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九章逛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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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只剩下彼此呼吸的聲音,和偶爾撥弄頭發的聲音,高世君的發絲還在滴水,戈唱就順便用旁邊的大毛巾給他裹起來,然後用指腹揉搓他的頭頂。

慢慢的,高世君的呼吸均勻起來,不一會竟然還打起了微鼾,戈唱又按了會方停下手,給他掖好被子這才放下床幔,輕手輕腳從槅扇出來,將飯菜放到托盤裏,放到藥箱上一起帶出去了。

樓下廳堂劉寬正好在跟護衛們訓話,見戈唱下樓,雖然以前從未見過,但見世子讓她近身伺候,剛才又是叫吃的又是叫湯水的,接觸這麽久知道世子不好色,只當她是貼身伺候的丫頭而已。

劉寬是典史出身,此刻一眼便看出戈唱發絲濕漉漉的,心裏有些奇怪,有些了然,雖然世子不好色但男人嘛有需求也正常,於是停住口親自迎過去,看餐盤食物吃的並不多,便殷切道:

“姑娘可是不合口味,不如我讓人重新找個廚子來?”

戈唱雖然只聽人叫過他劉副教頭,但想來將駐地安全交給他值守,必然還是信任的,於是客氣道:

“無須麻煩,是我忘記吃給放涼了。”

忘了吃?為什麽忘了?

劉寬下意識想歪了,於是立馬對旁邊護衛道:

“去吩咐廚娘重新做過給姑娘送去。”

戈唱想制止可見護衛已然去了,只得福了福道:

“多謝劉教頭,費心了。”

剛想轉身離去,忽而想起來問道,

“對了,還要麻煩教頭指點,我今夜睡哪裏?”

劉寬一楞,心想澡都洗了難道不留宿在世子房間嗎?可轉而一想很多通房都是陪了後回自己房間睡的,畢竟身份有別,遂道:

“姑娘稍等,我讓人先收拾一番,不然客棧原本的恐怕入不了您的眼。”

戈唱忙道:

“無須勞心,跟海棠一起就好了。”

劉寬一怔,心想這姑娘還挺本分,點點頭,便將她餐盤接過去遞給護衛,而後幫忙拿著藥箱沖著一邊作出請的姿勢,這才領先去了,戈唱跟在後頭到了一樓最大的一間房,劉寬方停腳道:

“姑娘若有什麽需求盡管說,外面大廳都有護衛。”

戈唱欠身道謝,這才敲了門,海棠問清是誰趕緊開了門,見劉寬也在便福了福,隨後將戈唱迎進去了。

這間房很普通,但好在清雅,確實像是重新布置過的樣子,海棠已經上床準備睡了,現在看她回來趕忙抱出另一床被褥開始鋪就,一遍就奇怪的問了句:

“怎麽回來了,我以為你會值夜呢……”

說到這忽然住了口,覺得自己有些唐突,戈唱卻不以為然,反正大家都認為她是通房無疑了,去計較實在無聊,何況海棠不是壞心的人,於是坦然道:

“幫世子洗了個頭發,按摩一會,看他睡下就回來了。”

這也算是變相的解釋,海棠點點頭,她最喜歡戈唱的大方,於是自己也自然起來:

“那你要洗澡嗎?廚房我剛去看了,熱水都很方便呢~”

戈唱笑道:

“不用了,我剛用世子的水洗了下。”

正說著外面有人敲門,戈唱打開正是送餐來的廚娘,是個三十多歲的娘子,一邊擺放餐盤,一邊賠笑道:

“夜晚了,我給姑娘做了碗貓耳朵,配上些清淡小菜,您看喜不喜歡?”

戈唱一看那貓耳朵就喜歡,清清爽爽,且是鹹鮮味,比較能夠適應,至於那些所謂的小菜,筍尖蝦皇餃、小雞酥、定勝糕,個個精致,香味撲鼻。

戈唱謝過廚娘,待她走後便叫來海棠一起享用,後者晚飯吃的不錯,不過隔這麽長時間了多少也能吃下點,何況實在誘人啊,倆人吃個精光,之後隨便清洗清洗便睡下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來,戈唱嚇得半死,畢竟世子在這,那位爺可挑剔著呢,沒想到去到大廳只有高木、劉寬、曹飛幾個,見她和海棠出來,便讓一起用早飯,戈唱咬著杭幫地道的生煎包,才知道世子竟然還未起身。

劉寬說起這個還頗為奇怪的樣子,因為據他說跟世子一起趕路這些天,跟護衛們幾乎是同吃同睡同起,很少有這種時候,高木卻有些擔心道:

“戈姑娘,你吃完後去房間看看吧。”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於她,這也本是份內事,於是點點頭,隨後又吃了好幾個蔥包檜兒才由高木陪著上樓去了。

輕輕敲了敲門並未有人答應,高木一皺眉頭便直接將門推開,戈唱見如此才放心進去,臥房內並無什麽雜亂蹤跡,高木稍稍放了心,又看向戈唱,後者無法只好往槅扇內走去。

燭臺早就滅了,雖然窗外有亮光但因為小而厚實,所以臥房並不十分明亮,床幔還在她離開的樣子,輕手輕腳的撩開,還沒看清內裏,就被一道力量忽然拽了進去。

高世君一覺睡到天亮,在他們進來後便醒了,但覺心情大好,原本想開個玩笑,沒料到用力過猛,一下將戈唱拽爬到身上,不由爽朗的笑起來:

“現在幾時了?”

戈唱急急忙忙慌裏慌張爬下床去,這才定下聲音回道:

“回世子,巳時過半了。”

外面高木聽到聲音放下了心,但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正準備悄悄退出去,不想高世君朗聲吩咐道:

“高木,讓曹飛、劉寬留守,你點幾個人跟我今日去逛逛臨安城。”

高木答應了一聲是便關上門出去了。

而臥室內高世君已然翻身坐起,由戈唱伺候著刷牙洗臉更衣穿襪,今日天氣晴朗,戈唱本來給他選了身錦緞圓袍,結果高世君道:

“穿直綴吧,莫要太過顯眼。”

戈唱一進來便看到衣架上掛了一堆衣服,便走去搜找,竟然看到了那條鳧靨裘鬥篷,上面灰蒙蒙的,想來跟著高世君肯定好一番披荊斬棘了,想拿去洗洗,又覺得當時“送”給他了,這樣一說好像要借口討回似的,於是便作罷了。

於是挑了一件右衽中寬袖領口滾銀邊的黑色楓葉暗紋直身,用一條銀色腰帶紮上,掛上一塊圓形的金鑲玉浮雕蟾蜍紋墜子壓袍,可黑色太過沈悶,想想又給外披一件輕薄垂墜感的兩襟、袖口滾銀邊白色罩衫。

發髻束好後,高世君向來不喜戴冠,於是打開箱籠,一開始準備拿那根羊脂玉螭龍簪,結果看到另一根白色玉笄,說是白玉卻隱隱透出一絲緋紅,通體刻有一些看不懂的銘文,前頭一小節有些透瑩,最前端還有些沁色,正在奇怪,只聽高世君道:

“這是古物,由前朝皇帝在大岳山祭玄武大帝時所得,就這根吧。”

戈唱“唔”了一聲,便依名拿過去別上,高世君站起身,本來就英俊,現下更是瀟灑儒雅,高世君捋捋衣袖還算滿意,不由誇讚道:

“終於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戈唱知是指伺候他日常這點,可說實話並不讓戈唱高興,但面子上還是微微躬身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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