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九章鋪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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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唱本來對他不來這回事並不在意,可如今長達月餘,著實奇怪,她也張不開嘴去向高木打聽什麽,只好自我安慰既然要跟柳家玩障眼法,自然得玩的到位了。

可內心深處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告誡她,是那日直截了當的質問讓他不高興了,原以為倆人真的已敞開心扉,但其實,他不想說自然是不希望她知曉了。

然而她卻直接捅破了。

若是從前她斷斷不敢,但現在,也許正如海棠所言,她被高世君慣壞了……想到這有些害怕起來,這麽些日子獨守空閨,夜裏醒來不是不寂寞的,畢竟之前有個溫暖的懷抱,就在一伸手便可企及的地方。

往常偶爾幾日不來,她不在意是因為知道他早晚會來,可如今還真是摸不準他的想法,若說不在意,他為何會順著她的計劃指派走李振玉,若說在意,他又為何一點音訊皆無呢?

說實話她討厭這樣的猜測,討厭這樣苦等的怨婦狀態,只能慶幸,她還有個四世可以寄托。

戈唱在這胡思亂想,再說高世君那邊卻忙的天昏地暗,只因他在布置一些事關未來的事情。

當初在臨安時,他讓曹飛趁亂偷了很多嚴倉走私的證據,又埋下孫同那根釘子,這一個多月又派曹飛快馬加鞭一來一往,搜集了大量魏立走私的證據。

於是將從夏新、夏松那裏整的證據一匯合,坐實了魏立參與兵器走私的事情,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要讓皇帝懷疑柳家是參與了的。

可這要怎麽做呢?

柳家把控北方的票號皇帝是知道的,高世紀決定通過這個途徑,他讓劉寬往三行山提取私造的兵器,去臨安那裏和曹飛找機會交易。

然後回到經常,找南方口音的人假扮商人,去柳家錢莊存不記名的銀票,再從三行山提出一些私造銀子,往臨安那裏擴散開來,全部完成後,最後由高世紀拿著那私造銀子來面聖了。

上次命令他暗殺掉魏駿,皇帝是借著帶皇親貴戚們去報國寺祈福,偷偷傳遞了這個消息,只因宮裏人多口雜,皇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這回高世君也不敢表露出跟聖上的“私交”,於是就在中秋宴請群臣時,借恭送的月餅,暗示盒子裏的玄機。

這是君臣二人在報國寺約定的暗號,當晚皇帝獨自回書房歇息,便說留下皇後、高世君、長公主家的點心,然後才遣退了所有奴才。

一模盒子裏面,竟然是一塊私造銀錠,一張柳家錢莊的不記名銀票,還有一封奏折。

裏面詳細說了臨安的票號接到這種存銀,覺得可疑就拿去查驗,果然不是官造,掌櫃的留了心眼,找到了這個存銀的商人,他讓暗士抓來秘密審訊,此人供出參與了東南邊走私,並供出一人。

此人乃臨安大商家,低價收購了大批這樣的銀子,在江南經營多年,勢力不容小覷,且跟都督魏立交往甚密,是以未敢隨意抓捕審問,特奏呈聖庭裁度。

既然有過想要扳倒柳家的心,對他家脈系肯定是了解過的,魏立跟魏駿的關系自然也知道,魏駿死了,他的人馬基本都被柳家全盤接手,只有五軍被高世君勉強拿住了。

其實兵部曾經上過一道折子,說高世君治軍不嚴,但折子內並無實據被他批駁了,後來禦史又秘密參了一本,說他跟屬下經常喝花酒有傷軍士威嚴,他也以小題大做駁掉了。

他本來一直擔心高世君成為另一個尾大不掉的柳家,這兩件事後,反而安心了許多,尤其他目前能讓五軍保持穩定,只要時間充裕,慢慢的就能跟柳家平衡了。

如此,也算是樁好事。

不過,這銀子……

皇帝拿在手心裏握了握,又瞟了眼那張不記名的票號,繼續查?還是不查?

倒不是他當斷不斷,而是柳家畢竟是皇後娘家,這江山還是要交給大皇子的,若動了,萬一知曉豈不傷父子感情?

他嘆口氣,將東西收到暗櫃裏,睡了下去。

那邊高世君好幾日等不到回應,知道皇帝是不準備追究了,看來他對柳家還有餘情,其實這也是高世君結盟柳家的原因,好找條後路,否則一味的任皇帝擺布,搞不好就成了下任皇帝的祭旗酒。

所以原本他對柳蓉是利用,但也想過萬不得已娶了也無妨,反正娶誰都是娶,王妃嘛,還不就是那種命婦樣兒,不過,發生戈唱被辱那件事後他又改變了主意。

柳家,他滅定了。

倒不是一時沖冠為紅顏,而是他忽然明白過來,柳家是想把他變成第二個魏駿,可笑,連個兒子都不能跟自己姓,柳家以為他高世君是誰,他姓高,是聖祖的子孫!

打定主意後便決定再接再厲,皇上不給反應,他就讓曹飛劉寬他們繼續在臨安私造兵器和銀兩,有錢便存到柳家的票號。

就在高世君以為要費好大的功夫時,天將神助了一把,汪驪懷孕了。

起初身感不適,以為是生病了,結果禦醫一查是喜脈,皇帝都四十的人了,自然非常高興,當下封了汪驪做麗貴妃,且各種珍饈佳肴補品良藥,甚至連枕頭被子都禦賜了很多。

要知道平章政事家的閨女入宮好多年,到現在不過封了個文妃,而汪驪之前的品級不高,這一下子簡直是魚躍龍門啊~

其實也不怪聖人如此,他到現在小老婆不少,但卻只有兩個兒子,連個公主都沒有,二皇子從小被發到西北做藩王,江山只能交給大皇子,他雖然一直未立儲,但心裏自然認定了大皇子。

然而這位性子說好聽點是溫和,說白了就是缺乏自己的主見。

這也正是他為何擔心外戚的原因。

而宮裏因為此事頓時都紅了眼,尤其皇後,她對汪驪向來是當作身邊人,可沒想到戳她心窩子的往往就是這種,等聖人一走便私下找了汪驪來。

其實汪驪也很郁悶,她明明有喝避子湯的,可也不知道怎麽了,她家裏勢薄,在宮裏只能仰仗皇後,若是被她忌憚日後會很難過,待皇帝百年這江山是鐵板釘釘交給大皇子的,那別說她,就是她們全家都危險了。

是以擔驚受怕的走到皇後的寢宮,剛跪下上首的中年美婦便示意宮人退下,關上殿門,這才陰陽怪氣道:

“哎呀,貴妃有了身子怎可隨意行禮,這要是傷到哪裏我可擔戴不起。”

汪驪低著頭,咬了咬嘴唇,她已沒有最初進宮時的惶恐和緊張,跟皇後打了這麽久交道,知道對方是什麽人,要的是什麽。

是以看對方紋絲不動,根本沒有讓她起來的意思,便道:

“皇後容我稟明,此事我確實毫不知情,平日裏都有服用避子丸的,可也不知怎麽了,這孩子,想來在吃藥期間有的,可能也不健康……”

皇後以為會廢一番功夫,沒想到對方倒先開口了,遂道:

“哦,不健康,那你待如何?”

汪驪匍匐道:

“皇嗣怎能有不全之人,還是不能要的!”

皇後沒想到她這麽痛快,當下估摸著可能確實是意外,便稍微緩和了語氣道:

“可看皇上是龍顏大悅啊,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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