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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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不再去想那些煩心的事情, 過完年後楚言就開始心寬體胖,吃的很多。

晚上宮闌夕抱著她時,格外喜歡捏她, 弄的楚言又氣又無奈, 前幾次她都只發發牢騷,後來就開始反擊。在宮闌夕捏她時, 反過去挑.逗他, 男人的身體很容易被撩動, 尤其是曠了這麽久。

楚言滿意的聽到他的呼吸聲變得粗重, 得意的說:“讓你再騷擾我!”

宮闌夕的身體微顫, 壓抑著聲音喚了聲:“茜茜。”

他吐出的熱氣掃在楚言的耳邊,惹得楚言也輕顫,推著他離得遠一些:“我要休息了。”

“……”宮闌夕心裏涼涼的,人就在懷裏,卻只能看不能動,連捏捏肉都被嫌棄。

楚言見他安分,便也放松了,其實宮闌夕對她動手動腳, 她也很難耐, 又什麽都做不了。

宮闌夕心裏默念《清靜經》, 好不容易平覆下來, 又慶幸是這個時候楚言有了身孕,不然單國喪一年、孕期小一年,加起來近兩年都夠他難受了, 想著就往床裏面挪了挪,把微胖了的楚言抱進懷裏,一雙手規規矩矩的。

懷孕第四個月時,楚言的肚子漸漸大起來,鼓鼓的一團,讓她不住的撫摸,感覺很神奇。

而在楚言感受著孩子的存在時,趙懷瑾想要退親的事情被孫家人知道了,孫結香百般不願,大哭了一場。

太皇太後知道後,叫了李鏡過去,自從知道隆朔帝是死於紫夷香後,她就整日在迎仙宮中不出去,真正的過起了吃齋念佛的日子,不過半年,就變得形容枯槁,連精神都差了許多,但即便如此,見到李鏡還是直接命令道:“朕讓你下旨給趙懷瑾和五娘賜婚,立刻。”

這樣的語氣,是根本沒把李鏡當做皇帝,李鏡並不惱怒,恭敬道:“這是趙家的私事,我雖是皇帝,但也不能隨意安排朝臣們的婚事。”

見他拒絕,太皇太後冷冷的盯著他:“五娘是縣主,豈能容他隨意退婚?把皇家的臉面放了哪裏了?”

李鏡擡眼看她,只見屋內燈光昏暗,太皇太後的臉色顯的陰沈沈的,他道:“正因為五娘是縣主,所以趙懷瑾才一直沒說,想等到國喪之後,讓孫家開口,保全顏面。”

“你們——”太皇太後看到他的神色,已然明白自己改變不了什麽,心裏一陣悲涼,許久,又道:“襄城都已經過了十七了,該成親了,我看四郎就很好,他二人成親,你說可好?”

李鏡頓了一會兒,道:“阿婆的提議甚好,我這就與十一妹談談。”

“朕要你直接下旨。”她說。

“現在是國喪,按禮不宜行婚嫁之事,等國喪結束,我就下旨。”李鏡道。

太皇太後看著他平靜的臉色,辨不出真假,但現在確實不適合下這種旨,末了她說:“希望七郎還能記得我是你祖母,記得身為皇帝是金口玉言。”

李鏡淡淡一笑:“阿婆說的是,孫兒決不食言。”

除了迎仙宮,李鏡吐出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華麗的宮殿,以前怎麽沒發覺迎仙宮這麽陰冷呢?他的阿婆為了娘家,還真是操心勞累吶。

趙懷瑾想退親的消息傳來,襄城就過來見他,求他無論如何都不要把她下嫁給孫常華。他當然不會同意,孫家仗著太皇太後觸犯了很多律法,先帝礙於太皇太後沒有管制,不代表他不會,尤其是孫家和太皇太後合謀做出了那等事,害了楚六娘,也使得楚言難以自處。

他不會食言的,一個觸犯了朝廷律法的家族,怎麽能尚公主呢?

**

楚言有胎動時嚇了一跳,明明之前已經知道五個月份的時候,孩子就會活動,她還是慌得讓人請了醫官過來,等醫官解釋後才想起來,尷尬的不行。

“女子頭次有孕都是這樣,”醫官對她們的這種大驚小怪早已習以為常,“等有了二胎、三胎,那都不覺有什麽奇怪了。”

這“二胎、三胎”讓楚言紅了臉,她這第一個孩子才五個多月,都還沒出生呢!

醫官又交代她,隨著月份的增加,胎動會越來越明顯,讓她註意著胎動。

楚言讓青婷一一記下,等醫官走後,自己在屋裏撫摸著肚子,低首看著肚子,笑容越來越溫柔,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呢!

楚言養胎的期間,李飛迎意外的經常來她這裏,與她一道在院子裏走著,時值四月,院裏的桃李只剩下綠葉,楚言看著翠綠的枝葉,卻又想起了和宮闌夕在天街上遇見的那次。

李飛迎看她的神色溫柔如水,便問:“想到了什麽?”

楚言目光悠遠,仿佛身處那天:“兩年前的三月,天街桃李滿天,五郎一身朱色的官服騎馬疾馳而過,當時我也沒多留意,後來才知道,那時我就記著他了。”

李飛迎聽著沒說話。

“唱一曲歸來未晚,歌一調湖海茫茫。看花枝堆錦繡,聽鳥語弄笙簧。”楚言念著笑了出來,這些話前世他就給她寫過,那時是奢望,現在都已經實現了。

“五郎平時讀的都是什麽書?”李飛迎微微挑眉,神情似笑非笑。

楚言道:“當初我也這麽想過,後來到他的書房看了看,也沒有什麽亂七八槽的。”只有一本,還是她從國公府帶來的那本《東都連璧雜事記》。

“可能都在登雲閣裏。”李飛迎道。

說到這裏,楚言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去過登雲閣,現在宮闌夕不在裏面了,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樣的,她要是去了登雲閣就能想起當年她在裏面做了什麽事情吧!

“你呢?可知道二郎平時讀的什麽書嗎?”楚言出其不意的問她。

李飛迎看向楚言,不知她為何突然問這個,停了一會兒才回道:“所知不多。”

“是嘛。”楚言又不知該說什麽,覺得自己不該管,可又不忍看李飛迎與宮闌安這樣。

李飛迎笑了一下,難得談起了自己的夫君:“他與五郎可不一樣。”

“嗯?”楚言訝異,不是因為她說的與宮闌夕不一樣,而是她居然主動提起宮闌安。

李飛迎看著地上的落花,淡道:“五郎當初對你是怎樣的?明知與你差距很遠,但還是想著如何能多接近你一些,雖然小心翼翼的。”

“二郎……”她頓了頓,啼笑皆非:“他很怕惹我不高興,所以什麽都不說,就連拜托五郎,希望聖上在處置李家能手下留情的事,也不告訴我。”

“那你呢?”楚言問她,觀察著她的神色。

過了年後,李鏡就開始清算隆朔帝留下來的諸多弊端,首當其沖的就是李黨。隆朔帝在位前期也是勵精圖治,但後期精力就集中在了朝廷勢力上,尤其是皇位繼承人的事上,導致官員貪汙受賄嚴重,以李覓之最為嚴重。

李飛迎搖首:“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晚上宮闌夕回來時,楚言跟他說了李飛迎的事,宮闌夕正附身耳朵貼在楚言的肚子上聽有無動靜,隨口道:“二哥一直覺得自己得之不武,再加上二娘又那麽冷淡,所以他就格外小心翼翼,生怕自作多情。”

這……難道李飛迎從來都沒有對宮闌安暗示過什麽嗎?還是說宮闌安沒有信心?

“太重視所以才會小心翼翼,你不也是?”楚言拍拍他的頭,笑話他,“如果不是中秋那夜,你也是原地踏步,只敢給我塞小紙條吧!”

宮闌夕對她這個動作不太滿意,像對帶小孩一樣,不過她說的是對的,他與她差距很大。

他很直接的承認:“微臣感謝郡主的垂青,”說著抓起她的手,懷孕以來她的手背也有肉了,摸起來很舒服,他吻了一下,接著說,“但沒有微臣的小紙條,郡主也不會註意到微臣吧!”說完,瞟著楚言又補了一句,桃花眼裏酸酸的,“哪怕微臣長得好。”

還挺介意的樣子。

楚言忍俊不禁,但還得憋著笑,自從肚子漸漸變大,她就經常跑凈房,夜裏都睡不好覺,笑的厲害了也會有尿意,著實難過。

“是是是,多虧你的小紙條,”她說,“那無情君要不要把這獨家技巧傳授給你二哥?”

宮闌夕覺得可行,有什麽話不能當面說,也不能直白的表達,像他這樣迂回作戰也是可以的。

宮闌安聽到弟弟的建議有些啞然,他都二十五歲了還做這樣的事……

“那二哥還要不要二嫂了?”宮闌夕閑閑的說,“還要不要孩子了?”

宮闌安看著情場官場都得意的五弟,覺得這個秀峙如巖的弟弟有些欠打,但他在宮闌夕的支持下猶猶豫豫的,還是用起了小紙條,糾糾結結的寫了一張信箋,放在了李飛迎最近讀的書裏。

但很可惜,李飛迎對楚言一天一個樣的大肚子很感興趣,並沒有翻書看。

這日阮珍過來了,帶來兩個消息,一個是武陽出京了,去了蘇州。

“為什麽?”楚言撫摸著大肚子問。

阮珍嘆了口氣:“表哥都是皇帝了,還看熱鬧的玩性不改,明知阿秀等著韓大郎進京,卻偏偏下旨讓韓大郎去蘇州做了節度掌書記,說是這樣離揚州近,也好讓他回家探親。”

楚言楞:“聖上這也是幫他們了。”武陽那被長靈公主影響的心性,還是多磨磨的好。

“第二個呢?”她問。

阮珍抿了抿嘴,丟了句讓楚言肚子裏的娃娃踢了她一腳的話:“阿耶和趙相公準備給我和趙大哥議親。”

楚言石化了,孩子這麽大的動靜都沒能讓她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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