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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報國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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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木捋捋胡子,說實話雖然皇後讓他們忍,可他還真有點把握不住,皇帝到底賣的什麽名堂?是準備對他們柳家動手,立太子只為障眼法,還是只為敲打敲打而已呢?

思及此不由想到高世君,他現在為五軍大都督,面上也算皇帝的心腹了,他那裏會不會有什麽其他消息?柳木思索再三,還是修書一封讓人送去給了高世君。

而接到信的高世君看完後,不由冷笑一聲,看來柳木還是清醒的,可惜啊,他們柳家就是太自信了。

當即回了封信,提醒他聖人說的是讓柳靖修整幾年,且又剛立了大皇子為太子,很明顯是想觀察觀察柳家,讓他一定謹慎低調,也讓他一定勸住柳靖、皇後,不可再讓皇帝不滿。

柳木看完趕緊拿給柳靖,隨後問道:

“我當時一緊張有些忘了,聖人是不是有這句?”

柳靖皺著眉頭想了的會兒:

“好像是有,大哥,這肅親王靠得住嗎?”

柳木捋捋胡須:

“我還未打算靠他什麽,不過問問做個參考罷了,你看,他這話有道理嗎?”

柳靖撇撇嘴:

“讓我們不可再惹皇帝不滿,我們柳家為他高家鞠躬盡瘁,還要怎麽盡忠才是?!”

柳木看他一臉的不耐煩有些無語,想了想便修書一封,讓宋氏裝好帶去宮裏給皇後,但沒有傳喚是不能隨意進宮的,好在他們早已建立了有效管道,很快消息傳到皇後那裏,便立馬宣了宋氏進宮。

等看完柳木的說辭,皇後深思熟慮一番才回了信,對柳木的分析深以為然,並囑咐眾人最近皆要以謹慎小心為好,在信末還特意告知柳靖,此時忍耐,將來朝廷的大將軍任他挑選。

柳木覺得這樣的承諾有些太過兒戲,但還是將回信拿給柳靖看了,後者歡喜道:

“還是二姐疼我,好,我就先忍他娘兒個奶奶的!”

就在柳靖被卸職三日後,皇帝終於頒布了安西大將軍的繼任者名單,那就是剛官升兩級的汪剛。

忽然間升一品大員,汪剛簡直覺得既驚喜又害怕,尤其是大皇子已成太子,將來這江山還是他柳家的,現在皇帝為敲打他們就把汪家擡出來,這將來可如何是好?

汪驪得知此消息後簡直欲哭無淚,皇帝晚上來時還笑嘻嘻的問她可滿意,搞得好像她求封似的,旁邊的宮女太監俱都垂頭靜立,汪驪清楚,過不了多久皇後就會知道了。

柳家老三被撤了安西大將軍一職後不久,柳木的二兒媳婦,因為柳毅睡了一個丫頭忍無可忍,終於將事情吵大,和離了。

自從汪驪被皇後折磨病後,皇帝除在書房就是來她這裏,看著好像讓人羨慕,其實卻讓整個汪家如火中燒。

汪剛在接旨三日後登上去西北的道路,皇帝還給他派了一支羽林軍護衛,這一切看在外人眼裏簡直是天恩浩蕩,可對於汪驪來講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不能說。

金秋十月,大地進入豐收的季節。

老房子著火找到“初戀”般感覺的皇帝,忽然決定要啟程去報國寺,為夭折的皇嗣超度,這一行當然要帶上汪驪了,她畢竟是生母,至於其他人都排除在外了。

禦駕是下午時分到的,整個西山都在楓葉的襯托下紅燦燦的,微風一吹,還有些清香味飄來。

皇帝非要自己蹬階而上,汪驪只好陪著,幸好不是很高,報國寺早做好布置清空了所有香客,主持帶著比丘沙彌在寺門前列隊迎接,到大雄寶殿內,念經叩拜,隨後到後院欣賞風景,皇帝還拉著汪驪的手道:

“貴妃,聽說你之前在此抄寫佛經,你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誠心,實難可貴啊!”

汪驪盈盈一笑:

“聖上過獎了,那時就是因為不夠沈靜,才來此修身養性的。”

皇帝寵溺的一笑:

“難怪能有如此脫俗之姿了。”

汪驪對他的奉承嬌羞一笑,腦子裏卻忽然想起元旦那日夜裏。

其實當時皇後就給了他家暗示,幾經思量還是決定接受,進寺也不過是想跟皇帝偶遇,因報國寺是他生母牌位安放之地,每到忌日,或者偶爾一些節日,皇帝就會來祭拜。

可惜苦等皇帝不來卻等到高世君的“偶遇”,晚上他竟然還翻墻而入,帶她從這苦悶的境地奔向了燈火輝煌的世界。

那世界人人滿足,處處歡喜,她作為千金小姐從來沒有在人山人海裏穿行過,那麽令人害怕,可是有高世君的庇護,又讓人那麽安心。

如果,他當時就是大都督那該多好啊……

可惜不是,面對他的愛意她無法承諾什麽,所以,便有了到生辰前提親之約,她知道肅親王府向來跟皖南夏家有秦晉之盟,覺得他應該擰不過縣主,沒想到,還真是小看他了。

然而一切已是過眼雲煙,汪驪看著廂房邊的榕樹,高大粗壯的樹幹,張楊鋪開的枝椏,茂密的樹葉,此時夕陽西下,在樹冠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這時有近衛來報,皇帝點點頭,對她道:

“愛妃進去休息休息吧。”

汪驪知道他是要支開自己,是以便乖順的退下了。

她是個聰明女人,當然明白不該知道的,不知道是好事情,可如今汪家和她被皇後一系威脅,便有些顧及皇帝的行為,從窗縫那裏往外一看,竟然是高世君進來了。

行禮過後便開始稟報著什麽,汪驪靜靜的聽著,配合著唇形,好像有“銀票”“江南”……說的很小聲,幾乎是貼著耳朵,要不是院子被清理的夠安靜,廂房離他們不算太遠,她根本無法聽到分毫。

不一會皇帝點點頭,讓他“繼續追查”,高世君這才領命退下了。

汪驪瞧著他昂首闊步的背影,忽然覺得心酸,就坐在院子裏,一直到天黑下去,他們才起駕回宮了。

卻說高世君從報恩寺出來,到門口忍不住回頭一瞧,自從那回元旦夜送汪驪回來後,他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平日裏偶爾碰到,除開始時有些難受,後面慢慢也就無所謂了,這回他知道皇帝是帶著她過來的,忽然間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腦子裏恍然間卻浮現起戈唱的樣子來,真是很久沒回去看她了,不知道掛念他了沒有?

思及此嘴角噬起一抹笑意,抄小道下山去了。

當夜在票號布置任務,剛開始結盟時柳家都還有人在跟蹤他,所以一般他只在大都督府、軍營、王府間轉悠,要去南莊也是暗渡陳倉來。

後來柳家的人沒了,倒是皇帝偶爾會派人來,可惜這些監視者是京衛出身不習慣做這些,很容易被他身邊的暗衛察覺,說起來皇帝倒是典型的高家人,疑心病重,譬如汪剛,派羽林軍送去說是保護,自然也有監視之意。

所以如今像君宅他幾乎不過去了,大都督府有柳家的人不方便,是以每每皇帝派人來,他就會選擇像布店票號,這種早被皇帝登記在冊的地方布置調配。

今日去報國寺稟報的是魏立跟嚴倉的同流合汙,並向皇帝告知往後的查找方向,雖然嚴倉死了,但最近查出還有很多隱藏的生意人脈等,如此順藤摸瓜,應該能找出線索,皇帝應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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