮決定,兩個大男人只能表示莫可奈何。

二娘看她挺著個大肚子,忙問道:

“快來曬曬太陽,兩個大男人又跑出去了,咱們中午吃點面條,可好?”

曹飛當然不敢進內院,戈唱大剌剌坐到倆人旁邊的石凳上,摸了摸肚子,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我都行啊,”

何亮說預產期應該是四月份,應該是個男孩,她覺得不是女孩也好,否則生在這個時代太苦了,

“不過我要吃二娘的肉絲面,想想就流口水~”

她一說完二娘郭氏都笑了,昨日看她那吃相跟餓了好多天似的,戈唱也跟著笑起來,她現在對食物、水有種天然的恐慌,總是覺得不夠,這是在西山生生折騰出來的。

昨日她只把京中形勢簡單說了一番,路上被汪家追捕也說了,但其他並未提起,他們都像是她的家人,她不希望他們擔心。

不過現在曹飛貼身跟著,看來還得跟師父說商量商量,請他們幫忙才是,戈化他們走了快一年多了,也不知如何,她說好要等陶墨等人,但也想在臨盆前趕到那裏。

否則時間一久,搞不好高世君就會如曹飛所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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