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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鴻門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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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世君確定她喝多了,否則肯定不敢跟自己這麽放肆,可眼前特殊時機也算正中下懷。

於是將計就計,握住她搭在肩膀上的手,撇過頭準備說兩句甜言蜜語,結果戈唱忽而打了巨響的酒嗝,剛好噴在他臉上,當下緊鎖眉頭閉上雙眼,旁邊梨香噗嗤樂了,指著他倆哈哈大笑起來。

旁小丫頭們也都憋著笑,那邊蘭香趕緊過去扶起戈唱,打圓場道:

“哎呀,戈唱妹妹想是真醉了,對了,婆子水燒好了,不如我陪妹妹去吧?”

戈唱剛消停點,旁邊梨香笑夠了才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可知道,這院子四個丫頭……誰不想做姨娘,王府的姨娘,可比官太太都有體面……要不然,側妃怎麽會進府,他爹好歹是個七品縣令呢……”

一番話說的世子臉色頗僵,畢竟是親爹的事情,這麽明晃晃被戳穿可得多糟心,戈唱被她一回應便小胳膊揮了幾下,掙得蘭香趔趄一下,又醉哈哈道:

“誰、誰說我得便宜了,他、他、他這算是便宜嘛他,我才、我……”

蘭香趕忙給她捂住嘴巴,剛想說話卻見世子唰的起身,將戈唱一把摟過來道:

“你去料理梨香吧。”

說著將戈唱打橫抱過往外走去,小廝緊隨其後,迎門走來端著碗盞的茉兒,差點撞上,讓到一邊對世子仰臉笑笑,高世君心裏有些火氣,也不待搭理便越過去了。

茉兒目送他抱著戈唱進到西廂房的浴室裏,小嘴一撅便進偏廳裏去了,內裏蘭香正站在趴睡到桌上的梨香旁邊,面上似有無奈似有慍色,見到茉兒便笑道:

“你且服侍你梨香姐姐,對了,讓她們盡快把酒菜收了吧。”

說著便出去了。

茉兒等她出去,一撇嘴也只有依照著辦了。

再說世子走進去後水早備好了,懷裏人睡的哈喇子連成一根線都快能釣魚了,旁邊老婆子娘子原想退下,高世君眉頭一皺把戈唱往水裏一丟,只見水花四溢,對方卻還是呼呼大睡著,不由眉頭一皺道:

“你們且照看好她,別讓她胡言亂語。”

說著邁步想走,想想又掏出塊帕子塞她嘴裏,這才安然而出,外面蘭香正和小廝說話,這小子名四兒,是夏總管收養的義子。

看見世子出來,兩人忙迎上去,蘭香言笑晏晏的:

“我安排戈唱妹妹跟我一處,這樣好照看她,高主事那邊把二等腰牌送來了,可我想著這也太委屈了些,就擅自決定,把我沒用的新的衣裳鞋襪給了她兩套,您看可行?”

高世君面色無波,淡淡道:

“你且看著辦吧。”

蘭香一喜,跟著他進臥房伺候了。

而戈唱那邊打著呼嚕讓婆子娘子一頓搓,之後擦幹換上衣服送到臥房去了,第二日等戈唱醒過來,發現日上三竿,自己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卻不見蘭香的人。

戈唱坐起來腦袋還有些疼,外加腰酸腿疼的,跟跑了馬拉松似的,但渾身香噴噴裏衣都是整整潔潔的。

她揉揉額角才開始穿衣梳頭,開門後只有茉兒、海棠在院子裏,正領著山桃、柳兒和粗使婆子打掃庭院,戈唱頓覺汗顏,著急忙慌的走出去道:

“對不住、對不住,我昨日喝多了吧……”

茉兒捂住嘴笑道:

“你說吧,幾個人擡你聽說都沒醒呢~”

說著又道,

“你可吃早飯了?廚裏還給你留了兩個包子。”

戈唱訕訕一笑:

“不吃了,我還是做事吧,你看我能做些什麽?對了,蘭香、梨香姐姐去哪裏了?”

茉兒一聽左右瞧瞧,剛要湊上去說話,卻聽海棠道:

“戈唱妹妹,你的發髻散了,我給你重梳吧。”

說著走過來,戈唱因為一向不會梳頭,往常四等丫頭時頂多梳兩條辮子,現在職級升了卻有些難以適應,也難怪梨香嘲笑自己了。

海棠便領戈唱進去臥房,開始給她散發束髻,過程中悄聲道:

“妹妹你可謹心,梨香姐姐早上忽然被拖去隔壁,聽說是昨夜她胡言亂語被曉得了,正發落呢~”

戈唱心下一驚,按說看管縣主私產的大總管該是多麽心腹,他女兒既然送進來肯定是重點培養的,要不然不會才一年就是一等丫頭了~

那梨香漂亮張楊,加上院裏多是她那邊出來的人,難免就放肆些,要說主子畢竟是主子,奴才畢竟是奴才,縣主敲打也是應該,可院子裏究竟是誰告發她的呢?

正在疑惑,外面傳來一眾急匆匆的腳步聲,和嘈雜的說話聲,不一會湧進隔壁臥房,戈唱和海棠相視一眼才跑出去,但見幾個婆子娘子正從隔壁屋內出來。

那裏睡得是梨香,戈唱但覺奇怪,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不敢輕舉妄動,這時門又自內打開,蘭香正走出來,見她趕緊道:

“你在可好了,快去看看梨香。”

戈唱這才進去,梨香的臉紅腫的跟血饅頭一般,中間還能看到好多條血棱子,戈唱立馬想到那個竹板,當下前去查看,梨花的雙目盈滿珠花,臉頰鼻口甚至脖子上都有血痕,這種傷即使治好,到時候也很容易留下疤痕。

梨香還被擡回來沒被攆走,說明縣主還沒完全放棄她,可一旦留下疤痕,估計她也是沒什麽用處了——但是,如果沒有放棄她,應該不會下手這麽重啊~

不一會外面響起腳步聲,戈唱一回頭,原來是何光,戈唱躬身行禮,何光才道:

“你在正好,待會替她抹藥。”

戈唱點點頭,但見何光繞著默默垂淚的梨香,左右查看一番,便當場起了一個方子,臨出門時對蘭香道:

“我一大老爺們也不便與她有什麽碰觸,且讓戈唱隨我一道去吧。”

蘭香立馬恭敬道:

“世子說過,莫要拘她,何況還是正事。”

戈唱便對蘭香欠身後隨何光離開了。

到了藥事堂才恢覆歡實,蹦蹦跳跳道:

“師父、師父,你可知道梨香被誰舉報了嗎?”

何光不由一頓腳:

“什麽舉報?”

戈唱難免幸災樂禍將昨晚的情形說了一遍,倒不是她沒同情心,而是對梨香這人實在沒啥好感,對她們院子裏那些爭鬥也沒啥興趣,但看何光撚撚胡子,沈吟半響才道:

“原來如此。”

戈唱納罕道:

“什麽原來如此?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光看著她道:

“你呀,以後可得小心點。”

戈唱但覺疑惑,正待再問何光卻進去了,七葉見她回來頗為高興,兩人合作弄出藥膏,與當初戈唱用的頗為相像,但顏色是粉紅色的。

帶著藥膏回到錦園時已到晌午,蘭香看到她忙讓去吃留下的午膳,戈唱卻道:

“還是我去塗吧,你們不知道註意事項。”

說完自院內井水中打了盆冷水,自己端著走進梨香屋子,見她背對門口望著窗戶不聲不響的,過了這麽些時候,她一直不吵不鬧,其實還蠻不像她脾氣的,戈唱有些奇怪,走過去,發現她竟然還在默默垂淚。

戈唱見她雙目空洞無神,但覺心驚,心想她身為大總管長女,說是奴才卻長在府外,不用時刻對著主子爺們卑躬屈膝,其實在外面也過的是人上人的生活~

又是這樣的品貌,從小必然是捧著長大的,自然心高氣傲,不會是一時受挫想不開吧?是以將臉盆和藥膏放到旁邊,輕聲道:

“怎麽樣?還疼嗎?”

梨香毫無反應,戈唱見狀只好兀自將毛巾擰幹,預備往她臉上敷,剛要貼上卻被閃躲而開,冷冷道:

“別假惺惺了……”

戈唱一楞,說實話她對梨香本無甚好感,也沒啥以德報怨的聖母心態,是以正色道:

“你搞錯了,我不是來討好,也算不上示好,只不過我是何子亮的徒弟,而我師父是個大夫,大夫的本分就是治病救人,所以我必須遵從師訓而已。”

梨香的目光不由一動,戈唱便趁機將毛巾敷上去,對方難免嚶嚀一聲,戈唱左右看看,傷口雖不在要害卻都在明面上,一般掌刑的是高娘子,那下這重手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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