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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梅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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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光聽問倒也不隱瞞:

“現在主要是郁氣成疾。”

戈唱點點頭,心想現在是郁氣成疾,是因中毒後遺癥嗎?比如擔驚受怕之類的?想到這不免覺得侯門裏的女人怎麽那麽多郁氣,難怪經常頭疼,於是又問:

“那您給她做的生津丸是什麽丸子啊?”

“還不就是一些理氣滋陰節欲的,”

何大夫說著摸摸下巴,忽而眼睛一亮道,

“對了,小戈唱,改明兒你手好了,跟我一起去看看吧,,也許你能尋摸出新點子吶~”

戈唱奇道:

“新點子?”

何光點頭道:

“嗯,過個四五日我得去覆查一番,看看藥效,不過婦女病我這男大夫實為難治,你也懂的~”

戈唱當然明白,事實上她雖然讓夏娘子懷孕了,啊呸,是讓夏娘子和她老公可以生孩子了,但她本人知道還是碰巧成成分更大,一來剛好是她擅長的範圍,二來他們不孕不育的原因恰巧是這個婦科病導致的。

而何大夫之所以無法治療,一來從剛才的談話看,這個時代還是對菌群感染這種類型不甚了解,二來婦女病,大家都懂的~

是以對於何光的大度和信賴頗為感動,立馬道:

“好啊,不過我真的是一知半解,瞎貓碰上死耗子而已,所以還得何大夫把握主治。”

何光笑道:

“喲,還懂得謙虛了,那你說說,怎麽個一知半解?”

何光本來是逗她,但戈唱在實習時被當時的老師整天轟炸“仔細認真、認真仔細”,現下忽而恭恭敬敬道:

“回何大夫,我的理論知識要比實踐多,對於藥性藥理懂的較多,對診療知道是知道,但並沒有真的摸過多少病人,因此例如望聞問切無法實際操作。”

何光正坐到搖椅上,聽完不由想去撚胡子,結果摸了個空,只得改成一摸下巴道:

“小戈唱,你說的我大致是聽明白了,不過有一點需要你解釋一下,那就是你說的沒有真的摸過多少病人,你是要怎麽摸啊?”

何光還真的一副求知表情,問的戈唱一臉懵逼,那邊長詩臉更紅了,七葉臉綠了,而九歌正和養的老鼠逗起嘿嘿直笑,藥事堂隨後迸發出一陣大笑,一個晌午便在嘻嘻哈哈中過去了。

等回去的路上,一向內斂的長詩還在抵不住的笑吟吟,九歌卻在回味藥事堂那些好玩的東西,戈唱不由吩咐她們到膳房後不要多言,以免禍從口出,兩個女孩兒也答應了。

隨後兩天戈唱在小夥伴們的照料下,手恢覆的不錯,但位置是回不去了,不過讓她忐忑的不是這個,而是她的賣身契還在高主事手裏,也就是在大BOSS手裏,萬一她一個不爽,給自己發賣了怎麽辦?

之前世子答應會讓她去藥事堂,可最後並未成功,不知道還能不能算數了,即使算數,憑世子目前的艱難處境,恐怕也很難做到,何況她才剛被當作靶子掃射了一通。

戈唱只好安心待在膳房做事,不過這次留了心眼,記得《職場菜鳥手冊》說過,永遠別讓任何人知道你想跳槽的念頭,尤其是同事,無論他看上去跟你關系好不好。

是以沒有夏娘子的需求,沒有換藥的必要,她也不敢隨意往藥事堂跑了,尤其不敢單獨過去,這天是她回來的第四日,剛好休息,便以換藥的借口,帶著長詩九歌過去了。

進了院子剛好碰到何光要出去,見到她樂道:

“正好我要去梅園,趕緊換了藥一起吧。”

戈唱趕緊坐下,七葉在長詩的幫助下,迅速給她重新塗藥包紮,傷口還好已經結癤了,是以七葉只淺淺的裹了一層,避免藥物不會隨意沾抹就行了。

之後戈唱便讓長詩戈唱留下來,自己隨何光走了,[梅園]跟其他院子都不在一塊,路上風光不錯,何光看看戈唱一副出來郊游的神態,不由涼涼道:

“小戈唱,你看我和七葉對你多好,你吶,盡誆我們~”

戈唱被這麽一吐槽,縱使臉皮再厚也招架不住,只好苦著臉道:

“何大夫,何老師,何大爺,我也是沒有辦法,您也知道,我的賣身契還在高主事手裏吶,當時也不知道夏娘子到底有沒有效果,所以當然不敢說了……”

何大夫抖抖衫子下擺,負手道:

“那你昨天說的那個海外方士,海外到底是什麽外?那個感染到底又是什麽意思?”

戈唱一聽,轉半天還是回到原題了啊,好吧,何光也是個不簡單的人,不過直覺告訴她還是可以信賴他的,於是老老實實的瞎編。哦不,是解釋道:

“我也不知道海是什麽,不過聽那個方士自己說的……”

忽而想到那位爺也問過,便補充道,

“不過我聽聞有一本書叫做《異聞錄》的,裏面提過,海是比江河湖還要大的水域,裏面的魚蝦也更大更多,至於感染嘛,何大夫你也知道,病因有外邪之說,感染即為被外邪侵入,之前夏娘子便是,但她是女子,不方便跟何大夫明說,而您靠診脈只得對癥下藥,而她的外邪通過夫妻房事傳染給了夏主事,治得了一時卻無法根治……”

何光聽完若有所思道:

“難怪了,我就說我竟然比不上一個小丫頭,真真不甘心啊,哈哈哈~”

說完自己先樂了,搞得戈唱又覺無語又覺得好笑,不過對方能坦白說出來,可見是個磊落之人,夏娘子因她治療懷孕的消息估摸已經傳遍了,但他並沒有因此忌憚她。

戈唱感激的看他一眼,其實她很想問問譬如有沒有什麽機會可以進藥事堂之類的,以前總是顧及這個顧及那個,尤其覺得何光此人睿智厲害,就有些不敢造次。

現下覺得既然話都說開了,就不必再藏著掖著了,於是腆著臉道:

“那是肯定的,比起您來,我也就半壇子醋而已,不過,如果我能留在藥事堂,說不定在您的指導下可以面前裝個大半壇子了~”

何大夫一楞,舒爾一笑道:

“怎麽,膳房的月錢不夠花嗎?”

戈唱一聽又有些想翻白眼,也不知是該欣賞他的清新脫俗,還是鄙視他的假不正經,不過看他之前對蘇中隨意的態度,又聯想到他平日的“威望”,在聽到自己的訴求後也沒有多麽的大驚小怪,也許,是不是有戲?

說實話,能被世子挑中,不過恰好碰到她還有點作用,又算“知根知底”,且很明顯要對抗縣主幾十年布置下的防線,他不僅需要聯合各種勢力,也要拉攏一切可用的人,也就是走全面抗戰的人民革命路線。

而縣主要不是因為要殺殺世子銳氣,恐怕她這樣的小丫頭根本不屑搭理。

但是何大夫,身在權利中卻能置身事外,可見他不僅智慧,還很淡泊,所以就算說了自己的情況,對方根本不會怎麽樣,因為根本沒什麽嘛~

想想自己也被嚇傻了,一朝被蛇咬四天怕草繩啊,於是忽而畫風一轉,誠懇的深深一作揖道:

“實話實說,第一不想再摻乎那些主子們的恩怨,不想再被炮灰,第二我學過醫後,對醫術也真的感興趣,第三,我想將來贖身出府後能有個吃飯的本事。”

何大夫尋思良久,才摸摸下巴道:

“藥事堂還沒進過人,我也不知是個什麽流程……”

說到這戈唱已是臉如死灰,不過人家也沒有幫忙的必要嘛,還在心理自我安慰,便聽何大夫又道,

“不過要個把人應該不成問題,畢竟小戈唱你在膳房不是多重要,對藥事堂還能用個一二~”

最後一句語氣微揚,頗有惡作劇的意思,說完自己也笑了出來,氣的戈唱擡起頭,苦著臉都想喊他何大奶奶了:

“你別這樣嚇人好伐……”

雖然臉是苦的,但戈唱知道何光不是那種瞎愛吹牛的,何況她一微不足道的小螻蟻,王爺應該不會為此小事刁難什麽,想想轉了一大圈原來契機在這裏,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這時何光卻面帶笑意道:

“不嚇你可以,不過你先說說,炮灰是什麽?”

戈唱眼皮一跳,真想給嘴巴安裝一個拉鏈,最好還是攜帶自動屏蔽功能的,於是又瞎掰道:

“就是背黑鍋的意思……”

說完跟何光聊聊笑笑的走過去,一路穿林走道,拐到花園的另一面,從園墻一眼看過去有樓閣的尖頂冒頭,走到跟前但見一處八角樓門,與另一邊的花園拱門一樣有鐵柵欄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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