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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間不容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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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是高才教出來的,哪裏有不懂的,是以忙點頭道:

“明白的,你不說我也明白。”

戈唱這才又對她耳語幾句,而後放她走了。

再說海棠出去後直奔廚房,船上也無甚地方可去,是以婆子多半都聚集在那裏,她一進去便給了一兩的碎銀子,讓煮些阿膠,婆子立馬忙碌起來,一邊動還一邊閑聊:

“海棠姑娘,是你要喝嗎?這是怎地了?”

海棠嘆息道:

“唉,你們也知道剛坐船時戈姑娘就有些不爽利,衣不解帶照顧世子傷風就沒好透,結果昨夜被一嚇,起來又著了風,現在下面有點出血……”

婆子經查道:

“啊,可姑娘好像葵水都還不曾來吧?”

“你說呢,姑娘懂醫書,也知道這不正常,正著急呢~”

說著又壓低著聲音,

“這衙門恐怕還要來人問話,姑娘身體又不好,船上又沒有其他主子,只能硬撐著~”

婆子“哎唷”了一聲:

“我說怎麽之前都不出來,真是辛苦啊,可世子爺還專送表小姐回去,留戈姑娘頂著……”

海棠最討厭這樣的多嘴多舌,可此時也只能配合:

“唉,姑娘也是認命了,只求將來能有個好去處。”

幾人閑聊到阿膠弄好,才由海棠端著去了。

一進門就看到戈唱從內到外換了身行頭。

原來戈唱想待會衙門來人,這人靠衣裝的道理古今中外概莫能外,於是換了那件團花暗紋刺繡的褙子,外套縣主賞賜的茶白色對襟豎領大袖披風。

見到海棠回來,便讓她給梳了個稍微沒那麽高的淩雲髻,在發髻周邊綴上金花鈿,正中別上一枚白玉桃瓣鑲芙蓉石蕊的華勝,桃花上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金蝴蝶,桃花下是流蘇,綴著多彩碎寶石,剛好貼在額頭上,華麗又不失端莊。

兩側戴一副嵌白玉珠子的金耳環,脖頸上一條綴著白玉蝴蝶的金瓔珞,上面還拖著翡翠珠子的流蘇,手腕也套著一對金胎掐絲嵌翡翠鐲子。

這副家當換上去,立馬人就不一樣了。

戈唱左右看看,暗暗感謝大BOSS唯一的饋贈,原本她帶來只是做個樣子,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這才又躲進床鋪上,讓海棠喚婆子進來給隔扇裝上玻璃紗,裝的時候還假裝謹慎的吩咐道:

“小聲點,姑娘剛躺下。”

等婆子走後又喚了高木進去,見她如此盛裝頗為驚艷,一眼之後立馬就垂下了頭,戈唱對他沈聲道:

“現在我已經開始在布置了,待會府衙的來了,你下船去迎接,就說你乃內院總管,特在此恭候,恭請大人們上船問話。”

高木一頓便領命退了出去。

戈唱這才又退回槅扇後,方問海棠道,

“其他都吩咐好了嗎?”

海棠原來對她只是親厚,此刻竟然有些敬畏起來:

“吩咐好了,婆子留兩個在房門外伺候,留兩個守在廚房,護衛從房外一直守到甲板上,也按你教的,全部一人賞了一顆金豆子,也命他們都要稱呼高木為總管。”

戈唱點點頭,剛才也叫海棠換了新衣服、戴了新首飾,然後再出去下的命令,且叫她一定要傲氣,此時但看那些物什映的她眉目清麗頗覺滿意,閑著無事便調笑道:

“你這幾日與小四接觸不少吧?如何?”

海棠不由垂下腦袋:

“一般吧~”

戈唱看表情就知對小四不滿意了,拉住她手悄聲道:

“只要你能一心忠於世子,這點小事不足為懼。”

海棠瞧她不是說假便一點頭道:

“我會的。”

戈唱拍了拍她手,之後畫舫上下一切按部就班。

到晌午時十分婆子報信來了一批兵丁,聽說是本地知縣帶人來了,烏泱泱來了一岸的人。

戈唱一直待在屏風後,示意海棠問阿木是否迎出去了,婆子答是,海棠才又道:

“你們下去按吩咐候著吧,回頭會好好打賞你們的。”

戈唱大方她們是知道的,當下歡歡喜喜的退出去,海棠便立馬給她擦上許多珍珠粉,直到顯得臉煞白才罷手。

不一會便有婆子來報說知縣大人帶著縣丞、典史來見,戈唱站在隔扇後,由海棠出來命令請人、奉茶,婆子退下便有兩位中年男人和一個青年壯漢著踏步進來。

棠將人迎進來,這才隔著玻璃紗對內躬身道:

“姑娘,知縣大人到了。”

三人面面相覷,俱都不動聲色。

剛才高木已報給知縣,說世子留下隨行的藥事堂戈姑娘,但女子不便上岸煩勞大人們上船問話。

戈姑娘是誰?

他雖是地方官但在京師也有些關系,倒是聽過藥事堂,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既然王府總管提起這位姑娘都很恭敬,想來在府中地位不低。

再暗忖路途遙遠找個大夫跟著,又因夏家姑娘是女子,帶個女大夫也很正常,也說明王府對夏家很是重視。

想到這知縣有些了然,聽說知府跟夏家結親,原因之一也有夏姑娘會跟世子訂親吧,要知道先祖聖人當時只有一個親弟弟,便是老肅親王。

到這一代聖人沒有親兄弟,有前皇貴妃生個兒子,封個靜王發配去了西北,所以甭管有沒有實權,人家在京師可是正經的皇親國戚,否則他也不至於早飯都沒吃就帶人過來。

要知道若是世子在自己地盤若出了事,聖人甭管喜歡不喜歡這個侄子,自己可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一邊趕過來一邊遣人去通知知州和知府了。

正想著便見紗簾一動,一雍容華貴的女子款款而出。

一眼掃過去容貌端莊氣度華貴,就是臉色有些過於蒼白,看上去年紀不大,對著他們無驚無喜鎮定從容,便覺得世子將她留下是有原因的。

於是還挺客氣的抱了一拳,戈唱盈盈一拜,這時婆子上茶,知縣、縣丞坐下,典史站在後面,戈唱也依舊站著,聲音軟弱無力道:

“各位大人見諒,先容小女子稟明一番,一路來雖從府裏帶了護衛,卻未料到飛來橫禍,是以準備不充分,昨晚之後表小姐受了驚嚇,因沒有其他主子爺在,世子只得先親自送她回去,但又怕各位大人到達後,光有下人們接待不周,這才命小女子留下,但女子總有諸多不便,若有不到處,還望各位大人一定多多包涵。”

這話比起剛剛出來迎接時的姿態低調了不少,其實即使她不說漂亮話,知縣看在王府面上也不會追究什麽,何況她說的有理有據呢~

不過跟個小姑娘也沒啥好說的,所以知縣單刀直入問起昨夜的事情,戈唱回道:

“因小女子當時在房內,外面情形不是特別清楚,這還得總管來說明了。”

高木上前三言兩語講解起來,說完知縣望了望典史,這是公安局局長,後者便問:

“是被打落水還是自己跳下去的?”

高木道:

“有打落水的,也有跳下去的。”

典史沈思片刻才道:

“關於破案下官還要命衙役們仔細搜索,另外周邊也要多加盤查才好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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