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一章第四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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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驪在玻璃紗後看到,暗忖還算服帖,便道:

“起來吧,進來我看看。”

戈唱又略顯蹣跚的走進去,一路都低著頭,到跟前也不敢擡起腦袋,又在媽媽攙扶下跪下,怯生生道:

“給皇貴妃請安!”

汪驪一看那身廉價的衣裳,灰暗的顏色臃腫的身子,還有這卑微的姿態,心下不屑起來,道:

“起來吧,看你月份也大了,以後可以不用再跪,畢竟是肅親王的子嗣。”

說到這心裏又有些不痛快,心想高世君還真是不挑嘴,轉而想他曾經說過誰也不能代替自己,可見是真的,所以外室根本沒有在意到底是誰嘛~

不過,聽張括說這丫頭是何光的徒弟,應該是個厲害的,怎麽看起來不像啊,回想曾經送藥那次,可實在沒什麽印象了,這時戈唱剛站起來,便道:

“擡起頭我瞧瞧。”

戈唱慢慢擡起臉,有些害怕有些羞澀的看過去,這其實是第四次見到這位大才女了,第一次只看到背影,第二次在元旦夜,看到她跟高世君幽會,那回也是他第一次因為汪驪傷害她。

第三次在送信物,後來就有了高世君的酩酊大醉,有了他跟她的第一次,其實她早該知道,開始便不是出自於愛,往後又何來的愛?

想到這回過神,但看汪驪模樣幾乎沒變,反而因為褪去青澀更加有風韻,此刻容光煥發,艷光四射,心裏只覺自己可笑,上天造物時本就不公平,你何苦非要他公平?

而高高在上的汪驪,看她模樣只能算一般,行為又如此縮手縮腳就沒什麽防備心了,直接問道:

“聽說你會醫,還是王府藥事堂何光的徒弟?”

戈唱點頭道:

“回稟娘娘,是的,我已經很久不坐診了,因為縣主不喜歡我拋頭露面。”

汪驪一聽,心想看來還真是縣主的原因,否則這種水準的怎能入高世君的眼睛?遂笑道:

“嗯,縣主老人家出自名門,當然重視規矩……”

於是又問了她如何跟縣主結緣、如何跟何光結緣,包括肚子幾個月了,怎麽會留在這裏雲雲,戈唱將這幾日想好的套詞一一說出來,汪驪聽了還算滿意,便對那兩個老媽媽道:

“帶她去廂房裏,就……”

她來寺裏不可能把所有宮女太監都帶上,所以巡視一番後才做了決定,

“就你們照看她吧。”

兩個老媽媽還是很開心的,這個外室雖然看著貧賤,但並不是不知趣的人,想到來寺裏弄出如此多事,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回宮裏,能撈點好處當然巴不得。

戈唱行禮下便跟著二位媽媽走了。

廂房裏看出來是剛收拾出來的,被褥等東西還算齊全幹凈,戈唱已經很滿足了,畢竟隔了一段院子,不必每時每刻都在汪驪眼皮底下。

她的包袱本由梁媽媽拿著,到屋子戈唱便以客氣為名自行開始整理,孫媽媽偷瞄了幾眼,發現就幾樣衣裳,奇怪道:

“怎麽就帶了這些東西?”

戈唱賠笑道:

“我是出來時走散了才留下的,王爺這邊剛好有個都督家娘子也懷孕了,我也就借用她的媽媽照看一二了。”

梁媽媽故意道:

“我看姑娘挺大方,還以為……”

戈唱苦笑道:

“那是往常跟在縣主身邊,”

說到這立馬補充道,

“王爺不是小氣,他是太忙了,想不到這塊……”

兩個媽媽對視一眼,閑聊幾句告知一些註意事項,戈唱懇求了些熱水之類東西,也沒其他想法,二人這就退下了,顯然是去汪驪那裏回稟。

戈唱就趁這功夫,趕緊把饢藏到床鋪下。

而那些丹藥,毒藥、迷藥有部分在她專門打造的金簪子裏,有部分還放在瓷瓶裏藏在衣裳裏,而安胎補藥則大大方方擱到櫃子上面,銀針則偷偷抽出一兩根別到棉絮內,其他藏到了別處。

她做這些事時都很小心,從外面看就像是在整理衣裳床鋪似的,剛才汪驪裝的嘮家常一般,其實還是在套她的底細,看用什麽法子比較好,所以她擔心汪驪會安排人秘密監視。

其實她還真是猜對了一半,汪驪本來打算是這麽做的,不過看她那軟柿子的模樣,加上想想不過是個小女子,還能作什麽妖蛾子,是以也不那麽麻煩了。

剛才梁孫二人回去一稟報,當然,收了金豆子的事情沒敢說,只說看到帶了不少金豆子,但衣裳等用品都很粗糙,又把戈唱的自述講了一遍,汪驪這下更放心了。

看來高世君對她確實不上心,不過麻煩的是縣主很重視她,而高世君顯然很孝順……思及此,汪驪叫來禦醫,吩咐他去弄些藥,致死、致傻、致殘疾的都可以,關鍵必須是慢性,但必須在一個月以後發作。

汪剛來信,還有半月就可到達,等他到後立馬給高世君、汪晴辦事,到時把戈唱送回去,那時孩子有什麽事也跟她無關,至於戈唱是死是活就看天了,畢竟誰叫她不長眼竟敢在王妃進門前懷了子嗣。

理論上沒有大夫學醫天生是想害人的,然而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禦醫領命而去,汪驪這才對梁、孫二人道:

“她若需要什麽,只要不過分就給她吧。”

二人答應而去,到廂房真給帶了熱水斧過去,戈唱十分感激,搞的二人還挺不好意思。

山是一日三餐定時的,到晚膳時因為禦醫開的藥味道有些大,廚子沒法,只好做了兩道重口味的紅燒獅子頭和酸菜魚,才能遮下氣味。

端到廂房去時,外加了一道清湯,戈唱坐到背對窗子的座位,便招呼旁邊的孫媽媽道:

“媽媽一起吃吧?”

梁媽媽已經去廚房吃飯了,留下她說是伺候其實就是監視,那些菜說是專門對付孩子的,可誰都知道是藥三分毒,是以忙擺手道:

“姑娘好歹是王爺妾侍,老奴還是得守規矩啊~”

戈唱為難道:

“我在王府,也是伺候縣主的,讓您這般看著我怎麽好意思……”

梁媽媽怕她老客套,趕緊道:

“那我出去好了,姑娘你有什麽就叫老奴。”

說著便立即出去了。

戈唱在看不見的地方微微冷笑,叫一起吃個飯如此驚慌,且她也是常年和藥打交道的人,夾起來一聞就聞到了藥味。

但見梁媽媽躲在窗子外,寺裏廂房的窗戶都是紙糊的,是以直接捅開一個孔洞往裏面瞧,從背影看到戈唱端起碗,一筷子一筷子吃的特別慢,瞅一會她都瞅累了,剛好孫媽媽過來,拽到遠處交接了一下,這才換去吃飯了。

而梁媽媽在外面又等了下去,雪還在天空晃悠著,西北風呼呼的刮著,她一邊抖著,一邊偶爾往房內看兩眼,好半天,一看孫媽媽還不回來,暗想這個老滑頭,剛還說輪換著進屋去喝熱茶呢,這時屋內忽然響起戈唱的聲音:

“媽媽,吃好了,煩您進來收拾吧。”

孫媽媽進來看到桌上的菜,清湯喝了不少,但那兩道加藥的只動了一點,不由脫口問道:

“這怎麽不吃?”

戈唱不好意思道:

“我懷了身子後,不喜重口……”

孫媽媽訕訕一笑,弄個托盤端下去了,路上想著反正娘娘要慢一點,這雖然吃的不多也是吃了,不是剛好嘛,是以也沒敢多嘴,回頭稟報汪驪時只說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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