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衣不解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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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世君心想你都做完了還來問我做什麽?於是瞅了她半響,才淡淡說了一句:

“……我餓了。”

戈唱:“……”

戈唱轉頭欲去準備,走兩步忽然回頭問:

“你通氣了嗎?”

高世君艱澀著嗓音回道:

“……什麽通氣?”

戈唱耐心解釋:

“就是放屁。”

高世君:“……”

幸好海棠還在門外,戈唱吩咐她先去煮點蘿蔔水,然後把米粥熬稀點,回去後便道:

“稍等會啊,馬上就好了。”

高世君直視著帳子,臉色變幻莫測了半響,才艱難的說了一句:

“我要出恭。”

出恭,是很文雅的說法,也就是要大小便。

其實戈唱覺得他有些過於敏感,畢竟她就不相信這麽些年,錦園這麽多婢女,能沒有伺候過他出恭的?

戈唱本著職業操守盡量表現的一切平常,實際上在這種時候,新陳代謝還能正常循環其實是好事情,但看他似乎身心都憋了很久,於是一本正經道:

“大號小號?”

高世君瞥了她一眼:

“把夜壺放到下面,你就出去吧。”

戈唱知道不能叫小四,於是好心建議:

“不如我叫高木來伺候你吧?”

高世君望著賬頂,有些虛弱:

“高木回去了。”

戈唱不得不表現一下她的職業素養,從容不迫的勸道:

“可世子要自己動手的話,無論是躺著動還是站起來動,都太容易扯壞傷口了。”

高世君不得不又看向她,頗為沒好氣:

“那你來幫我。”

這其實是一句恫嚇。

可戈唱想來想去,為今之計也沒有其他辦法,於是將床底的夜壺拿出來,被子一掀,東西往下面對著該塞的地方一塞,這才擡起頭義正嚴詞道:

“世子,可以了。”

高世君:“……”

戈唱還是一臉道貌岸然:

“是不是不習慣?很多病人躺在床上時都不習慣,這個很正常,要不我吹個口哨吧?噓~~噓~~”

高世君:“……”

折騰好一會後終於完事,戈唱將夜壺裏的倒進恭桶,還用水涮了後方回到床邊,高世君面無表情看著賬頂。

他一個爺們其實沒啥好矯情的,關鍵是,戈唱這死丫頭太……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反正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傷讓人的脾氣也暴躁起來,反正如果不是想快點好,他真的有可能跳起來掐死她~

這時海棠來送飯,戈唱看小四跟在後面,在將東西接過來時便問了句:

“現在到哪裏了?”

小四恭敬道:

“回姑娘,到高唐了。”

戈唱點點頭:

“你從現在開始就守在門外。”

說著又對海棠道,

“傍晚叫婆子來倒恭桶。”

這才退回臥房了。

本來飯桌在屏風外,戈唱為了方便端了兩個高凳到床邊,而後將托盤放到上面,這才坐到床頭端起盛蘿蔔湯的碗,剛吹了兩下,就聽高世君道:

“你洗手了嗎?”

戈唱心想當然洗了,我也嫌棄惡心的好伐,上輩子好歹還有橡膠手套有鑷子,現在可是徒手啊徒手啊餵~!

然而臉上還要裝的一派莊重:

“用胰皂和刷子洗了。”

高世君不由瞪過去:

“爺我還沒嫌棄你吶!”

他現在氣虛身弱,又不能坐起來,是以說起狠話都缺乏殺傷力,於是戈唱在深覺無奈後決定立即終止這個話題,迅速舀了一小勺湯餵過去,這位爺咽下之後立即皺起眉頭:

“怎麽是蘿蔔煮的水?”

戈唱正兒八經道:

“就是蘿蔔啊,幫助你恢覆通氣。”

高世君無言以對,而後眉頭緊鎖的咽了半碗,就再也不肯張嘴了。

戈唱但覺無力,回頭翻個大大大白眼平衡了一下,才把稀飯端過來,用的小米,聞聞味道好像放了太子參,煨的水米交融,香噴噴的。

戈唱餵了一口過去,高世君的眉頭又緊一分,估計夾死蒼蠅指日可待,咽下去就不由抱怨道:

“一點味道都沒有!”

戈唱不溫不火:

“你剛醒過來總不能就大魚大肉吧?”

高世君望著她的眼神凜冽起來:

“爺我不就被砍了一刀嘛,你是當我殘廢啊!”

戈唱耐心哄道:

“我怎麽敢呢世子爺,不過您放心,照您說話這底氣,最遲明日就可以大魚大肉了。”

高世君:“……”

最後這位大爺還是在戈唱的堅持下喝了半碗稀飯,雖然覺得味蕾飽受折磨,但頓時覺得精神恢覆了不少,等她整理完碗筷回來,便問道:

“我剛聽說是到高唐了嗎?”

戈唱對這時代地理不甚了解,於是虛心求教:

“嗯,咱們還有多久到歙縣啊?”

高世君出了一會神,答非所問的命令道:

“去叫吳鋒到鳳凰城時停一停,就說咱們坐船太久不習慣,要去城裏轉轉。”

戈唱便讓小四去傳達了,回去時高世君閉著眼,聽他呼吸勻稱似乎是睡著了,

她便坐到凳子上,也沒啥事就拿來藥箱背對著床鋪整理起來,弄到半途驀地回頭,高世君果然睜著眼,眼神變幻莫測的盯著她看。

戈唱著實被嚇的不輕,咽了口唾沫才道:

“世子……有事?”

高世君沈默半響,才轉過腦袋頗為不滿道:

“你跟海棠說我受傷了?我不是讓你別露口風了?”

戈唱趕緊表忠心:

“世子放心,我說的是你進城去玩,喝花酒打架受的傷,再說海棠很穩重的,嘴巴也嚴。”

高世君又不得不看過來:

“為什麽一定是喝花酒打架?”

戈唱心想還不是你給拉著我配合你演戲,想當然這個理由更符合你設計的人設啊,可面子上當然不能這麽說,於是輕咳一聲,腦子一轉便道:

“呃……世子你醒了很久嗎?”

高世君一懵,神色詭異的變了幾變,忽然目光一凜,帶點豁出去的意味道:

“你每次餵我喝藥的時候……有沒有漱口?”

戈唱:“……”

時間過的很快,晃晃悠悠就到了傍晚,自從高世君問出那個問題,倆人就再也沒有說話了。

戈唱邊做自己的事情,邊猜測他到底什麽時候醒過來的,卻一直裝睡,要不是夏芷若說不定他都不願意醒過來,可他這樣是幹嘛呢?考驗自己?

想來想去也想不到真相,做完該做的就趴在桌子上瞇了會覺,她算著時間到吃完飯前化了成藥在水裏,餵他喝時還一邊聽他吐槽:

“太苦了,為什麽不放點蜜進去?~”

戈唱默不作聲,他覷了眼她的臉色,放緩了點口氣,

“叫她們送點蜜餞來吧?”

這回竟然是詢問的口氣而非命令,戈唱是個慣會自己找臺階的,何況對方主動給了梯子,於是道:

“你躺床上不能動,最好還是少吃點甜的。”

高世君“唔”了一聲,半響後忽然喃喃說了一句:

“我會給你一個名份的。”

戈唱本來在收拾藥瓶子,一聽楞住了,片刻後回過神,噗嗤笑了出來,鄭重道:

“世子,我是大夫,要是每一個都像你這樣要對我負什麽責,那我可得嫁多少人啊~”

高世君的臉沈了下來:

“你這般照顧過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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