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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一箭多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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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同的態度讓高木很滿意,氣定神閑道:

“事已如此,反正總管也認了罪,不如你將罪狀先寫下來,讓嚴塘畫個押,就說他們畏罪自殺好,六百裏加急送奏折上去便罷。”

孫同遲疑道:

“這……行得通嗎?”

高木笑了笑:

“聖人最近非常苦惱北方蠻夷來犯,正需要銀子,王爺這幾日多方打聽,嚴家富可敵國,千萬兩都不止,他家明面上的產業在王爺手裏,回京後自會交與朝廷,至於其他,煩您轉告一聲,讓魏大人他悠著點,弄個十幾萬兩犒勞栲栳弟兄們即可,以後有的是機會。”

孫同一怔,轉念就明白了。

高木的意思是他們拿點好處,大頭給朝廷,皇上就不會太過追究,大家便皆大歡喜了。

看來這是如今唯一的辦法。

於是喏喏的點頭稱是,高木便抱拳告辭了。

回到船上稟報完此事,高世君點點頭讓他下去休息了,待他一走繞回屏風內才發現戈唱醒了。

其實戈唱在他進來時便迷迷糊糊醒了,一時想看他反應,但高世君只是換了衣服坐她身邊靜靜待著。

好一會後高木進來他才離開,戈唱方睜開眼,看還在二樓,被褥床帳什麽的卻都換了,想來是高世君搭的手否則海棠弄不動她的。

高世君急走了幾步到跟前才道:

“怎麽樣?還疼嗎?餓了嗎?”

戈唱忍不住笑了:

“餓……”

高世君便出去叫了人,待返回扶戈唱坐起身,道:

“怎麽我還睡在這裏,海棠他們呢?”

高世君笑了:

“他們在樓下,你倒還有閑心管這個……”

此時已過子時,秋夜涼意沁人心脾,雖然穿著中衣,但高世君還是給她拿來自己的鬥篷:

“樓下死過人,海棠害怕~”

高世君抱著她坐到桌子旁,輕輕放了下來:

“那你不怕?”

戈唱自豪道:

“怕這做甚麽,我好歹是個大夫啊~”

高世君無奈一笑:

“那我讓他們收拾一下,正好你要沐浴,也省的他們擡上來了。”

戈唱“嗯”了一聲,正好海棠送吃的進來,她便問道:

“晚上睡樓下怕不怕?”

海棠勉強笑著:

“還好,反正有高木在。”

戈唱哈哈一笑:

“那我明日還是下去吧,我反正不怕。”

海棠看了眼高世君,對方正在給戈唱盛湯,她便帶著戈唱的衣裳等貼身物品下去了。

戈唱喝著湯,問了問嚴家怎麽處理的,聽完候驚問道:

“你確定聖人不會追究嗎?這滅口太明顯了……”

高世君不以為然:

“皇帝早就想拔這顆毒瘤了,可他有從龍之恩,若無實罪不好發落,我這回也算陰差陽錯幫了皇帝。”

戈唱從碗裏擡頭瞥了他一眼:

“你是陰差陽錯,還是早就計劃好的?”

高世君笑了起來:

“如果他不動殺機我也就不會滅口。”

戈唱明白了,他肯定做了最壞的打算,若嚴家忍得住他便放一馬若忍不住……就是這個下場了,想了想又問:

“你剛說嚴倉收買通了魏駿走私,而夏家私造兵器販賣又是通過嚴家的票號,莫非……他們有往來?”

高世君將她額前發絲撥拉到耳後道:

“嗯,莫不是夏家,我也不會想到嚴倉身上去。”

戈唱喝了口湯才道:

“那你說聖人既然知道嚴倉,那會不會也知道夏家?”

高世君搖了搖頭:

“嚴倉在魏駿庇護下沒留下任何把柄,否則聖上早就辦他了,至於夏家,一直使用的是不記名銀票,跟嚴家的交易又全是口頭約定,所以我才不擔心,不過這次回去我還是會江南這邊的票號交出去,不然太可疑了。”

戈唱不由側目道:

“他們沒留下任何把柄,那你豈不是一半靠猜一半靠詐的?”

高世君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這叫運籌帷幄之中,不過也有運氣成分,怪就怪嚴塘太不爭氣了……”

戈唱讚同道:

“是啊,將來我若有兒子,定要嚴格教育。”

高世君微微一笑,兩眼冒光:

“那我們生一個吧~”

戈唱一怔,趕緊岔開話題:

“那我們怎麽還不離開?”

高世君順著她道:

“我收了嚴倉的莊子,總的托個人照看一二。”

“誰?”

“孫同。”

“他?”

高世君掏出帕子給她擦了擦嘴:

“他是清流出身比較容易拉攏,不出幾日聖旨估計就能下來,到時宴請他一回。”

戈唱卻擔心道:

“萬一他告訴魏駿了……”

“孫同這種出身性子,巴不得多個靠山,即使他賣了我,魏駿自己貪了那麽多,還敢多嘴不成。”

高世君將她抱回床邊坐下,戈唱不由摸著肚子道:

“哎呀,吃的太飽了,還是扶我站起來消消食吧?”

高世君卻坐到旁邊幫著揉起她的肚子:

“走什麽走,才剛斷了腿。”

戈唱的手被他覆蓋住,頓時感覺無比溫暖,幹脆抽出自己的手,讓他直接幫著暖肚子:

“只要骨頭不移位,多動動好的快。”

“就你歪理多,”

高世君輕輕揉著,慢慢由揉改為捏,順勢將她推倒,

“再睡會吧,馬上就天亮了。”

“我都睡一覺了,又剛吃過,哪裏就能立馬睡著~”

“那也是,”

高世君說著忽然將她抱到身上,戈唱差點驚叫起來,幸好被他一把捂住,接著帳幔放下並輕微的晃動起來……好半天後只聽裏面還是傳來了一聲驚呼,隨即是低低的埋怨:

“你怎麽……沒在外面……”

“這種事怎麽可能每次都準……”

“哎呀,那怎麽辦,萬一有了就壞了!”

高世君氣的在她最豐腴的部位輕輕拍了一下:

“說什麽混賬話,有了我的孩子難道不是好事!”

戈唱不說話了。

因為實在沒法解釋自己的顧慮,這跟拼盡性命救他既不同、也不矛盾,她可以為他犧牲一切,但若有孩子,她總得為這個因自己來到世上的生命負責。

高世君見她默不作聲背對著自己,不由環住她道:

“怎麽,打疼了?”

戈唱悶悶的:

“沒有……”

“那幹嘛又生氣?”

“沒有,是郁悶……”

高世君嘆口氣:

“以後我會註意的,行了吧?”

戈唱偷偷一笑,隨即翻身跟只八爪魚似的抱住他:

“就知道你最好了……”

高世君忍不住又拍了她一下,他現在有種感覺,自己好像越來越拿捏不住她了,反過來,她對他倒是越來越游刃有餘了。

次日倆人搬去了一樓,在船上待了幾日,期間聖旨到達後高世君下去處理了半日,果然聖人對於案犯畏罪自殺並未追究,卻著高世君、魏立一同查抄嚴府。

經過核算、變賣,總共籌得一千多萬兩白銀,由魏立親自帶兵押送,即日啟程。

他一走,高世君當晚便在收拾一新的貨船上宴請了孫同,過程各種暗示,最後送了只價值萬兩的古董金鑲玉花瓶,這才讓對方歡歡喜喜的走了。

第二日眾人立即啟程,晝夜不停的趕路,待三日後戈唱可以自己活動時,高世君便著曹飛和護衛守船,而自己則只帶著高木兩人騎馬先行回去了。

戈唱的腳斷了即使有時間也無法自由下船,只得待船上靠謄抄醫書,偶爾戈化他們實在想下去才停個半天,然後坐著馬車去城裏好好吃一頓,買點好玩的。

這樣十來日後才到了京城郊外,曹飛早放鴿子回去報信,十一月初的京城開始下起了雨,讓乍從南方回來的戈唱有些冷的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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