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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你儂我不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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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唱迅速跳到地上裝作撿盒子,高世君楞了一下,轉而一笑也沒阻止,丫頭端著托盤,上面是一只題詩白玉蓋碗。

丫頭將東西端到矮幾上,高世君忽然道:

“玉乃寒涼,姜糖乃溫熱,怎可同用!”

語氣淡淡的,但小丫頭嚇壞了,立馬放下東西跪倒在地:

“奴婢錯了,奴婢現在就去換。”

戈唱看她驚慌失措的,忙擺手道:

“算了、算了,也不會差太多的。”

高世君這才一揮手:

“下去吧。”

小丫頭忙不疊的叩頭:

“謝過王爺!謝過姑娘!”

這才退下了。

戈唱看了眼高世君的側臉,相對跟她調笑的時候,確實十分冷峻威嚴,心想跟之前相比真是不可同日而語,那邊高世君敲敲矮幾道:

“快喝吧。”

戈唱走到另一邊把盒子放到幾上,卻未坐下,只站著揭開玉蓋,端起玉碗小口抿起來,高世君看了她一會,蹙眉道:

“怎麽不坐下?”

戈唱沈吟道:

“於禮不合,我畢竟還是奴身。”

高世君目光一凜,想了想才轉為溫和,伸手將她手上的碗拿下去,這才輕輕拉到跟前,才溫言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她在我回來前將很多東西拿回夏家了,希冀夏家保她一命,你也知道,我目前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夏家支持,所以不好太過強硬,但我跟你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好嗎?”

戈唱凝視著他的眼睛,竟然看到了一絲絲柔情,遂放下玉杯,緩聲道:

“那夏全一家的賣身契也還在他們手裏?”

高世君扶著她的腰身,拉她坐到自己腿上:

“既然是合作,總得有舍有放才有得,夏全一家是我必須得到的,王府被侵占的私產,也是我的得,卻是夏家的放,而如李達之類,是必須舍棄的東西,至於你,放心,夏家估計是怕我反過來拿捏,知道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拿著做籌碼罷了,所以只要我在,你便無事。”

他這段話雖然說的雲山霧罩,但戈唱倒是聽明白了,若自以為是一些還能當作他在“表白”,畢竟因為目前他的勢力不夠強大所以只好委屈她,也能側邊證明她的重要性和他們之間的親近。

轉而想到梨香終於得到自由,還是稍稍高興了些,道:

“我明白了,那,你的意思是,夏全家的賣身契在你手上嗎?可不可以……還給他們?”

高世君敷衍道:

“還真是操心,這些你就別管了,我自會處理。”

戈唱心理一沈,高世君見她目光微斂,遂哄道:

“你看你都瘦了,別費那麽多無謂的精神了,”

說著將她抱下去,端起童子燭臺,點著後站起身一手舉著,一手拉著她繞到圍屏後面,原來還有一扇門,推開進去又是一間房。

乍看跟抱廈差不多大,可不知道是不是沒開窗的原因,似乎更緊湊些,地面皆是大理石,估摸還是考慮了安全因素。

墻上也無壁燈,由隔扇隔成兩段,近門的這邊為北方,靠墻邊擺了兩把椅子、一方茶幾,左右還有兩盆綠意盎然的富貴竹。

戈唱跟著走進隔扇內,高世君將燭臺放到案上,靠墻邊有一張整檀木案,後面依次是簡潔大方的扶手方椅、大書櫥、高櫃和多寶閣。

書櫥上自然是各種典籍,多寶閣則擺著些文房四寶,因為只有一扇燭燈看的也不清晰,大約是一些白玉質地的筆洗、鎮紙、筆架、水註等,旁邊地上有只大白瓷缸,裏面插著些卷軸。

再旁邊是祥獸騰雲的白釉鼎式三足爐,此刻裏面還有一絲灰燼,顯示著主人稍早時剛剛焚燒過什麽。

高世君打開櫃們掏出一只象牙浮雕仙鶴紋的八角方盒,打開發現放著一沓紙張,他就著燭火找了一會,取出一張覆將其他放回櫃子裏,這才遞給戈唱,後者接過去一看,竟然是她們住的那處宅子的地契,不由驚詫道:

“地契?”

高世君一擺袍子款款坐到椅子上,道:

“鋪子因為跟夏家有牽扯,所以必須歸公,這處宅子嘛,既然都以你師叔、師父命名了,就留給你吧。”

戈唱忙道:

“我起名字是臨時想的,只因契約裏說要培養至少五十名學徒,所以覺得會住很久,我沒想別的……”

高世君帶著笑意打斷她的話:

“好了,我本來就打算給你。”

戈唱楞了下,下意識道:

“這太貴重了,少說幾萬兩銀子,要不然,以後從我的月錢和紅利裏面扣,不夠的等我攢了錢再還,行嗎?”

高世君莞爾一笑,靠坐在椅背上:

“我倆還計較這些不成?”

戈唱更加無言以對,這種本來應該你儂我儂的時候,她能大聲說我不想成為你的附用品,我要跟你在互相尊重、互相平等的基礎上談戀愛嗎?

且不說這有多麽的不切實際和幼稚可笑,就是面對高世君這種理所應當自以為是的控制欲,她也無言以對。

想一想,算了,你想去改造一個封建思想深重的大直男癌患者,簡直比改變自己的身份地位難一百倍,所以還是做好分內事,然後靜靜等待解放的那一刻吧。

是以“哦”了一聲,推開一些他的胸膛,仰起臉道:

“那四世的事情……?”

“你想借誰便去好了,還不都是你的老相識,到時跟高才說一下,安排好補缺即可。”

戈唱松口氣,看時辰不早了,遂道:

“那我今晚能回藥事堂歇息嗎?我回來就一直未見過師父、師兄……”

燈火下她的臉透出一種朦朧的光暈感,高世君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可以,不過,你以後要跟你那些師兄什麽的保持距離,包括在四世裏,和你的師叔、還有招收的那些學徒,都要謹守禮教,不然若出了什麽不好的傳聞,將來我不好給你名分,明白嗎?”

禮教?

貴族女子礙於身份必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做為勞動階級的她早把大街小巷來回躥熟了,現在才跟她說禮教,不過是把她視為己物的占有欲作祟吧?不過當下也懶怠申辯,因為說了也白說,是以道:

“那我去了。”

說著退後幾步,剛要離開卻被拉住了:

“你這也心大,我讓丫頭送你。”

說著手執燭臺牽著她走出去,一路到中廳,吩咐兩個丫頭道:

“送姑娘去藥事堂。”

下人屈膝領命而出,不一會提來兩盞天然玻璃外罩的八角宮燈。

高世君攜她出了正門,外門只有護衛,並不見高木和高錢,戈唱微微欠身便隨著丫頭走了。

梧桐院沒有內外院之分,只在院門內有一影壁,拐出去時下意識撇頭看回去,高世君還站在廡廊下,懸在檐下的燈籠映在頭頂於臉上留下了一片陰影。

目送著戈唱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內,院子裏微風拂動,樹冠發出嘩啦啦的聲音,高世君輕輕皺著眉,對於送處宅子讓戈唱安心,以致於更忠心,其實他並不是很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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